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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越害怕。它就越加疯狂地噬咬着我的身体,疼痛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来,我抓着他的衣襟,情不自禁就咬向了他的肩膀。
咬东西会上瘾,一旦下了嘴就有种不想松口的冲动,他能感觉到疼痛,因为我明显发觉他的神经紧了紧。
“……倾玄……”我抽噎着叫出声,“我好痛……”
我全身冒着冷汗,身子紧贴着他,难受地叫了出来。
门外容予撞击门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可我已经完全无暇顾及其他。
本来最开始是肚子痛,可慢慢的我感觉疼痛已经蔓延至全身,而我的所有力气也被体内的蛊虫消磨干净。
躺在倾玄的怀里,我连眨下眼睛的力气都没了。
他握着我的手,将体内的灵力缓缓输入我的体内,虽然那稍缓了我的疼痛,但也难免遭到蛊虫的反噬。
静?良久,他才倏尔开口。话语中满是惊愕:“是阴蛇蛊!”
剧烈的疼痛过后,头脑又是一阵昏沉,很想睡觉,但又不敢睡,我怕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听到倾玄说话,我只轻轻‘嗯’了一声。手紧抓着他的臂膀,不肯松开。
门‘哐当’一下被撞开,容予拿着一把斧头冲了进来,可一系列急切的动作,都在看到楚倾玄时禁止了。
半晌,容予才哑然唤了我一声:“瑶瑶……”
我微眯着眼,轻应了一声,倾玄轻轻抱起我,想将我放到床上,我却紧抓着他不肯松手。
“不要……不要走!”我怕,我怕他又不辞而别。
将我躺床上放好,他轻吻我的唇瓣。而后在我耳边低声道:“乖乖躺一会儿,我不走。”
望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睛,我这才点点头,松开了手。
起身,他瞬时转了眸眼,冷冽的眸光打在容予身上:“可查出了是谁下的蛊?”
容予摇头:“蛊虫入体,一般都有一段时间的潜伏期,如果我没猜错,恐怕下蛊的人是离村的。”
离村!
我徒然睁大眼,想到收服河童那晚,我被河水卷走,醒来时就在那个村长家了。
他说是他们救的我。对我喝的汤药也是那妇人先喝一口我才喝的,可是我唯一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醒来之前……
很可能在我还昏迷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将阴蛇蛊种在了我的身体里。
可怜我当时还差点被他们的善心所蛊惑,如果我当时没走,而是留在了他们家。那后果会是什麼,我难以想象。
房间里陷入了良久的沉?,气氛压抑之极,我微微睁着双眼,心如死灰。
不知道我还要承受多久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才能解脱,一次比一次更为痛苦的疼痛。我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心力去承受了。
最终,我拉拉倾玄的手,有气无力地道:“如果救不了我,就在我痛的时候给我个痛快,我实在不想……”
“胡说什么!”倾玄冷声呵斥住我,抬手拂开我额边的碎发。眸眼清冽如水,“你是我的妻,我怎会让你死!”
我摇着头,抽泣道:“可是我不想再那么痛了!”
“别怕!”他俯下身来,低头吻干我脸上的泪痕,“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不痛了。”
我连连摇首,我不想睡,也不能睡,我心中有太多的害怕了,即使眼皮重如玄铁,我也怎么都闭不了。
无奈,他只好将我揽入怀中,紧紧抱着我,哄着我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容予沉重的话语:“其实,你也没有把握能救她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为夫眼里只容得下你
是吗?如果连他都救不了我,怕是我真的命不久矣。
这般想着,我却是再也熬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中,我睡了很久。在梦中,我又看到了我时常梦见的那对人儿。
只是这次,男的不知为何受了伤,她扶着他急惶惶地穿梭过树叶茂密的丛林,每走几步,他都要停顿下来,细微地踹几口气。
“道长你别怕,等到了镇上。我给你找个大夫包扎下就好了,不疼的。”姑娘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可清澈的眸光难掩其忧伤。
他捂住胸口轻咳一声,笑道:“这点小伤,无甚大碍。”
两人玩趣着,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可身后的喊杀声却越来越近。
将他扶到一簇灌木丛中躲着,她探出头往外看,树影重重的森林中,一队人马挥舞着剑追了过来。
姑娘慌忙蹲下去:“你师叔他们追来了!”
