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喜从何来-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曾遐还没回过神来,倒是高霏霏先出声了:“所以,如果一味地前进,反而很可能会倒退?”
  “可以这么说。”
  “前进……倒退?”高霏霏噌地站了起来,“我知道该为那个展览准备些什么了!”
  贺风帆欣慰地望了她一眼,可她的下一句话又差点让他吐血。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干嘛要搞语言学。”
  石正辕站在门口,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对方拿着照片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两个同在一栋楼却没讲过半句话的人,表情奇怪地对视了几秒钟。
  “你是,石正辕?”
  “你是周凛?”
  周凛松了口气,算是回应。手又动了起来,把照片放进扫描仪。
  “这是什么情况?”石正辕打量一下整间房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放了张大桌子,一堆照片散落在桌上,旁边是一台手提电脑和一部扫描仪。
  “还能是什么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咯。”周凛熟练地将扫完的照片取出,换下一组。
  “你干嘛不去自己实验室弄?”非得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吓人。石正辕在心里加上了这半句话,顺手拿起一沓照片翻看起来,把自己的啤酒鸭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地方了。”周凛说着,打算将石正辕手里的照片抢回来。
  “这些是你拍的?”石正辕后退一步,看着照片里的阿拉伯小孩,总觉得好眼熟,“啊,是那个‘奥尼尔之眼’里的照片!”
  礼堂外的宣传板上,用的就是这张照片。
  “可它们怎么会在你这里?”他继续问。
  “我拿来看看不行啊。”
  “拿来看看?不就是偷嘛。”石正辕想到了先前在小礼堂看到的黑影,原来是周凛。
  “只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不还。再说了,这些照片也没什么价值。”
  看着周凛不屑的表情,石正辕突然明白过来,这个一向自视甚高的家伙其实也一直在揣摩别人的作品:“原来你是想拿人家的照片做范本啊。”
  “参考一下构图而已,别说得我好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一样。”
  “那有本事你也搞个摄影展啊。”一看到自以为是的人(尤其这人还是理工科的),石正辕觉得自己的口气就会变冲。
  可是,拜托,你说话哪有不冲的……
  “难道你认为只要能办展览的,就一定是好的?”周凛算是跟他杠上了。
  “至少在我看来,这些切合主题的照片就挺好。”
  “拉倒吧,那家伙不过是借了尤金·奥尼尔的名字,掩饰自己的拍摄失误。”周凛说着,找出一张落日照,“难道连这种对焦失败的照片也算好?”
  整张照片模糊一片。地平线将画面一分为二,落日在正中,因为色彩鲜明,所以还能辨认出来,而平原上的其他物体则只能依稀看到轮廓。
  石正辕接过照片,转而问周凛:“你对奥尼尔的了解有多少?”
  “别以为我没文学修养。美国的著名诗人嘛,喜欢通过象征手法,表现人性世界。”
  “那究竟什么是象征呢?”
  周凛愣了一下。
  石正辕转身望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对于我来说,象征代表的并不是特立独行的创作方式,恰恰相反,是自觉,是本真。因为无论一切有多光怪陆离,这就是我们所面对的真实世界。”
  说着,石正辕举起那张照片,声音瞬间低了下来:“你流过泪吗?喜极而泣,或是悲伤痛哭。”
  当眼眶渐渐被泪水沾湿,整个世界看上去就像一张失去了焦点的照片。
  照片里的夕阳,石正辕太熟悉了,在他失恋的那段时间里,这样的夕阳,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视界。
  那是夜晚来临前的最后一道光,是他溺水窒息之前的最后一次挣扎,在那之后,回忆披了墨色的袍子压下来,他想逃,却无处可逃,他总是被迫进入一段又一段的漫长黑夜。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曾连续一周对着夕阳恸哭,但事实确实如此。因为只有在日夜之交的时刻,他才终于有勇气将忍了一个白昼的痛楚,尽数发泄出来。
  那是走投无路的自我疗伤,和懦弱无关。
  所以,这张照片在他看来,再完美不过了。事关“真实”的作品,是无法用一套所谓的摄影标准去评价的。
  他转头,吸了吸鼻子,看着同样若有所思的周凛。他真的很讨厌眼前这样的家伙——标准,标准,永远都有个标准,什么都要用公式计算,什么都只用数字衡量。
  人生不应该只剩下某个统一的判定准则。
  他放回照片,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周凛却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嗯?”
