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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丑,像小黑泥鳅,哭鼻子更丑了。”黎俊柏微笑,刮脸羞羞。
“你才丑,理的这什么头啊。”阮卿卿嗔道,摸他的平头,短短的头发像一根根小刺,扎人的紧,掌心疼,心口更疼。
犯人都是理平头,他被当犯人看待了。
“咱们俩一起变丑,正好,以后,再不担心有男人女人喜欢我们,两个丑八怪配对,相亲相爱。”黎俊柏轻笑。
在看守所呆了一段时间,他似乎变贫嘴了,也不是,与生俱来的优雅半点没变,微笑之间,清俊的眉眼江南烟雨沾染,明丽绝伦,颠倒了众生,直教人为之下地狱也愿意。
阮卿卿神思恍惚,踮起脚,抱紧他的身子,发狂一样咬住他的嘴唇。
鲜血的甜腥味儿在口腔漫开,真切的鲜活冲走死亡的绝望,脑门充血,阮卿卿更加用力啃咬,她想要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放纵,借以证实噩梦已过去。
“我好好的,咱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黎俊柏了解地柔声安慰她,轻抚她的背,把她推开,吻她脸上咸涩的泪水,“别伤心,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么?
在暗黑里摸索了那么久,骤来而至的光明让人惶恐。
分别了那么久,浓烈的思念还在胸臆间,闭上眼就是孤凄的无助,不知为何,明明人就在眼前,脑子里却有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像发生车祸时的震颤,猛烈的碰撞才刚过去,让五脏六腑移位的苦楚还没到来。
阮卿卿流着泪,紧靠了过去,贴着黎俊柏胸膛,侧耳倾听,感受胸腔里充满生命力的心脏跳动,滚烫的热度,蓬勃沸腾,惊人地凶悍,浮动的血液流淌,叫嚣奔腾。
柔腻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肌肤,溪流在身边流淌,黎俊柏觉得难以忍受,猛一下将阮卿卿推开,推靠到溪岸边沿,俯了下去,唇舌并用。
……
日头从偏东移向正南,又缓缓向西斜,黎俊柏停下来时,阮卿卿像一摊烂泥,软绵绵站都站不住,被黎俊柏抱到汽车里后,很快地,呼吸平和舒缓,睡死了过去。
富通的公寓已收拾打扫干净,兰草得褚乔林不时过来浇一下水,没有枯死,仍然绿意喜人,翠色…欲滴。
忍着满身火把阮卿卿剥光洗净抱上床,自己也洗干净后,黎俊柏躺在一边,手肘支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目光连分毫移动都不舍得。
在看守所的日日夜夜,靠想着她才撑了下来。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他低声道。
阮卿卿似乎听到了,眼皮动了动,轻蹭,靠到他怀里,像只乖顺的小猫咪。
怀中人小脸变黑了,肌肤也是不原来的温润滑腻,上好的玉石失了光泽成了沙砾,粗糙磨砺,那是因为他,为了他才变成这样的,更让人喜爱,流连不舍,不愿离去。
俯下头,亲吻,从光滑的额头,柔…软的眼睑,到轻轻眨动的鼻翼,来到微有焦干的嘴唇上,没有绯红鲜润,也让人着迷,只要是她,就是美好的,黎俊柏喉结动了动,慢慢地一点一点偷偷品尝,未敢惊动阮卿卿,作贼一般。
床头柜上手机不停震动,他顾不上听,此时,谁都不能把他从阮卿卿身边拉走。
第66章 苦乐渗半
黎成祥不停拔打黎俊柏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
“别打了,我们先吃。”褚乔林笑道,他说过很多次不等的,想也知道,黎俊柏这时在做些什么,哪来得了。
“爸,哥不来肯定是有事,别催了,咱们先吃,我肚子也好饿了。”黎玺祺抓起筷子,响亮地在桌面上弹了一下。
“吃吧。”黎成祥强笑,要替黎俊柏接风的,主角却没来,不由得又是尴尬又是恼火,暗责阮卿卿美色害人,让一向冷情的儿子失魂落魄。
幸而没宴请场面上的人,只是褚乔林、肖尔卓、卫旒、陈玘及小儿子,否则,这不知如何收场。
儿子情热着,肯定不肯跟阮卿卿分手,怎么着把他们分开呢?
