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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绞着被褥,略微发紧,促着肌肤泛起青白,那玉指又细又长,带着女子天生的秀气,此刻微微颤抖,仿佛寒风里的花骨朵,很需被人暖着,捧着,尽情爱怜。
她脸上难掩惭愧的表情,莫非,是在自责?
兰顾阴从她手上移目,苏拾花却盯着角落处的竹桌,上面放着长剑,竹筒、火折子、几叠衣物:“我的包袱……”
“你放在山洞里的行李,我都已经替你拿回来了。”说完,他蹙了蹙眉头,意思似乎是,你一个女儿家,住在山洞里做什么?
苏拾花脸颊蹭地飘红,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我,其实是……”不小心牵动手臂上的伤口,她小脸吃痛地拧皱一起。
一双手,轻柔地扶稳她,鼻尖隐约嗅到那人衣衫上散来的香,迷缈淡雅,不像香粉,也不像花香,说不出是什么香,仿佛是他骨子里自带的。
“你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当心裂开。”他声音软而柔,含带担忧,再配合着那张白玉般俊美的脸庞,当真叫人魂不守舍。
自小到大,苏拾花还是头一回与男子如此接近,喉头略动,紧张莫名,一口唾沫下咽,当察觉到自己左臂上绑着白色绷带,下意识问:“是你帮我包扎的?”
“嗯。”看到她不知是诧愕还是因不自在,更为失色的花颜,兰顾阴一颤,垂落眼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他声如轻烟,半空低低散去,眉目亦笼着轻郁之色。
他有些黯然的模样,令苏拾花意识到失言。哎哎,真是的,人家帮了她,还好心帮她包扎伤口,自己还去在乎那些礼数干什么?他明明一番好意,自己,自己却是伤了他的心吧。
苏拾花唯恐怕他误会,连忙解释:“不是的,你千万别乱想,我们江湖儿女,一向不拘小节,倒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她使劲笑,使劲笑,嘴角展现出两个梨涡,像窗外盛开的灿烂春花。
真傻。
兰顾阴嘴角淡扬,没让自己笑出声。
不过,倒也不令他生厌。
作者有话要说: 萧亦: 霸王票 2014…05…30 10:05:53
郑西西: 霸王票 2014…05…30 22:43:17
谢谢两位土豪君,深一鞠躬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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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
他双唇浅浅一动,虽不明显,但应该是表示他已经不介意了吧?
苏拾花方宽下心,同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兰、顾、阴。”
苏拾花把这名字暗念了七八遍,牢记后,便自报姓名:“我叫苏拾花,拾取的拾,小花的花,兰公子,昨夜你怎么会一个人逗留在树林里?”
某人“实话实说”:“我到山下村庄卖茶叶,回来的途中有些怠倦,便倚在树下寐着了,醒来时,发现夜色已经入幕了。”
苏拾花紧张得眼睛睁大两圈,像教导着小孩子一样告诉他:“那可是很危险的,树林里经常有野兽出没,况且你又是孤身一人,怎可粗心大意的就睡着了。”
兰顾阴似乎被她说得抬起不头,嗓音低低的:“嗯,我身子不太好……”
他脸色的确略显苍白,说话总是轻而无力,温和文雅间又有一股孱弱的病气。
是啊,是啊,原来他是个病弱之人。
苏拾花抿抿唇,不由自主放缓声音:“既然你的身子不好,难道没有亲人与你同行吗?”
兰顾阴摇头,眉间那抹轻薄的忧郁总也挥之不去:“我一个人住的。”
苏拾花继而问:“那你的亲人呢?”
“他们丢下我,走了。”
苏拾花瞪大眼,不敢置信:“走了?为什么?”
