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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她早早地去集市上买了新鲜的鱼。她将所有准备好时,金姐正好来了,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东西。
“这是从老家带过来的,腊鱼,腊肠,还有土鸡蛋什么的,我一样给你装了一点,尝尝鲜。”
康宁笑着接过,连忙招呼她坐下喝茶。何金萍坐下后四周打量了一圈,“这房子还不错,我家那位也说过这屋主人很好,我刚进来看见院子里的花儿,就想你当时看中这房子肯定也因为环境好,避嫌又清净。”
当初决定租这屋的确是看中了这房子带小院,康宁笑着收回视线,“我打算在空地上种点菜,可是不知道种什么好。”
何金萍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种小白菜啊,很好生长。改明儿我去学校给你带一包小白菜籽。平时还可以下面条,你一个人也方便。”
康宁想想也是,笑着应下。
“康老师!”季南的声音远远地从外面传来。
他见大门开着,高高兴兴地跑进来,见屋里还有人,立刻有礼貌地打招呼,“何老师好!”
何金萍转头,疑惑地看向康宁,“这季南家也在这附近?”
一旁的季南立刻乖巧地答道:“嗯,我家就在马路对面。”
何金萍转回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康宁她们正准备开午饭,留季南一块吃,季南很有礼貌地拒绝了,他说晚点再过来,康宁笑着应好。
饭桌上,何金萍看着一大桌子菜,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康宁准备这顿饭肯定没少花心思。
康宁笑着招呼她,“何姐,别客气,以后要常来啊。”
何金萍笑着答道:“一定,一定!”
回头又想了想,还是放下筷子,收起笑看向康宁,分明是有话要说。
“小康,”她也不知道她这样算不算多嘴,但是想着康宁以后还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事还是要提醒一下。
“何姐,怎么了?”意识到何姐的表情有些严肃,康宁也停下筷子,看向对方。
“我知道季南家住这一块儿,却没想到他家就在这对面,”何金萍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压低了声音,“其实这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说这个你心里留个醒儿就好。”
“季南这孩子成绩啊什么的都没话说,学校的老师也都很喜欢。可你也知道季南他爸从不参加学校的家长会,也不接受老师的家访…学校老师都不主动联系他,你上次去找他那事儿,我要是事先知道肯定是不让你去的。”她看了看康宁,目光转了一圈落在她白面儿一样的脸上,“这孩子他爸有些不好的传闻,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总知若没什么事儿,不要走得太近。”她刚见那孩子熟门熟路的往这儿跑,两家离得这么近,估计处得还不错,可是她不想康宁与那家人牵扯在一起,康宁还年轻,女孩子的名声尤为重要。
小镇上什么都慢,就是流言传得飞快。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 季先生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咩?
☆、拥抱
这信息像炸弹一样扔过来,康宁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她怔怔地看着何金萍。
何金萍见此,张了张嘴,想说又顾忌什么的样子,最后干脆叹了口气,望着康宁不说话了。
“何姐,我知道你说这些肯定是为我好,”她笑着将鱼夹了一块放进对方的碗里,“你放心,我心里有底。”
何金萍听了这话凝重的表情才缓和下来,两人和和乐乐地吃了饭,又聊了一会儿。何金萍的家里有个小祖宗,她要是回去晚了,这小祖宗又该闹腾。康宁也没敢多留她,送到门口,直说下次有空再过来玩儿。
收拾碗筷时,康宁有些心不在焉,脑中不停回响着何姐的那段忠告。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直流,快要漫出水槽,康宁才恍惚回过神来,将其关掉。
何姐只说了季崇严的名声不好,可是究竟什么事儿却没说。康宁回想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那传闻确实不怎么好,以致何姐都不好开口。可是她越是这样遮遮掩掩,康宁便越是好奇,甚至在想既然是传闻,有没有可能是谣言呢?
其实她对季崇严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以至于后来的好感,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在收到男人的‘警告’后,本已打算划清界限,却又被他一系列举动搞得困惑不已,但她始终清楚明白一点:
季崇严并不简单。
即便何姐不说那话,她也打算与对方保持距离。她唯一好奇的是,季崇严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而关于他的不好传闻又究竟是什么?