  暖黄的灯光映出的却是一张冰冷的脸,周凛的声音超乎异常地平静。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流过泪,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痛哭过。”

  04 浸入黑夜的漫长旅程(四)

  费秋澍取出自己带来的蛋糕,数了六支蜡烛。
  范澄扉则推门走进房间,门上的泰迪熊晃了一下,而后又静止。
  费秋澍将蜡烛一支一支插起,直到最后一支。他捏着蜡烛,望了眼房间,没留神,蜡烛便掉到地上。
  他弯腰,把蜡烛拾起。回身的瞬间忽然有些眩晕,仿佛又回到几年前。
  他逗费澈玩,高高地将他抛起,却被范澄扉的脚步声分了神,没接住费澈。最后费澈摔在沙发上,哇哇大哭。范澄扉知道了,嘲笑他明明是因为缺乏锻炼导致臂力不够,还非要赖她的脚步声。
  混着费澈的哭声,两人互相扯皮的画面就这么一帧帧闪过。他想笑,可又笑不出来,只能将最后一支蜡烛插好。
  他坐正,忽略了自己微微发颤的手。他悲哀地察觉自己已跑到崩溃的边缘。
  他尽力克制着,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然而,再多努力都是徒劳,当范澄扉从房间里出来的那一刹那,费秋澍所坚守的整个世界还是崩塌了。
  范澄扉停下脚步,叹了口气,用前所未有的轻柔动作把手里的东西摆到桌上。
  费秋澍转过头来,默默看着她,想找回废墟里的一砖一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意孤行建起的那个世界,其根基只不过是一片虚无的回忆。
  时钟继续走着,对于虚无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他望向范澄扉拿出来的东西,照片里缺了门牙的费澈笑得格外灿烂。
  世上的事分成两种。有些事,不管进展有多缓慢,总还是有进展的,比如终会到站的公交车。
  还有些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即使再给你无限的时间,结果都一样。
  比如费秋澍再无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比如一直在等待的费澈,终究还是无法等到门牙长出的那一天。
  “我都说了,两个蛋糕,我们两个人吃不掉的。”
  吊灯晃了一下。
  周凛收起桌上的照片,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石正辕。表情沉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最讨厌这种脆弱的中文系男人了——整天叽叽歪歪,自以为看透了整个世界。觉得全世界就他最失意。
  不就是比谁惨吗?不出声,不代表没有,只是不想提罢了。
  他的泪,早在小时候父母摊牌那一刻流干净了。
  周凛打定主意不解释。他关了电脑,忽然问:“既然你对外国文学有这么独到的见解,干嘛不去研究文学?”
  “那你干嘛不去搞摄影,何必要研究植物?”
  “我又没说我不喜欢植物学。”
  “但很明显,你最喜欢的并不是植物学。”
  “那又怎样,谁说一定要选自己最喜欢的学科进行研究?”
  “可你这样研究的动力就小了。”
  “你怎么知道面对某个不是最爱的领域,动力就一定不大?你应该先做广泛的调查,才能下这个结论。但是很不幸,你面前就站着一个活生生的反例。”
  “我是站在正常人的立场上说的。很不幸,你并不属于这个范畴。”
  “既然我不属于‘正常人’这一范畴,你又怎么能把‘正常人’的结论用到我身上呢?”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唇枪舌剑,早把各自的伤心往事忘了。
  “总之,我这叫距离产生美。”周凛做完结案陈词,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反正后来两个人都笑了。他们瞬间醒悟过来,不管谁说的更对,其实都一样。不是观点一样,而是两个人一样。
  一样固执。
  夜越来越深,单凭天色已判断不出时间了。石正辕觉得今晚的啤酒鸭肯定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