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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
“既然要讲道理,那我就给你讲讲道理。”我摆正了姿态。“婚礼上那处闹剧不管是谁做的,却不是凭空诬陷,影片里的内容可都是真人真事。你要生气我没意见,想把责任全部推到我们身上来就太可笑了。没有人做出那些事,又何必怕人掀开?”
容羽目光微闪,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冰冷。
我继续说道:“说到依依,你们说依依是霍家的孩子不是交换物品,话说得很好听我要为你们拍掌。但实际上,霍家真有把依依当做自己的孩子吗?霍嘉声你凭良心说,依依在霍家是受到怎样的对待?”
霍嘉声冷冷辩驳:“容羽对依依很好,她也在劝妈对依依好,这个不劳你操心。”
我笑:“还是那句话,说得好听。不说霍老太太了,就说你自己吧。你是依依的父亲,对依依也有几分真心,可你给过依依几分温暖?你对依依的好连我这个保姆都不如,你作为父亲都不能对女儿好,还怎么指望别人对依依好?”
霍嘉声一怔,躲开我的目光。“总之,依依不能作为交换品。还有什么其他条件请提出来吧。”
这次我是真笑了,笑自己犯傻。摇摇头说:“医院空气太闷,我出去买水果。”
也不等他们回应,我夺门而出。
医院楼下就有水果摊,水果摊旁边是卖杂志报纸的。只见大大小小的杂志版面都印满了昨日霍嘉声结婚的一幕,想不注意都难。
明明霍嘉声收了他们的相机,竟然还漏网了这一两张照片。
我没心思多看八卦,直接走向水果摊问道:“老板,这苹果怎么卖?”
摊主正在翻杂志,随口回答我一句。“三块五一斤。”
话落就敷衍着低下头去。过了几秒钟忽然他猛然抬起头来,瞪圆了眼珠两眼发直。
我被看得不自在,挑好的水果又放下了。“你在看什么?”
摊主摊开杂志在我面前:“姑娘,这是不是你?”
依然是霍嘉声婚礼的篇幅,占满了巨大版面。容羽穿着被鸡蛋弄脏的婚纱在花台上哭,旁边是被巨大清晰化的各种艳照。
我不动声色地回答:“这哪里有我,你看错了吧?”
摊主晃了晃杂志,向我移近:“不是这面,是另外一边。”
我仔细一看,果然有我。在铺天盖地对霍家的报道中,有一块小小的圈,圈出了阮仕谦抱着我一起坠楼落地的画面。旁边是几个不大的醒目黑字:阮氏少主为救神秘女子坠楼受伤,疑为真命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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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男朋友出去看《小时代》了,画面华丽,剧情各种吐槽。
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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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脑门有几条黑线,依然是淡漠地说:“你弄错了,这不是我,我哪有那么好命攀上这些富家少爷?”
摊主收回杂志:“说的也是,这些少爷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我们平民哪有好运气掺和到他们的生活里? ”他再仔细看了看那杂志,又看看我,摇头说:“这不是你,这画上的姑娘比你要漂亮多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水果摊主又瞅瞅我,对着杂志上的画面琢磨了半天,寻思道:“姑娘,我看你也不比这画上的人差多少,好好补个妆做个美容,指不定就能钓上个白马王子。”
我忍着笑意说:“老板,你说得太对了。给我来三斤苹果。”
买好苹果又挑了几个橘子和梨,想着阮家不缺钱我又选了一大堆红澄澄香喷喷鲜嫩多汁的草莓。
买完水果已是日上当头,灿烂的阳光穿过梧桐叶间的空隙落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路边青绿相间的小草上。不知不觉都入冬了,阮仕谦还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西装,回去要提醒他多穿件衣服才是。
水果很香个头又大,唯一的后遗症就是太重。拿了十几斤的苹果好不容易爬上楼,霍嘉声和容羽已经走了。
阮仕谦正躺在床上看一本经济管理的书,明亮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染上一圈又一圈金银的颜色。男人姿态优雅神情闲适面带微笑,握着书的一截手臂细腻如白玉。只是男人的清澈如湖水般的目光盯着书上同一个地方始终不曾移动,且半天也不见翻一页,书本身更是拿倒了。
我瞬间意识到,阮仕谦根本不是在看书,而是怔怔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买水果回来了,你喜欢吃苹果还是梨?”见阮仕谦不理我,我转身去洗水果,走开不到一秒的时间,猛然“砰”的一声巨响,重物摔在地上破裂成碎片的声音。
扭头朝声源看去,阮仕谦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病床,背对着我站在病房中央,地上倒着一个热水瓶,瓶胆破裂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银光。开水迅速蔓延出来覆盖了一地还冒着蒸蒸雾气。小小的水灾之中躺着一个透明的一次性杯子,看来是阮仕谦想倒水结果把瓶子摔破了。
“你是伤患,要喝水怎么不叫我?”我连忙几步走过去:“没伤到吧?”
