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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爱玩网络游戏,他总结道,这牛头人女战士很强力呀。
南哥强烈要求明天一起去接叶子薇。我说,那也不是不行,带上你家小张老师,我们刚好两对,也能打打麻将什么的。
南哥沉思良久,最后梳了一下头发,叹道,唉,算了。
今晚既然不能去夜生活,我们也就散会了。在停车场里,小川拍拍我肩膀说,云来。
我回过头去,问,咋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打算跟叶子薇发展?
我皱起眉头道,嗯,你想说什么?
小川笑了笑说,没什么,你这家伙,别糟蹋了人家。
他钻进了雷克萨斯,隔着车窗挥手道别。看他那样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一个二十七岁还没嫁的美女,身边不可能没有故事。再说了,我又不是打算娶她,想那么多干吗?
回到家,又看了会儿小说,然后我就上床睡觉了。还担心会兴奋得失眠,实际上我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里,被一阵尖锐的铃声吵醒,我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机,问,谁呀?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是我。
我下意识地问,子薇?
那边静了一会儿,吐出一个字,Cat。
我打了个哈欠道,哦,Cat。怎么啦?
她说,我在玩扫雷,就快赢了,剩下最后两个方格算不出来,只能碰运气。你觉得哪一个才是雷,上面这个,还是下……
我啪一下挂了电话,顺手关机。这婆娘,疯疯癫癫的。
四 男士楷模(1)
第二天我起了个早,说好十点钟见,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火车站。
这里的停车场位置独特,把车子开上水泥桥,然后泊在一排房子的天台上。从通道走楼梯下去,是一间形迹可疑的按摩院,再往下一层,才是往火车站的通道。
这鬼地方像个迷宫,幸好我之前来过,要不然一时半刻的,未必能找得到。
叶子薇坐的是广深线,和谐号,她发短信给我说,最多十五分钟就到了。如今我守在地底下的出站口,周围人来人往,混乱不堪,吵得像个菜市场。我找了一个人少一点的角落,背倚着柱子,打量着过往人群。
说一点都不紧张,那是自欺欺人。八年没见了,当年的校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没那么漂亮了,还是更漂亮了?
人一紧张,就想上厕所。在火车到站前的这十五分钟内,我去了三次,还是四次?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前列腺?
刚擦干双手,裤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叶子薇说,云来,我下车了。
我走到出站口前,不断调整呼吸,平静心绪。这里暂时没人,呈现出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操蛋,膀胱又开始麻痒了,我说,争气点好吗?
这一批的乘客出站了,栅栏里人头攒动,像是一锅沸粥。叶子薇出来了吗?是左边那个吗?天哪,不会是前面那胖女人吧?还是头发像鸡窝的那个?呼,幸好都不是,那……
难道说,我已经认不出她了?
嗨嗨,邓云来!
在这一瞬间,世界变得悄无声息。八年的光阴,与灰色的人潮一起褪去,只留下她站在原地,像一支出水的芙蓉。
咚咚,咚咚。
叶子薇笑了起来,眉眼生动,光彩照人。突然之间,许多回忆涌上心头,尘封的一切都被再次提起。那多年以前的记忆,当我还是一个少年。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嗨,叶子薇,好久不见。
她走上前来道,喂,你不会认不出我了吧?
我笑着说,是有点认不出来,你掉进时光隧道里了吗?怎么比高中时还年轻了?
她对我的恭维很是受用,笑道,少来了你,就会哄人开心。
我把手捂在心口,向毛主席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子薇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我,她说,云来,你也没怎么变呢。
与此同时,我也好好打量了她一回。她穿着一条灰色短裙,肩上挎一个大号的Neverfull手袋。重点是她的上衣,藏青色,深V,胸口那一片雪白,令人惊心动魄。
更加要人命的是,她的领口本来就够低了,还要在正中间夹一副太阳镜。而且,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即使没有那件上衣,太阳镜仍然可以夹在那个位置。
胸花这个外号,绝非浪得虚名。
出站口是建在地下的,所以我带她上了电梯,回到地面的广场。
我问,是先去吃饭呢,还是先送你去那家公司?
