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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凝眼神又是一暗,为胡雪不经意地猜测。顾湛给她的感觉十分特别,就像胡雪猜测的那样,他的眼神太过锐利,的确不像是一般的普通人该有的眼神。她接触过的警察,尤其是刑警,也有这洞察人心的锋利眼神,只是这种锋利不同于顾湛眼里的狠戾,张凝潜意识里觉得,那样的眼神是看惯了生死,冷漠至极的人才会有的。
胡雪见张凝脸色不对劲,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那天的男人不是张凝的男朋友?自己不会是搞错了,送错了吧?
“张姐……那个……那天晚上的男人……”,胡雪盯着张凝,小心翼翼的试探,真怕被自己乌鸦嘴猜中了,搞错了人。“不会……真的……搞错了吧?那个……你那天晚上没发生其他的事吧?还好吧?”
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吧?那就惨了……可是……张姐那天明明抱着那个男人又哭又喊的,而那个男人当时也没有说自己不是啊?还一副跟张姐很熟悉的样子。
张凝被胡雪这么一提醒,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又想起今晚自己愤怒的原因,可谓新仇旧恨一起涌了出来,抓起阿德递过来的酒就往自己口里倒。
胡雪被张凝喝酒的狠劲吓得小心肝乱颤,心虚的不行,急忙上前按住了张凝的酒杯,“张姐,张姐,淡定淡定,咱来酒吧也不是光喝酒的,我这不是很久没见你,想你了嘛,就想着约你出来聊聊天,说说心事,你别一见面就光喝酒啊,来来来,咱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别跟我聊男人,男人都是坏东西,自以为是,高傲自大,目中无人,难道女人就活该被男人作、践吗?我为什么会活的这么委屈?不嫁人难道就是罪?为什么明明不喜欢了,还要去试着嫁给一个那样的男人?就连一个陌生的男人都敢来羞、辱我,真是够憋屈……”
果然是为情所伤。
“张姐,你这样借酒消愁是最笨的法子,女人就要好好爱自己嘛,干嘛活的这么累呢,对吧?想要找乐子,问我就对了,咱们先去做个SPA,再去K歌吧,我把我那堆小姐妹都叫来,咱们好好乐一乐,那一个个可都是玩乐的高手呢,今晚不到凌晨三点,谁都不许溜……走走走……”
张凝也被胡雪的高涨情绪感染,她的确是把自己憋得太久了,日子过得千篇一律的无趣。周小娟他们私底下都笑她是没有情趣的老姑娘。
胡雪叫来的小姐妹果然是个个都能闹腾,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人物,一个接一个的上节目,轮了一圈竟然都不重样,张凝也被她们闹腾着要表演节目,甚至有几个还高喊着说要看她跳脱、衣舞。
张凝只觉得满头大汗,是她脱节太久还是这堆小姑娘太前卫?被她们这一番折腾,她哪里还有时间来想烦心事,跟疯了一样在狭小的K歌房里嘶喊喝彩,眼前是一张张年轻又美丽的脸庞,在酒精的刺激下,张凝的心情也不自觉的飙升了几个点。
作者有话要说:
☆、纷乱的关系
啤酒的酒精度数并不高,往肚子里灌了那么多,张凝也没有任何醉意,反倒被低微的酒精刺激的心潮澎湃,若不是明天还要上班,工作的使命感提醒着她,恐怕这个点张凝还在K歌房闹腾着,而不是站在电梯里。
张凝进家门的时候,脑子里还回荡着K歌房高分贝的放纵,完全没发现房间里的异样。
客厅的壁灯毫无预警地‘啪’地一声就亮了,张凝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吓得高声叫了起来。
“……谁?”张凝的第一反应是家里进了贼。
张凝听见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往她这里慢慢走来,张凝呆了半响突然意识到她还在门口,现在往外面跑或许是最安全的。
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奔到门口想去开门。双手刚握住门把,脚步声就已经贴到了她身后,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身后的人欺上前来,另一只大手捉住了张凝想去开门的手腕,一个转身将张凝拖了过来。
张凝脑中努力回想着入职培训课上教练教的防御术,心中慌乱,抓了手袋就往身后的人脸上招呼过去,可惜身后的人比她反应快多了,在她刚扬起手袋时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动作,抬手一格,夺了她的手袋,将她两只手的手腕紧紧地攥在一起。‘啪’的一声,走廊的灯也被人按开,一张熟悉的男人的脸突然就出现在张凝的视线里。
顾湛!
