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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我那是婚房!给儿子的婚房!让那些混蛋这么糟蹋,我一分钱都不给他们!”戚女士怒道:“让他们去死!”
“戚阿姨,您看,我们一码归一码。”苏澄试图解释:“工人的事情我管不了,可是工钱的事情法院判了。判了,就要执行,对吧?”
“合着你和那些狼心狗肺的是一伙的是吧?”戚女士冷笑着。
“怎么可能?我和您是一伙的。”苏澄拉长声音,甜的夏志宇牙酸:“您看,工人不好好干活,我们治他们。可是合同签了,法院判了,您就要执行。”
“别来这套,我还是那句话,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戚女士仰着头说。
“阿姨您这就不讲理了。”苏澄说:“工人不听话,您治他们;您要是也不听话……”
“怎么?!你还敢治我!”戚女士一瞪眼,大声吼道。
“我当然不敢治您。”苏澄笑道:“可是有法律。”
“别吓唬我,我懂法。大不了拘留我,拘留了我也不出钱,你爱咋咋地!”戚女士气呼呼的说。
“为了四万块,您看……”苏澄无奈的笑了,看着戚女士。戚女士斜着眼看苏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夏志宇看看这两个人对峙,有点头大。
“你真的不给钱。”苏澄耸耸肩膀问。
“不给!”戚女士说。
“宁愿进拘留所?”苏澄苦笑着问。
“是的。我就是把牢底坐穿,也不给你们这些混蛋钱。”戚女士冷笑着说。
“那好,那就拘留。”苏澄本子一合,脸一绷,转头对夏志宇说:“开单子,拘留十天。”
戚女士的冷笑还没完,就凝固在脸上了。拘留?真拘留啊?自己一早出门,还说晚上和儿子一起吃饭。突然就说起了拘留……
夏志宇也是心一跳,根本没想到老板会翻脸。这个戚女士可是有不少关系打过招呼的。最关键的是,四万块根本不够拘留的。要真的把她送进拘留所,老板麻烦就大了。
他低头填单子,不说话,甚至不敢抬头。这个单子是要大老板,也就是王院长亲自签字才有效。他可是知道王院长是不同意拘留的。
填完单子,苏澄直接拿过来,自己掏出笔刷刷刷签了大名。笑着对戚女士扬扬单子:“阿姨,我们走吧。我送您去拘留所。”
夏志宇傻眼了,这算什么?谋权篡位?
戚女士也傻眼了,这个丫头,笑嘻嘻挺讲道理的,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走吧,我送您去拘留所。这个时候不堵车,还能赶上在拘留所吃午饭。今天就能算一天,您还赚了,只要九天就能出来。”苏澄笑得很甜,一副我都是为了你,你不要表扬我的表情。
“去就去,我怕你!”戚女士到底在社会摸爬滚打几十年,牙一咬,狠话脱口而出:“不就是十天吗?我就是死在拘留所,也不给钱。”
“不用死,四万块,您就在那里呆十天就行。你不在乎,我更不在乎。”苏澄冷笑着说:“我说过,今天就把这事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了,好兴奋。这个文的大部分细节,都是听朋友讲的。本来想开文前再请教一下朋友,完善一下细节。但是大家都知道,过年了,公检法那帮人都忙。不想等了,于是就自己乱写了……一些细节纯属胡编乱造,经不起考据。公检法系统的不要打我……
☆、鸿门宴
苏澄、夏志宇和戚女士走出法院,就看到正对着大门的黑色路虎。苏澄看看戚女士:“阿姨,这是您的车吧?”
“是我的,怎么了?”戚女士冷冷的问。
“好车啊,轱辘摘下来都超过四万了。”苏澄笑着说。
“别来这套,我合法经营,劳动所得。我就是赌这口气!”戚女士咬着牙说。
“没事,您硬气,我理解。阿姨你看,我们俩都是小公务员,平时就骑一电动车上下班。单位的车又紧张,不如开您的车去看守所……”苏澄笑着说。
“好!”戚女士恨恨的说。刚才怎么觉得这个丫头和气的呢?明明是个无赖!