“大概,是因我孱身病体,怕日后成为他们的累赘吧……”仿佛提到难言的伤楚往事,他徐徐偏过脸,不去与她对视。
坏了坏了,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惹他伤心。
苏拾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对眼前人更是泛起一丝心疼,一丝怜惜:“不过,好在你还有朋友。”
“他们偶尔才来……”轻轻一缕叹息,弥漫开,空气都寂寥了。
该死,该死。苏拾花干瞪双目,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过去一会儿,肚子突然一阵敲锣打鼓的作响。
“我……”她神情大窘,忙捂住肚子,两朵红晕,跟小太阳似的升上娇靥。
兰顾阴会过意,善解人意地道:“你饿了吧?我去准备些饭菜,只是乡野山上,食物粗糙了些……”
“不会不会,有东西吃已经很好了。”苏拾花摆摆手,可惜刚挪开,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咕咕乱叫,她觑眼对方,表情尴尬且无奈。
兰顾阴却毫无取笑之意,温言开口:“你先躺着休息,等等我就来。”
真是个好人啊。
苏拾花望着他的背影想。
约莫一盏热茶的功夫,珠帘外便飘来阵阵的饭香,她猛地咽下一口唾沫,虽然想留在床上,但腿脚已经不听大脑使唤,循着味道起床下地。
兰顾阴正在外间的木桌上摆着碗筷,见她捂着肚皮出来,两瓣薄唇淡动:“正想叫你。”
一碟豆干,一碟腊肉炒豆角、四个紫菜团子跟一碗鸡蛋萝卜汤,苏拾花傻傻眨了眨眼:“你做饭好快。”
那眼波如抓不着的暗水,在睫下无声流转,他轻描淡写道:“之前就已经备好了。”
苏拾花坐下来,眼角觑觑他,口水再次狂咽一下。
兰顾阴却有所误会,低下头,满脸忧郁:“饭菜实在太过粗陋,你是不是嫌弃……”
“没有的事儿!”苏拾花发现了,这个人心思细腻,有些敏感,但实际上心底是十分善良的,在他面前,绝对不能遮遮掩掩,否则定会要被误会。
说完,她拿起一个菜团子,大口大口地咬下去,不时看他几眼,那意思,你的手艺真不错,味道特别好,我可真喜欢……她吃相狼吞虎咽,女儿家应有的矜持与细嚼慢咽,与她完全擦着不干系,食物在她跟前,就仿佛是闪闪发光的金子,半点都不曾浪费,可似乎也没有一个人能像她,吃个饭,也能是一副很满足,很幸福的样子。
嗯……总要养得肥一些才好……
兰顾阴一旁单手支颐,狭长的方寸开始缓缓下移,落向她的嫣嫩小嘴,一张一阖,形旎红润,令人想到一颗水盈盈的甜桃,咬上一口,仿佛能溢出满满的甜汁来。而她,似乎本身就是一个绝世无双的美味……舌头舔了舔嘴唇。
“你不吃吗?”她饿坏,一吃就停不下来,猛然想到还有他,螓首一抬,明眸中含着歉意与微微赧然。
兰顾阴不动声色地敛起目光:“我吃过了。”
半晌,她道:“谢谢……”
“谢什么?”
“你的饭……”
一顿饭,就恨不得让她感激涕零。
侧过头,对上那双水汪汪真诚的眸子,纯澈不掺杂一丝杂质,很明显,她是个不会说谎的人,让他连探寻的欲望都没有。
因此那晚,她的目光就如现在这般清亮,说她不会见死不救,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不会丢下他一个人……不会丢下他……
而她,真的做到说到。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只是现在……我得走了。”苏拾花想了想,撂下筷子,整顿着措辞道。
兰顾阴回过神:“走?去哪里?”
她一时语噎:“我……”
他琢磨过来:“山洞?”
苏拾花点点头。
兰顾阴问:“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山洞,你的亲人呢?”
苏拾花有点感伤:“我没有亲人……我自小就父母双亡,是师门收留了我。”
他不答,等她继续说。苏拾花只好道:“我想把自己锻炼的更加强大,所以才离开玉牙山,一个人出来历练。”
难怪当时,她说自己无亲无靠,叫他快点逃走。
可是这样,她就应该留下等死吗?该说她是太傻,还是太单纯。
胸房如窒着一口气,令他皱下眉头:“既然你无处可去,不如就住在这里吧。”
“啊……”苏拾花反应过来,差点以为听错,“住、住下来。”
“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见她缄默,兰顾阴垂着睫,嗓音中有幽幽的郁气,“我知道……你不放心,又或者,讨厌我……”
“不是,我信任你,你是个好人。”苏拾花赶紧纠正他的想法。同时心下认真思考,是啊,反正她也无处可去,不如就住下来,习武之人,何必再讲什么顾忌,况且,他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身体不好,又被亲人抛弃,更加的可怜寂寞啊……想到他的遭遇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