闻言他起身往外看,果真如她所见,蹙紧眉头,他淡然道:“如今我伤了师傅,是我背叛师门在先,你走吧,我自行回去领罪便是。”
“我才不!”趁他起身之际,姑娘猝不及防地点了他的穴,“如若不是你师傅要杀我。你也不会被迫出手,眼下你回去,肯定难逃责罚,倒不如我去帮你引开他们!”
她扬唇轻笑,在他惊愕地愣神之间,她舞着袖中的绸缎就飘了出去。
身体被束缚,他有力动不了,有嘴叫不出,眼睁睁地,他看着她冲入人群,最终倒在他眼前。
鲜血染红她浅绿色的长裙,一朵朵宛若开在山间的铃兰花,那样妖冶寂凉,那样触目惊心。
抬起布满血渍的手,摸着他颤抖的嘴角,她轻声开口:“我忘了告诉你,相思谷的女子是不能爱上别人的,我们的体内……种有情蛊……”
男人的神情,由最初的难过继而变成了难以置信。我想,他大抵是知道情蛊的吧,至于中蛊者会怎样,我不得而知。
姑娘轻叹一声,两滴清泪缓缓滑落脸颊,顿了顿,她又笑道:“还有啊,其实我今年也二十岁了呢,我看着是不是很年轻?”
他的穴位被控制,难以发声,可眼眶里的两行清泪,却足以说明一切。
后来,我和那个男人,亲眼看着她死在他面前,她原本漂亮的脸蛋,最终也因她的殒命而化成了一滩血水。
这样强大的转化,让我的心没没由来地颤了颤,我想到我体内的蛊毒。想到发生在我身上的剧烈疼痛……
即使知道自己是睡着了,可我也强迫自己醒了过来。
做了那样的梦,我没有伤感,只有无尽的惊恐环绕在脑海。
可是清醒过来我才发现,我身上的疼痛感褪却了,就连酸软的感觉也没有了。
整个身体健壮得就像从未生过什么病,中过什么蛊毒。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已经好了?
我又惊又喜,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走,一定是倾玄救了我,我要去找他!
打开门,正好看到红素站在门口,她的手做着推门状,似乎正准备进来。
看到她,再看看外面阴气沉沉的天,我才惊觉,我是又到鬼界来了。
“你醒了?”红素睨着我,冷不丁地来一句。
我愣愣点点头,问道:“倾……你们大人呢?”
我本想说倾玄的,可又觉得不妥,只好改口。
红素冷冷笑了笑,指指隔壁的房间,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早就说过,你只会给大人带来灾难,他为了救你竟傻傻地将你体内的蛇蛊引入了他的身上。要知道,他的灵体可是容不得任何毒物的侵犯!”
话语说至后面,她已是咬牙切齿,满脸怒火。
可是我的心何尝不是痛如刀割,面对这样的深情,我突然觉得,从前所有的误会和别扭都只是烟云一缕,风一吹就散了。
没有和红素过多纠缠,我转身就往她说的那间房间走去,我要看看他,知道他安好我才放心。
哪料我还没推开门,红素就上来拦住了我,话语如箭,字字珠玑:“大人入定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
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我知道她不会有任何的退步。于是,我妥协了。
退后一步,我绕开她,索性回了房间。可走到门口时,我却看到她进去了!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怒气,我走进屋,猛地将门关上,坐在桌前生起了闷气。
记得夜岚曾对我说过,楚倾玄闭关时所有人都见不到他。只有红素能见到。
如今看来,还真是这样!
握着桌案上的杯子,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直到杯子被我捏碎,我才发觉我的力气不知何时变这么大了。
可是想到红素在里面不知在干什么,我心里就极其不舒服!
楚倾玄入定时他根本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事情,所以即使红素对他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我坐在凳子上,心里就似有千只蚂蚁在爬,难受得紧。
正当我有些按耐不住,想出去看看时,门外却适时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我僵在那里。愣愣望着门外暗?的影子,没有动作。
有人伸手推门,没推开,他也自然是推不开的,因为我反锁了。
我发着平常女子的小脾气,可我又忘了。他不是平常男子,他要进来不会等着我去开门。
穿墙而入,穿墙而出,他最擅长。
我甚至还来不及收拾阴郁的情绪,他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低眉瞧着我,他有些好笑地问道:“为何闭门不见?”
“你不也是那样吗?”我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