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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白色的汽车在距她不到半米处戛然止住,溅起的水花湿透了她的裙子,林落白睁着惊恐无措的眼眸紧紧盯着坐在汽车里无动于衷的男人。
雨声萧索,夹杂着娱乐场所里遥遥传来的音乐鼓点声,那个男人握着方向盘隔着雨刷摆动的挡风玻璃和落汤鸡似的林落白目光对视,丝毫没有半点要走下来看看情况或者道个歉的样子。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林落白瞪着车里的男子,没怎么看清他的模样,只隐隐觉得有悲伤的气息,那是谁的悲伤?
是我的,还是这个陌生人的?
沈陌锦,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险些被这个人用车撞死了。
任性地想着这些,林落白忍住夺眶的眼泪,绕到那人的车窗边,啪啪地用力拍了几下玻璃。
那人发呆似地盯着前方看了好久,缓缓才扭过头来摇下了车窗,映入林落白眼帘的竟是一张男子清冷沉静却无比俊朗的脸。
他的黑眸莹莹的像碎散的水晶,凝着林落白看了好一阵子,却仍是一言不发。
林落白站在雨地里气极了,冲着他吼道:
“你是怎么开车的,险些撞死人知不知道?”
那人怔怔看着她生气时皱起的脸和被雨淋透的狼狈样子,冷冰冰的脸上却忽如春风融水,形状好看的眸子弯了起来,他轻声微笑: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PS:当当当,第一号男主出场啦,貌似不算华丽丽,囧,不过我超喜欢他的,嘿嘿,亲们期待吧。
第十三章 旧欢如梦,相遇如梦2
刚才还委屈地想狠狠发脾气的林落白沉默了,抱着快淋湿透的书包盯着男子目光戒备。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先进来避避雨,裙子湿透了很容易感冒的。”
男子在车里微笑,顺手拉开车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林落白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不用了。”
幸而雨这时停了,细细凉风吹过,紧贴着肌肤的白裙下少女的曲线毕现,林落白低头红了脸,想跑却又挪不开脚,耳边传来温醇好听的声音:
“额头流血了,是刚才擦破的吗?”
林落白拧着裙角的水,说:“不是。”
一方手帕按在自己的额上,林落白惊惶地抬头,恰恰迎上男子耐看的清俊容貌,黑眸如星,长眉似剑,即便淡淡微笑依然不减清冷气质。
他已从车中走出来,拿着手帕在替她止血,另一只手则抬起来自然而然地仔细擦拭着女孩脸上未干的水珠。
手指微凉。
林落白身子一缩,这个男人,怎么能对自己做这般亲昵的动作?
这个纯白的像雨中素蝶的女子……
男子脸上浮起淡淡笑意,身体刚刚后离,女孩起初羞涩的表情转为惊恐,双眸盯着他的身后蓦然睁大。
一辆深绿色的半旧吉普车在雨后人车稀廖的街道上嘶吼奔驰,像一块阴沉的乌云以雷驰电掣般的速度冲过来,直往路中央停着的那辆米白奔驰上撞去!
“车!”林落白尖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猛力一推,面前的男子不防被推了一个趔趄,两人身体双双一偏跌入路边的花带中。
“嘭!”
巨大的撞击声过后,哗啦啦的碎玻璃四下飞溅,林落白惊叫一声被人按住肩膀迅速塞进了生长茂密的冬青树丛中。
崭新的奔驰汽车前挡风玻璃被全部撞碎,车门也变了形,而高大破旧的吉普车却只是坏了车灯,前车杠松动了一半吊在空中晃晃悠悠。
吉普车上跳下来几个男人,戴着金项链的光头面露狠光,板寸头纹青龙的懊恼地骂着该死,最后一个从车中走出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苍白瘦削的脸,戴眼镜,穿格子衬衫。
可他的眼神里有可怕的疯狂。
他一步步朝花带这边走来,林落白缩在树丛里心脏揪成一团,先前被她推开的那个男子却仿佛平静了下来,从地上站起来掸掉长裤上沾的泥水,对迎面而来的三个吉普男,有些生气地问:
“夏小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想杀人吗?”
“我就是想杀了你!”
被唤作夏小君的年轻人突然两步扑上来,扭住男子衬衣的领口,面容扭曲,眼眶血红:
“赫连独欢,要是我姐姐死了,我要你为她偿命!”