黎成祥有些头疼,决心却前所未有坚定。
不管和尚批的下下签是真是假,有一个和媳妇容貌一样放荡形骸的女人存在,肯定不行,那个女人看起来生冷不忌,狂放不羁,也不知有多少个入幕之宾,富通丢不起这个脸。
“翠湖山庄快要封顶了,预售情况好不好?”肖尔卓不动声色地把话题从黎俊柏的缺席转移到生意上。
“卖得怎么样?”黎成祥问黎玺祺,这段时间为黎俊柏的事焦头烂额,公司的事都没过问,全部交给黎玺祺了。
“营销部说,卖的不理想,大哥的事对富通影响很大,我也只是尽量让不乱套而已,别指望我能干出比你们还好的成绩。”黎玺祺塞了满嘴的食物,说话吐字都不清晰。
黎成祥皱了皱眉,当着客人的面冷了脸,半点不给黎玺祺面子,大声斥道:“说完话再吃不行吗?一副饿鬼相,平时注意点,多跟你大哥学学。”
黎俊柏的优雅尊贵与生俱来,轻易哪学得来,黎玺祺撅嘴,不敢顶嘴,蔫蔫的,也不吃了,握着筷子发呆。
“干嘛要跟黎俊柏学,黎俊柏是黎俊柏,黎玺祺是黎玺祺,复制另一个人的模式有什么意思?”卫旒嗤笑了一声,抓起一只龙虾,三下五剥了壳,分了一半给黎玺祺,剩下的尽塞自己嘴里,一面吃,一面含混不清对被噎得脸庞通红的黎成祥说:“依我说,你就满足吧,黎玺祺从没进公司上班过,能把富通在一下子缺了沈佳雯、萧浔、黎俊柏和你四个最高决策人的情况下稳住不倒闭,能力可不比黎俊柏差,我要有他一半能干,我爸做梦都得笑醒。”
“他要是跟你一个样,我把他打死。”黎成祥眉头皱得更紧,虽然没说出来,神情却显露无遗。
“喂,我说,黎玺祺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你怎么偏心成这个样。”卫旒不满,拍桌子。
桌面盘碗哐铛晃动,海参汤溢了出来往一边淌,不偏不倚流向黎成祥那边,黎成祥急忙站起来后退,招手服务生收拾,心中不悦更甚。
“因为你大哥没来生气,却把火发你身上,你那爹呀太不公平了。”出了酒楼,卫旒勾住黎玺祺脖子,嘀嘀咕咕打抱不平,末了,小声说:“我带你去酒吧乐一乐,开开荤,不要伤心。”
卫旒太也口无遮拦了,别人家的家事不便插手,肖尔卓暗摇头,刚要黎成祥握手道别,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广告公司的合伙人。
肖尔卓年前和一个朋友合办了一个广告公司,阮卿卿请他去腾飞上班,他也没说自己很忙,把广告公司扔到一边就到腾飞上班,一走半年,合伙人扛不住了,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
“这几天把事情跟黎俊柏交接一下就回去。”肖尔卓笑道。
黎俊柏这个腾飞姑爷出来了,没他的什么事了。
不给儿子再去腾飞上班了,怎么着也要把他拉回富通的,不用肖尔卓和儿子办什么交接,黎成祥张嘴又合上,瞬间想到一个调开阮卿卿的好办法。
***
阮卿卿睡了半年多来最香甜的一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我就猜你这个时候得醒过来,肚子饿了吧?”黎俊柏已经起床了,听到响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阮卿卿觉得自己又被他的男色迷惑了,口干舌燥。
简单的月白纯棉衬衣,袖口精挑银丝线,随性里透着典雅,靛蓝休闲裤熨帖的线条完美地勾勒出他漂亮修长的一双腿,整个人英挺异常,伦敦街百年老店的招牌做出来的衣服,品位果然非同凡响。
“去洗漱了过来吃饭。”黎俊柏微笑,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胸衣内裤裙子,里外齐备。
“什么时候买的?”从浴室出来后,阮卿卿满意地转动裙子照镜子。
胸衣的尺码很合适,裙子是素净清澈的天蓝颜色,斜搭细格子披巾,活泼俏丽。
“你去m国的时候买的,过几天我们去度蜜月的时候,再来个大采购。”黎俊柏浅笑着看她,满眼的赞赏喜爱。
只一夜工夫,她的面色已不见昨日的灰败,犹如盛开怒放的鲜花,容光焕发。
度蜜月!阮卿卿愣了一下。
“吃饭了,我肚子饿死了。”她岔开话题,没就蜜月这件事谈下去。
是早餐也是中餐,黎俊柏准备得极丰盛。
“你要是不去富通上班,咱们自己开家酒楼,你当厨师,也可以让咱们衣食无忧了。”阮卿卿赞不绝口。
本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