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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想到了什么,康宁半是喜悦,半是忧伤地叹了口气。抬头间,男人身形修长地立在门口,似乎站了有一会儿。深邃的目光仿佛从遥远的海面穿越而来,携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静谧和悠长。
康宁心口莫名舒畅,她笑着站起身,迎接朝她走来的男人。很自然地上前伸出手,抱住对方的腰。她毫不掩饰的亲昵和依赖,令男人平静的眼底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来了多久?”季崇严感觉到今天的康宁有些情绪化,虽然她在笑,笑得很平静,凭他的直觉,只一眼就看出了她藏有心事儿。
“没来多久,你忙完了吗?”康宁不想提在楼下遇到孔琳的不开心经过,一是性子使然,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委屈和软弱博取男人的关心。二是,孔琳与男人,毕竟夫妻一场,她不想男人因为她而在这场争执里有任何偏向。她所爱的男人该有自己的立场,坦荡而有担当,可以无情,却绝不薄情。哪怕是对待曾经的伴侣,她不希望他不念任何情义。
换句话来说,哪怕他们最后分开了,她希望男人能念着她的好。
怎么突然冒出如此消极的念头?康宁摇摇头,她不应该这样想的。
“对了,”康宁退出男人的怀抱,差点就忘了这事儿,“我今天去了一趟季南的学校,他们老师布置了一个野外露营的亲子活动,季南要在月底前把体验报告交上去,这个周末我们把时间空出来吧。”
不知是康宁认真的模样很可爱,还是她话里的‘我们’愉悦了男人。季崇严嘴角微勾,一抹淡笑浮上眉眼,“嗯,不过今晚你得陪我去一趟外公家,外公念了好久,再不去他老人家该有想法了。”
康宁一听,不觉皱起眉头,这事儿的确是她考虑不周。本该由她先上门拜访,哪有让长辈三催四请的道理。康宁害怕给老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一时间有些忧虑。
季崇严却觉得没什么,他笑着捏了捏康宁的脸,“别多想,外公这人很好相处,相信我,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他也会喜欢你!”
康宁脸上一红,不轻不重地推搡了面前人一把。这人平时闷不吭声,一开起玩笑就没个正形儿,康宁还以为这人只知道深沉呢。
季崇严接了个电话,便坐回办公桌批改文件。康宁在一旁闲来无事儿,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个端坐的身影。
男人身形挺拔,如茂林修竹一般不可摧折。刻进骨子里的内敛和沉稳,使得他那张被时光格外厚待的脸,除了无比养眼外,还透着一股绵亘悠长的魅力。
康宁想到第一次见这人时,也是被这张脸夺去了心神,没想到后来竟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对于这个习惯了不动声色的男人,康宁爱极了他皱眉或抿嘴时的模样,仿似平静的海面上显露的一角冰山,那么的难能可贵。
康宁在想,像季崇严这样的人,会有失态的时候吗?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手头上的事儿可以放一放了。”
康宁瞪了对方一眼,耳根通红地撤回目光。其实季崇严眼光真的很不错,康宁视线再次转向手中的杂志。出自大师之手的作品,抛开其他的,比得就是设计和创意。
她真的很喜欢这件美人鱼样式的婚纱,修身的腰际线一路向下,于膝盖处蓬松开来,飘逸的白纱像是沙滩堆积的雪白泡沫,华丽又梦幻。
康宁只一眼,就爱上了它。
季崇严抬头扫了一眼正低头看杂志的某人,深邃的目光对上对方眉间的笑意,顿了两秒,云淡风轻地收回目光,手上施力带动纸上的笔。
‘季崇严’三个字稳稳地落在纸上,意气昂扬,却又笔锋婉转。像极了男人深藏不露的模样。
两人接了季南放学,三人一起回到白宅。老爷子早就张罗下人备好晚餐。见他们到齐了,立刻宣布用餐。
白老爷子的大名,康宁早有耳闻,饭桌上难免有些拘束。而且现在身份不同,康宁作为一个即将入门的孙媳妇,心态并不轻松。
白老爷子那是什么样儿的人物,对于她的拘谨和紧张都看在眼里。不仅收敛了自身强大的气场,还温声询问,又特意关心了几句康宁的父母。言语间极尽和蔼,全然不似一个上位者的姿态。
康宁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爷孙俩兴致都很不错,两人一人一杯酒,气氛一时间很是和乐。康宁也完全放开了,低头和季南互动。
季崇严一面同老爷子交谈,时不时还抽空看康宁两眼。这动作落老爷子眼里,多多少少变了几分味儿。小崽子知道心疼人了,这人还没进门,就已经如此紧张了。
饭后,老爷子留他们在白宅过夜。季崇严想着明天还有事儿,便推说改天再来。
老爷子把他们送到院门口,和季崇严站在大铁门旁说话。康宁搂着季南坐在车里,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没一会儿,见季崇严往车这边走,身后传来老爷子一句呵斥。
康宁心下一紧,连忙坐直身子。
却听到外面紧跟着来了一句,“…这个混小子!”
