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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沉浸在先前的沉闷情绪里,无法跟上他这样的跳跃思维,微微一怔:“破坏霍家的婚礼?”
阮仕谦轻笑着:“你不是要把依依夺回来?霍家如此对你,你就不想报复?那就从破坏他们的婚礼开始吧。”
是的,我想报复,我想把依依夺回来。
我问阮仕谦:“你要如何破坏他们的婚礼?”
阮仕谦抿了一口咖啡,回答:“先睡觉。”
95 # 。
“睡觉?”我一怔,实在无法跟上他的思维。
阮仕谦看着落地窗外的夜雾与月光,慢慢地放下咖啡杯。对我笑道:“要战胜你的对手,首先要有良好的身体。你气色看起来很差,这些天就安心修养,等养好了精神我再带你去做准备。”
我只好去睡觉。
阮仕谦为我安排了房间,梦幻般甜美糖果的颜色,摆满了各种洋娃娃,柔软而舒适。曾经我许愿想要这样的屋子,但我现在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
当天晚上,忽然梦到很遥远很遥远的过去。我还是个小孩,住在漂亮的大房子里,有慈祥的爸爸,和蔼的妈妈,爱护我的哥哥,还有充当玩伴的乔南。
梦醒了,除了怀抱里的洋娃娃,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我没有见到阮仕谦,佣人说他已出门。这让我的斗志一下冷了一半。
第三天、第四天……我一连清闲了几天,几天来完全没有见过阮仕谦,他根本不在家。除此之外,阮家其他几个人我也没有见着,屋子里空空的只有佣人,似乎大家都人间蒸发了。勇气再三而竭,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
到了第七天我已经放弃,也许破坏婚礼什么的只是在阮仕谦随便说说?也许这次和上次一样,我被软禁了。
到了第十二天,天不亮的早晨,我就人一下子从床上拉起来。
揉揉眼睛,我看清楚来人。“阮仕谦?”
阮仕谦宠溺地敲敲我的额头,并不重。“懒猪,该起床了。”
“去哪里?”我还打着哈欠。
“去给你化妆打扮。”阮仕谦提醒我:“今天是霍嘉声的婚礼,你忘了吗?”
今天就是婚礼?我愣了愣:“你真要破坏他们的婚礼?”
阮仕谦替我穿外套,漫不经心地回答:“当然,我像是随便说说的吗?”
我以为就是随便说说。
我还很困,上下眼皮直打架。半睡半醒间,阮仕谦已经把我拐上车,来到一间大厦,为我化好妆,甚至换好了礼服。
等我清醒过来睁开眼,看见自己站在镜子前,头发精心挽起,身上穿着洁白色的露肩礼服,被打扮得如同公主。
这件礼服的款式简洁大方,也许有什么独特之处,我不懂欣赏,只觉得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大概是大众款。
可是不经意扫过去去,我蓦然瞪大眼,因为发现袖腕上小心翼翼点缀着一圈米粒大的碎钻。
礼服从上到下,每一处细致的点缀雕花都是由名贵的钻石镶嵌而成。我瞬间僵硬得不敢动弹。
“如果钻石掉下来怎么办?”我担心地看着袖腕上一圈星星般的碎钻,哪怕掉一颗我也赔不起。
“那就糟糕了。”阮仕谦语气夸张。“如果掉了,那就用你自己赔给我吧。”
96 # 。
我用力瞪他一眼。
阮仕谦笑笑,忽然说:“啊,差点忘了这个。”
他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晶莹闪烁的项链。正是之前他送给我的那条项链,我明明好好收在了包裹里。
我惊讶:“这不是我的吗?你乱翻我东西!”
“别在意那种小事。”阮仕谦微笑着将项链环上我的脖子。
我乖乖地任他摆弄。
“好了,现在该去参加婚礼了。”阮仕谦忽然靠近,在我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你看上去真可口。”
我狠狠擦着脸颊,再次用力瞪他。阮仕谦只是笑。
两人相拥赶赴霍家的婚宴。
婚宴的形容词是八个字,人山人海,奢侈华贵。
霍家一向爱面子,这次大概将城中的名流全部请来,看周边还有不少记者。而装修摆设更是做足了面子。容羽更是笑颜如花,举手投足优雅大方,挣够了宾客的恭维称赞。
只是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刚踏进会场,就有不少人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难道脸上的妆被我擦坏了?我不由自主环顾四周找镜子。
离我最近脖子上挂着相机的那个记者小声道:“你看那位小姐,身上的礼服是不是看起来很眼熟?”