“抱歉,手滑了一下。”阮仕谦礼貌地微笑,他没有移动一步,即使站在一片玻璃碎渣的狼藉之中也从容不迫沉稳淡定像个绅士。有些人的绅士气质是靠衣饰装扮,而阮仕谦的气质却是天生。这种优雅已经混入他的骨血,所以使他穿着宽大滑稽的病人服也俊秀得如同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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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伤着,不能随便动弹。先回床上躺下。”我想扶阮仕谦回床,他却不动,只是怔怔站在碎片中央,盯着自己手心的视线一直不曾移开,那神情专注就好像手上开了花。
“拜托先回床上躺下!”我将阮仕谦轻轻一推,他踉跄几步,踩着碎玻璃退到了一边。
果然是大少爷,不帮忙就算了,还尽添乱。我埋怨道:“你看着点路啊,别把碎渣子踩得到处都是,好难清理的。”
阮仕谦怔怔看着我……的方向,但视线好像并没有落到我身上。
我意识到不对劲,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检查他的手指。“你在发什么呆,受伤了吗?还是哪里疼?脚没有被玻璃划伤吧?你快去躺着比较好。”
阮仕谦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凝望着我露出灿然的微笑:“清安,你很久没有这么关心过我了,我很高兴。”
初冬的阳光落进他的眼睛立刻被那黑曜般的两汪深潭溶解殆尽。长长的睫毛扑扇如蝴蝶,有种少年的孩子气味道。
我忽然觉得依依长得不像我也不像霍嘉声,反倒像阮仕谦更多些。
这个念头让我很不高兴,我将手重重从阮仕谦的掌握中抽出来,语气冷淡地说:“我不是阮清安,我说过很多次了。”
阮仕谦微笑看着我,不做任何反驳。但有时候沉默微笑比大声反驳更有力量。
我不想再理会他,拿了扫把小心把碎玻璃清理干净,再把坏掉的瓶子扔进垃圾桶。
阮仕谦还站在原地,没有移动,更没有按照我说的坐到床上去。我扫地扫到他面前,他竟然就这么直直站着像尊大佛挡在我面前,一个挪步也没有。
我又烦躁了。“你倒是让开啊!”
“清安。”阮仕谦轻轻微笑,语气再自然不过地说:“麻烦你帮我叫医生,我好像看不见了。”
砰,有什么东西在我心底爆炸,而同时我手中的扫帚也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我愣愣看着阮仕谦,睁大眼睛机械重复:“你看不见了?失明?”
“是的。”阮仕谦漫不经心地笑道:“所以请你帮我叫医生来检查一下,我现在看不见传呼铃,没法自己动手。”
我怔怔站在原地好久,忽然立刻找到床头的传呼铃,颤抖着双手的狂按不停。
“清安,别紧张。”阮仕谦还有心情来温声安抚我。“只是小问题而已,等医生来检查过再说。”
我瞪着他,虽然他看不见。“我没有紧张,还有我说了很多次我不是阮清安。”
阮仕谦微笑。“你在紧张,我听见你的呼吸很喘。”
我干脆捏着鼻子不呼吸才好。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很快到来,拿着病历表扫过一眼:“阮……先生?你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吧,有什么事情吗?”
“我眼睛看不见了。”阮仕谦淡淡宣布。
“哦?”医生挑高了眉,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场景,并未露出多少惊讶。他上前检查了阮仕谦的双眼,在病例单子上写了些什么,同时询问道:“请问是什么时候发现失明看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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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阮仕谦坐到病床上,他依旧那样的漫不经心,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今天早上起床睁开眼,我就发现眼前一片黑。开始我以为天没亮,但后来发现不是。”
我在一旁听得心情沉重。今天早上刚睁开眼?那就是一早上阮仕谦就失明看不见了?这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我根本没有发现,还不停责怪他妨碍我做事。
医生收起病历表:“大概是脑震荡引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