“把钥匙给我。”苏澄很自然的伸出了手。
“怎么?你还想开车?”戚女士觉得苏澄不是无赖,而是无赖的突破下限了。
“当然,说好的送您吗。阿姨,我这是为了您啊。您是不知道看守所的停车场有多乱。那么多偷车贼,都在看守所进进出出。您这车停在看守所十天,还不折腾残了啊?我开车把您送进去,再把您的车开回来。法院的停车场多安全啊……”苏澄伸着手,一副我开车都是为了您的样子。
“也好。”戚女士听到偷车贼,明显神色有点不对劲,诺诺的把钥匙交给苏澄。
苏澄殷勤的给戚女士开车门,把她送上车,麻利的点火,一拉方向盘,大角度拐出法院,直接上了沿江大道。
“阿姨您放心,这条道车少,耽误不了您的事。我们争取早点办完手续,您还能在看守所吃午饭。”
“哼!”戚女士仰着脸不说话,夏志宇心里一乐,苏姐这半天胡说八道的,硬是一句实话没有。这说谎都达到一定境界了。他从后视镜看过去,戚女士脸色铁青,撅着嘴不说话。只有双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
一路苏澄没有说话,专心开车。她没有绕道,开的贼快,快的夏志宇都嘀咕起来。
这可没多长时间就到看守所了。
“丫头,车钥匙你留着,你可给我把车收好了。等我出来……”戚女士首先打破了沉默。
“阿姨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打电话给您儿子。让他来我这取车,很方便。”苏澄体贴的说。
“这事和他没关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戚女士立即说。
“和他没关系,我也没说有关系。这不您为了儿子的婚房蹲大牢,受那么多苦,得让他知道啊。”苏澄说。
“不要你假惺惺,我怎么对儿子说不用你管。看守所不就是呆十天吗?我一咬牙就过来了。当初去南方进货,绿皮火车我都三天三夜没合眼。有什么!”戚女士不屑的说。
“那您也得通知他一声啊,不然他回头找不到您,得多伤心啊。”苏澄说。
戚女士明显一窒,不说话了。
苏澄从后视镜里看着戚女士的脸,轻松的转转方向盘,又超过一辆车。“我还忘了给您说,看守所不能用手机,统统要上交。您要是想打电话,就得趁现在。”她微笑着又补上一刀。
戚女士不说话,手伸进包里,握着手机发狠。
苏澄一边超车,一边添油加火:“您还是给儿子打个电话,让他送几件换洗衣服,特别是内衣裤什么的。您知道,看守所衣服都是循环使用,她穿过你再穿。不知道穿这衣服的上一个人是什么人,要是摊上传染病,那就倒霉了。还有床,床单子,马桶,餐具,哎呀……对了,室友一定要选好,有些不干净的女人,那一身病……嘿嘿,没法说。”
夏志宇看过去,戚女士的脸好像有点白,又有点青。
“上次有个大姐,送去没几天,就传染上尖锐湿疣。您知道尖锐湿疣吧?对了,您儿子是医生,一定知道。从大腿到屁。股,那一身肉刺,跟个刺猬似的……”
苏澄这一通说,夏志宇在旁边都有想吐的欲望。心说苏姐也不过二十六七,说起尖锐湿疣来这么自然,真不愧是老板……
“别说了!”夏志宇受不了,戚女士更受不了。直接喝止了苏澄:“停车,我不去看守所了。”
“到了,阿姨。”苏澄停下车,指指前面的建筑,高墙耸立,电网密集。大门上方炯炯有神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不去了,我给钱。”戚女士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我给钱。”
“阿姨,这就不好办了。您看,单子我也开了,还开车把您送来了。这都到门口了,您怎么又反悔了。”苏澄转身看着戚女士,似笑非笑的说。
“我给钱还不行吗?”戚女士恨恨的看着苏澄。
“不行。”苏澄认真的说:“执行的目的不是要钱,是要当事人认识到错误。你不是给我钱,是还钱。还你拖欠的,法院判决的装修款。”
“还钱,我还钱。”戚女士别过脸去说。
“别勉强,更不要后悔啊。法律是严肃的,我们的时间也是宝贵的。我不想再送您一次。”苏澄说。
“我不后悔。”戚女士的声音透着牙缝传出来,听着就不甘心。
“好,我们回去。”苏澄笑了笑,一转方向盘,重新驶上沿江大道。戚女士在后座上低着头不说话,夏志宇有了闲工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苏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