康宁将洗好的碗筷沥干后放进碗柜,走出厨房时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是,他是什么人与她又有何关系。
简单收拾屋子后,康宁找了把锄头。院里有一块空地,闲置久了该松松土,这样会更适宜蔬菜生长。挖着挖着,却总感觉不得要领,还累得半死,她干脆蹲下,琢磨怎么出力才好。
休息了一会儿,站起来,一锄头下去,只听见‘哐当’一声响,锄刃竟脱落下来。
康宁傻眼了,说她干不了农活,她认了,毕竟第一次沾手。竟能把锄头拆散了,她实在是对自己无语。
“康老师!”
季南高高兴兴地跑进来,见康宁站在院里拿着锄柄,一脸愁苦。他立刻明白过来,冲康宁摇头道:“没事儿,”他捡起地上的锄刃,“只是脱落了,接起来还可以用。”
“怎么接啊?”康宁低头看着季南小大人的模样,竟有些期待他能解决。
谁知道对方摇摇头,“我不会啊。”话音一转,“对了,我爸正好在家,交给他肯定能解决。”说着,他拉起康宁的手直往外走。
“哎,等等,”康宁立刻拽住像小蛮牛一样浑身有劲儿的季南,“不用麻烦你爸了,我买个新的好了。”
“接起来就可以用,为什么要买新的?”
季南认真的眼神看得康宁不知如何解释,她能说她就是不想去他家,更不想麻烦他爸吗?她如果真这么说,估计会伤了这孩子的心。
“要不这样,老师家里还有事儿,一时抽不开身。”她把锄柄交给季南,“你帮我交给你爸,弄好了你再帮老师拿回来。”
季南偏头看着康宁,没一会儿,小声开口道:“老师你是不是讨厌去我家?”康宁这借口漏洞百出,就连季南这孩子都糊弄不了。
“哪有!”对上季南直白的视线,康宁尴尬地转过头,“别想太多了,老师是真的有事儿。”
“那好,”季南抱着怀里的锄柄和锄刃,一脸认真地盯着康宁,“我帮老师交给我爸,等修好了,老师有空了要记得来拿。”
“哎,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康宁看着季南一下子蹿到门口,眨眼便不见身影,喊都喊不住。
这孩子真是…,康宁觉得头都大了。
地锄不成,康宁只好回屋里看书,可是书拿在手里,半天翻不过一页。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往窗外瞄了两眼,起身转了一圈,又坐回椅子上。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半个小时,她干脆扔下书,躺在床上睡午觉,这一睡居然睡过去了。
醒来时,太阳早已下山。康宁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朝楼下走去。
来到客厅,下意识朝院里看了一眼。中午只锄了个头儿的地,早已被翻新的土覆盖。而那把散架的锄头,也被接上了,完好地斜靠在一边墙角。
康宁眸光闪了闪,将锄头收进里屋。关门时,她朝对面马路看了一眼,斜对面的房子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在夜幕的笼罩下,有几分朦胧的暖意。
收回目光,康宁关上铁门,朝里屋走去。雪白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色,她看起来异常平静,然而也只是表面。
次日学校,从何姐那里拿回种子,康宁立刻撒在了土壤里,又浇了一点水。何姐说这菜很好长,个把星期就可以吃到新鲜的小白菜。
又给花儿浇了些水,见一些叶子上面居然有密密麻麻的虫眼儿,康宁在想是不是要买两包除虫的药回来。她拎着水壶,又仔细地巡视了一圈儿,发现被虫吃的叶子还真不少。
看来明天有必要去药店走一趟。
晚饭过后,康宁备好课,躺下来听歌。手机里的歌还是以前下载的,听来听去快要听腻了。然而,有些经典怎么也听不厌。康宁很喜欢林保怡和黎姿共同演绎的那首《砒|霜》,即便这么多年过去,歌单被更新无数次,然而这首始终都是保留曲目。
万物中你我,一息间错摸
种因,结果,然后万劫不复
明明灭灭目光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