叶子薇抬腕看了看手表,说,先去客户那儿吧,办好事情,我再请你吃饭。
她的手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认不出是什么牌子,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欧米茄?雷达?一万还是两万?再加上她那个LV的手袋,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俨然一个小富婆。
我领着叶子薇,钻进按摩院,上楼梯,来到天台的停车场。她掩着胸口,指着下面说,哈哈,还以为你要把我卖掉呢。
我说,我怎么舍得,要也是留来自己享用。
我们一同钻进了普桑,在这闪闪发光的大美人的映衬下,这烂车更显得寒酸。不过,她脸上倒没露出嫌弃的样子。
四 男士楷模(2)
叶子薇从手袋里翻出一张卡片,说,这是客户公司的地址,你认识路吧?
我点点头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在我打火的时候,她笑着对我说,太好了,我最喜欢识路的男人,有安全感呢。
我踩下油门,一本正经地说,实不相瞒,我刚获得深圳市妇联颁发的锦旗,上面八个烫金大字,“男士楷模,妇女之友”。
车子在深南大道上走着,叶子薇望向窗外,感叹道,深圳多漂亮啊,空气又好,广州就差远了。
我说,这里节奏太快了,压力大,还是广州好,生活气息浓厚,适合居住。
叶子薇说,其实都一样的,在哪儿没有压力呢?我这次来深圳,就是催货款来的。本来说好是老板自己来,突然又跑到澳门赌钱去了,真拿他没办法……
我心里想,这样看来,她待的也不是什么大公司。
我们聊得还算投机,并没有久别重逢的紧张。不多久,就到了她客户的楼下。我问,要陪你上去吗?
叶子薇说,不用了,你在这儿等我就好,半个小时。
她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说,千万要等我哦,中午请你吃好吃的。
我把车子开到路边的树荫下,打开车窗,翻起随身带的小说。过了一会儿,一个夹着公文包的眼镜男,走过来问,师傅,去南山走不走?
这家伙把我当成野鸡车了。这也难怪,我的车跟人都貌似。我笑道,不好意思,我是在等人。
又过了好久,叶子薇终于下来了。她吐着舌头说,对不起对不起,这客户太八婆了。
我问,那事情办成了吧?
她点头说,算是。
我启动车子,笑道,好,那我们吃饭去吧。
从漂亮的深南大道下来,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不那么漂亮的城中村。这里破破烂烂的,跟我们老家那个小镇,倒有几分神似。
叶子薇惊讶道,深圳也有这种地方啊?
我们在一条狭窄的小路停下,幸好我技术了得,才能把车挤进一个墙角,停好。
我对叶子薇说,喏,中午请你吃这个。
她抬头看看招牌,念道,雄记牛肉汤粉。
我们进了店里,找一张桌子坐下。我对叶子薇介绍道,你不是说想吃老街口的汤粉吗?这家算是深圳分店了,两家的老板是亲兄弟来着。
叶子薇表情夸张地说,哇,云来,你对我真好。
服务员这时走了过来,开始写单。我问叶子薇,中午要喝什么汤?
她却狡黠地一笑说,不用叫汤了,我自带着呢。
然后她从那个巨大的手袋里面,拿出一个子弹头的保温壶。
我心想,不会吧?
她拧开保温壶,证实了我的想法,她笑盈盈地说,地胆头炖鸡汤。难喝也不许说出来哦,我早上六点钟起床煲的。
叶子薇把汤倒进壶盖里,我用双手接了过来。
她说,快试试,我没放多少盐,不知道会不会太淡。
我像喝茶一样抿了一口,细品这随身携带的关怀。感动吗?有点。
叶子薇期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我一口把壶盖里的喝光,抹嘴道,滴滴香浓,意犹未尽。
两个人都笑了。
这时候,我们点的菜也陆续地上了。这里虽然打着河粉店的牌子,其实菜式挺齐全的,都是纯正的家乡风味。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声势浩大,气氛愉悦。
来这家店的顾客,大部分是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