竟然是他!
他是怎么进来的?张凝刚刚开门的时候,门锁明明是完好无损的,没有任何撬动过的痕迹,顾湛是怎么进来她家的?
“你是怎么进来我家的?你想干什么?”
发现是顾湛后,张凝也没有那么怕了,被顾湛这样堂而皇之出入别人家里的行为感到十分愤怒,他这是想干吗?
顾湛却答非所问,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张凝,明显的在压抑怒气。
“你拒绝了我的提议,为什么?我给的条件不够优渥?比不上其他男人给你的?你想待价而沽?”
张凝也回瞪着顾湛,他凭什么生气?是她应该觉得憋屈才对,他把她当成了什么样的女人?出卖自己,待价而沽的一件商品?
“顾先生,白天的时候我已经跟你派来的人说的很清楚,不管你提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不可能答应你的任何要求,我也不是一件可以买卖的商品,需要待价而沽。请你出去吧,以后也请不要未经同意擅自出现在我家……”
“张法官,你似乎没有弄明白,我的提议从来没有人敢拒绝,而你,也不会例外。明天我会让刘叔再加一套首饰给你送过来,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想明白了……”
张凝瞪着眼前这个目中无人,妄自尊大的男人,双眼冒火,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顾湛说完越过张凝往门口走,眼睛扫到了掉在地上的手袋,想了想,突然转身对张凝讥笑道,“或许……张法官不喜欢首饰,更喜欢皮包。”
张凝气得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抓起掉在地上的手袋笔直朝门丢去,把无声关上的铁门当成顾湛,以泄心头之恨。
客厅的茶几上静静躺着白天时分,自己曾经婉拒过得那套首饰和银行卡,它们就像顾湛这个男人,不容她抗拒地随意进出她的生活。
隔壁的文小姐又在闹,张凝听见从隔壁传来的皿器摔裂的声音,还有文小姐尖利的哭叫声,偶尔还会有脑袋撞在墙上发出的闷哼声。
张凝搞不懂文小姐此刻的伤心郁郁,是因为被抛弃还是其他?她无心去探索,只感到无措茫然。
她的家对顾湛他们来说成了可以随时出入的地方,张凝下班回家总能发现客厅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有时候是首饰,有时候是名牌皮包,甚至是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和一张已经更名的房产证。
此时此刻的张凝,才切实地意识到,顾湛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他说他的提议,从来没有人敢拒绝,而她也不会是例外。顾湛说这话不是狂妄,也不是自大,他的确是有这个本事,由不得别人拒绝。
房产证上的地址、房号明明是她的这套公寓,可现在出现在房产证上名字却是顾湛。很显然,她现在所住的公寓,在她根本就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通过房管局过户到了顾湛的名下。在她没有参与的情况下,顾湛竟然能将她的房子卖掉,继而更换房产证?
他到底是什么人?房管局竟然会在没有房主出现的情况下,随意为他过户更名?
顾湛这是在给自己施压,用这套公寓更名的事实告诉自己,她也不会成为能拒绝他的提议的例外之一。
报警?还是将顾湛连同房管局一起告上法庭?在藐视法律,玩弄权术的顾湛面前,用法律的手段维权?连张凝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行为好笑。毛俊的案子就是个典型,在玩弄权术的政客家面前,连老领导都不得不低头,律法就是个笑话。
刘叔送来了一份合同,上面明确规定了包、养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条款很清晰全面,给出的条件也没有多苛刻,提供的供养金也十分的诱人,顾湛甚至很大方地在之前十万的基础上加到了十五万人民币一个月的‘劳务费’。
张凝已经没有了任何侥幸的心理,对她惹不起的顾湛,她无法反抗,无力回击,只能远远地避开。
“……张法官,如果你没有其他的要求,请在合同上签字……另外,房子的事,您不用担心,房款已经打到你的银行卡上。当然,在你和少爷关系结束后,房子会重新过户到你的名下……”
张凝顿了顿,没有接刘叔递过来的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