“你发什么疯!”身材颀长眼神清冷的赫连独欢怒吼一声,甩手将瘦弱书生样的夏小君扔到了一边:
“我知道你担心你姐,可我难道不和你一样着急?你杀了我是解恨,可赔上的也是你自己的一条命!且不说你姐现在还在医院里好好躺着,要是她真死了知道你这么做,连死她都不能安生!”
夏小君被那两个大汉左右扶着愤怒地胸膛起伏,声音嘶哑地骂道:
“赫连独欢,你别假惺惺了,我早就看穿了你的真面目,你就不是个男人,你是个胆小鬼!伪君子!你不爱我姐还娶了她,娶了她又把她扔在一边自己出去鬼混!我姐真是瞎了眼才会死心塌地要嫁给你,还为你上吊寻死!我看该死的人是你,是你这个负心汉!”
第十三章 旧欢如梦,相遇如梦3
“雷哥,小四!你们别拉我……”夏小君甩手挣开了左右两人的扶持,伸出中指朝赫连独欢做了个鄙视的手势,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抹邪恶冷笑:
“姐夫,我看不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赫连独欢立在夜色里,似挺拔的夏树,拿出手机,声音淡漠:
“夏小君,趁我没报警之前,带着你的人你的车……滚。”
最后一个字很淡,却很冷。
“呵呵,你会报警吗?”夏小君走过来,一手搭在赫连独欢的肩上,阴恻地笑:
“姐夫,你是我姐夫,我是你的小舅子,你怎么会把我送到警察手上?况且,像你这种手上沾了不知多少条人命的人,见了警察只怕会避之不及吧……姐夫,我的好姐夫,我们夏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就剩我们姐弟两个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说!你是不是一早就想把我姐逼死,然后再出去快活!你让我在你的公司上班,根本就是想控制我,想奴役我!你娶我姐根本就是在糟蹋我们夏家,你在蹂躏欺辱她!是不是!”
“你疯了!”
赫连独欢沉声低吼,看似瘦弱的夏小君手下突然使力卡住他的脖子,双眸似血:
“我是疯了,雷哥,小四,替我好好伺候赫连集团未来的董事长,拿绳子来!”
躲在树丛里一直不敢出声的林落白看着这一幕,思维不停地辨转着,究竟这个叫赫连独欢的俊朗男子是个负心无情的坏男人,还是这个面色狰狞的夏小君是个精神癫狂的疯子?
两人却已经扭打起来,原是穿着墨色衬衣个儿高的赫连独欢占上风的,可两个彪形大汉很快从车上取来了绳子和一把一尺多长的藏刀。
林落白惊恐地捂住嘴巴,板寸刺青男骂着脏话跑过去将明晃晃的刀刃贴在赫连独欢的脸上,而另一个光头青年趁机将绳子就往他脖子上套。
挣扎间,赫连独欢的手机被人夺掉随手扔进花丛中。
耳边从旧欢如梦传出来的音乐声更大了,冬青树混着泥土散发出湿润的芬芳,林落白悄悄捡起脚边的手机,颤着手拨出110。
……
已经八点一刻了,旧欢如梦的包厢里,灯光旋转迷离,秦琳琅唱完一首《星语心愿》又拉着坐在墙角的沈陌锦说:
“我点了相思风雨中,我和你对唱。”
沈陌锦从欢嚣腾腾的人群中站起来,有些懊恼地说:
“我该回去了。”
沈陌锦,并不知道秦琳琅在邀请他的同时,也请了林落白。
被一大群同学忽悠地抹不开面子,只好来了,可到这之后才觉得没有林落白的什么娱乐都是乏味的,心里还不时地打着小鼓,如果落落知道,她会不会又生气了?
自己和这一群人喝酒唱歌起哄瞎闹的时候,落落是不是一个人坐在爬满青藤的窗前,孤独地算着难解的数学题?
沈陌锦轻轻推开拿着麦克风一脸期待的秦琳琅,略带歉意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年轻的男孩径自出门,穿过音乐喧天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不时会碰到许多妆容浓艳举止轻浮的年轻女子,那浓厚的粉底眼影遮掩下的,原本也该是一张稚嫩清纯的脸。
秦琳琅一路小跑儿地跟出来,走到旧欢如梦玻璃旋转门口的时候扯住沈陌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