他身边的女伴看着我惊讶万分:“啊,那不是今天新娘穿的礼服样式吗?”
记者摇摇头。“比新娘穿的衣服还漂亮,你看那裙摆上,恐怕镶嵌了上百颗钻石吧。”
女伴咂了下嘴。“我觉得是上千颗。”
新娘装……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难怪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礼服特别眼熟,之前在动物园里我见过容羽拍照,当时她身上的衣服就是这个款式。
我立刻去看阮仕谦的表情,他笑得优雅,眼中透露的光却表明他早就知道如此。
阮仕谦……他走的这步真是好棋。
由于越来越多的人都在看我,引发人群骚动,终于连容羽如天鹅般仰着脖子微笑地看过来,看到我的刹那瞬间变了脸色。容羽向来优雅从容,如此难看的模样却是少爷。
迎向容羽宛如锅底的脸色,我不动声色对阮仕谦说话:“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和容羽穿一样的衣服!”
“并不一样。”阮仕微微地笑:“你比新娘更美丽。”
说话间,容羽已经抚平好心绪,迈着优雅的步子从人群中走来,对我露出甜美的微笑。“风琳,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我没邀请你参加婚礼,但你能来祝福我,我感到非常高兴。”
这番话的潜台词是,我没有被邀请,安分守己就算了,要是敢胡闹,就是我不讲道理。不仅霍家不会放过我,在场宴请宾客也会找我麻烦。
“不好意思,我们有受邀请。”没等我回话,阮仕谦轻轻替我解了围。他挽住我的手,拿出一张邀请卡摇了摇:“霍少爷邀请了我,风琳是我的女伴。”没等容羽回话,又款款微笑道:“还是说,容小姐不欢迎我的到来?”
阮家是商界巨头,肯出席他人的婚礼邀请已经是极给面子的事情,还没有人会笨到把阮仕谦往门外推。
容羽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强自笑道:“阮少爷哪里的话,您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和嘉声感之不尽。只是风小姐的礼服和我的婚纱太过于相似?这恐怕有点……”
阮仕谦像是不明白容羽言语中的暗示,惊讶地说:“难道霍家不舍得出钱设计婚纱?为何容小姐身上穿的衣服像是我女伴穿的礼服,首饰更是连我女伴佩戴的都不如,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容羽狠狠深呼吸,优美的胸脯上下起伏。终于忍不住冷了语气重重道:“阮少爷,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人太甚!霍家虽然不比阮家这样财大势大,却也不是让人随便欺负的!”
“出了什么事?”霍老太太听到吵闹出来看看了。“容羽,你怎么可以对阮少爷说话这么不客气?”
“妈!”容羽委屈地抓住了组织寻求救援。“你看风琳,她穿的的礼服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
霍老太太一看见我,顿时沉下脸:“果然是一模一样,风琳小姐你……”
“这套礼服是我送给风琳的。”阮仕谦适时轻轻插话,不过是轻描淡写。
但霍老太太瞬间以0。01秒的速度变脸,笑得脸上的菊花皱褶都舒平了。“阮少爷的眼光果然是百里挑一,风琳小姐穿着这身衣服立刻连气质都不凡了起来。”
“妈,你怎么……”容羽不依地摇晃着霍老太太的手。
但以往的撒娇大法此时却失了灵。霍老太太眉头一皱不悦道:“今天是你和嘉声的大喜日子,在场还有那么多宾客要招待。别失了庄重。”
容羽面色一白,眼中的适然与骄傲不在,绷着脸色狼狈不堪。
怪只怪她不懂霍老太太,老太太向来以霍家的名声为重,其他小事都不足挂齿。只见霍老太太好似没察觉容羽的难看脸色,继续吩咐道:“今天除了各界名流还来了不少记者,你该做的是去招呼客人,一套衣服算什么,不要为了小事情耽误正事。”
容羽的表情伤心生气又失望,愤愤转身离去。
容羽转身迎面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抬头看清楚是霍嘉声,顿时泪雾湿润了眼眶。“嘉声……”
虽然只喊了一声名字就不再说什么,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98 # 。
霍嘉声摸摸容羽的头发,沉声道:“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开心点,嗯?”
容羽埋在霍嘉声胸前几十秒,再抬起头是笑颜如花。“你说得对,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多年了。能等到今天这一刻,就是死也甘愿。”
“不要说不吉利的话。”霍嘉声笑笑,单手牵起容羽,转回身来向阮仕谦伸出手。以公式化的语气与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