老爷子似乎又哼了两声,见车子发动后,就转身进屋了。
康宁见季崇严回到车里脸上并未不悦,想到老爷子那句呵斥,虽说严厉,却透着几分笑意,这才明白这也许是他们爷孙之间的一种交流方式,当下也没再担心。
“困了吗?”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季崇严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车座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季南似乎睡着了,半个身子都窝在康宁怀里,康宁也闭着眼,听见问话立刻又睁开。
“没,”她揉了揉眼睛,看起来也有几分睡意。
“还有几十分钟,睡一会儿吧。”
康宁闭上眼睛,想的却是她这估计又得跟男人回他的住处了。只是她这都连着两天没回自己家,明天说什么都要回去一趟。
这样想着,她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现在很好
“宁宁,醒醒!”
康宁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她,眼皮太沉,怎么都睁不开,她嘟囔了一声,将头偏向里侧。
季崇严看着面前睡着的人,想到对方那句无意识的嘟囔,清冷的面容仿似掀起了涟漪,一轮微笑浅浅漾起。
一大一小都要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安顿好小的,回头又来抱大的上楼。
康宁被平放在床上,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彻底睡去。季崇严动作轻柔地替她脱掉鞋子和外套,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旁看着床上的人儿。
细腻的肌肤在柔光的笼罩下,多了几分朦胧的美。发丝柔顺地倾泻在浅色的枕头上,似白纸上泼下的一滩浓墨。
季崇严目光深沉,他顿了顿,抬手将康宁耳畔的一缕发丝捋顺,动作轻柔地仿似害怕惊醒睡着的人。修长的手指缓慢地穿过发丝,曲指的动作透着微微的凝滞,好似不舍般,许久才缓缓收回手。
目光划过俊俏的鼻子,落在殷红的唇瓣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季崇严眯了眯眼,伸手替对方紧了紧被子,起身走出房间。
康宁醒来时,大概凌晨一点钟。她扫了一眼身旁,发现季崇严不在。本还迷迷糊糊的她瞬间清醒,立刻下床套上拖鞋。
去书房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又去季南的房间看了一眼,小家伙睡得很好,却还是不见季崇严人。
康宁从季南的房间退出来,轻轻关上门。
奇怪,季崇严现在会去哪里?
这时楼下传来细微的声响,康宁转身,立刻朝楼下走去。
一楼的灯没开,大厅里一片漆黑。
“季崇严?”康宁扶着楼梯,小声问了一句。
黑暗中并没有回应。
康宁有些害怕,她退回去,将楼梯的灯打开。刚准备下楼,身后传来的声响把她吓了一跳。
看着突然出现的季崇严,康宁的心险些跳出了嗓子眼儿,她松了口气,嗔怒地瞪了对方一眼。
“你去哪儿了?”
走廊的尽头灯没亮,季崇严从黑暗中走出来,康宁看着他沉静的样子,心里感觉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怪。
顿了一秒,她上前拉起对方的手,“这么晚你不睡吗?”
季崇严并未回答,盯着她看了几秒,这举动让康宁心中的怪异更深了几分。就是这种眼神,她感觉季崇严此刻盯着人看的神色很吓人,怎么形容,就像是等了许久的猎物终于送上门来。
康宁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季崇严却勾唇一笑,清俊的眼眸里阴沉一扫而光。他揽上康宁的腰,两人回到房间。
“要洗澡吗?”
经对方这么一说,康宁才记起自己还没洗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