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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像个困兽似的可屋里转悠,直至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外面天都黑透了也没见着聆歌回来,心中慌得没了边儿,她心再大也隐约觉得出了事。
紫衣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来到聆歌榻前伸手翻找,希望能找到些线索。果不其然软枕下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碧色玉戒,紫衣蹙眉,觉得很是眼熟,便拿了起来放在烛火下细细察看,玉戒内侧用篆体刻着一个细小的‘渊’字,紫衣心中陡然惊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们公子竟然把这么贵重的信物都给了聆歌姑娘,以后就是把回生谷双手送给聆歌姑娘她也不会觉得惊讶了。
可眼下不是惊讶这事的时候,如此重要的信物被聆歌姑娘压在枕头底下,她又两三个时辰不见踪影,能出什么事?不是被人劫走了,就是离家出走了!紫衣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儿,我的天老爷啊!她这回可是捅了大篓子,把公子的心头肉弄丢了,她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他们公子刮得!
紫衣再也顾不得旁的,跌跌撞撞的就向紫风阁跑去。
容渊闭关不能出紫风阁,可一日三餐他还得用,所以都是由紫极亲自送去。这会他刚侍候完容渊晚膳,拎着食盒刚刚退出紫风阁,还没等转身,便和迎面跑来的紫衣撞了个满怀。
紫极被撞的眼冒金星,手里的食盒差点没被甩出去,反手急忙将大门关好,回头见紫衣慌乱的看着他,心中一跳压低声音道:“你作死吗!这是什么地儿?容得你这样冒冒失失的闯来,扰了公子闭关,你几张皮够扒的!”
“出、出大事了紫极!”
紫极一见她吓得直结巴,眼皮子突突直跳,千万别是和聆歌姑娘有关啊。可真是偏他怕什么就来什么,紫衣红了眼眶子哭道:“我怕是活不了了,我把聆歌姑娘弄丢了!这可怎么办?你说公子能不能真的把我皮剥了?”
“丢了?什么叫丢了?”
“早上我去姑娘房里的时候,见她脸色不好,便让姑娘好好歇着,哪知我下午再过去时,人就没了。”紫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么大的一个活人,愣生生让自己看丢了,想起公子闭关前对自己的耳提面命,她再也没脸见公子了。
“你也别大惊小怪的,会不会是姑娘到哪遛弯去了,等会就回去了。”
“不能够的,我在她房里等了两个多时辰都不见她回来,而且、而且我还在姑娘的枕头下面发现了这个。”
紫衣摊开手掌,那枚小小的玉戒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紫极借着月光一看,惊得他就像是被人闷头给了一棍子,直打得他晕头转向,这东西他当然不陌生,打五岁起就跟在容渊身边,这枚玉戒还能不认识了?他们公子疯魔了,连象征回生谷谷主身份的玉戒都给姑娘了,这是要私定终身吗!
“你有没有派人去找?琼芳亭、紫音阁、玉兰花林,还有念卿姑娘那,都去找了吗?”
“都派人去寻了,回来的人都说没见过姑娘,她能去哪呢?是被人劫了还是怎么着?这是要吓死我吗?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公子啊?”
“公子这会正闭关呢!中途打扰公子必会受到反噬,公子的身子要紧,咱们再派人出谷去找找!哎呦!我的小祖宗哎,你先小点声哭着,一会被公子听见了,咱俩的阳寿就真到头了!”
“她怎么了?”
清冷的声音自二人身后响起,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低沉,直惊得紫极和紫衣腿脚发软。
月光下,容渊银发黛衣,绝世的脸颊上有着一丝诡异的苍白,一双凤目淡淡的看着紫衣手上的那枚玉戒。她走了,她还是走了,她不要自己捧出的一颗真心,甚至不愿意再看他一眼,连句招呼也没有,就这样走了。
凤目中风云逆转,最终化为无尽的灰,他那颗拳拳之心被彻底绞成了碎渣,冷风透进腔子里,再怎么拼凑也黏不起来了……
!
☆、第十六章 浩荡离愁夜惊魂
容渊立在那里一句话不说,眼神灰暗的像是幽冥湖的水,没有波澜接近死寂,脸色苍白的吓人,眉心隐隐有一股黑气在回转,想必是闭关中断,受了反噬。守在一旁的紫极和紫衣吓得心惊胆寒,他们头一次见到公子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在寒风中孤苦无依,像是被人无情的抛弃了一般。
紫极心中无奈,见他们公子这样他比谁都心疼,这个云聆歌实在是忒不知好歹,他们公子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人物,一颗真心巴巴的捧到了她的面前,连象征谷主身份的玉戒都给她了,这是摆明了要把整座回生谷当作聘礼了,多少姑娘求爷爷告奶奶都盼不来的好事,落在她身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说走就走,实在太令人心寒!
紫极想劝他们公子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呢,可抬眼一看他们公子那副落魄样子,站在寒风中孤零零的抿着唇,酝酿了半天终是没敢说出来,心都给她了,说什么都晚了,若是他们公子晓得什么是退而求其次,何至于弄成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他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若是有个闪失,回生谷上上下下百余口人就全都不用活了。
“公子……您闭关中断,还是身子要紧,您别忧心,聆歌姑娘的事紫极给您办去,我先派人出谷去找找,兴许……兴许,聆歌姑娘还是孩子心性,跑出去玩了也说不定呢。”
这话说的连紫极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容渊,他只是摇了摇头,她走了便不会再回来,去寻她又有何用?即便找到了,她不想回来,难不成还要将她绑回来?容渊没有一刻比现在心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闭关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原来她压根就没听进去!有什么样的事不能等自己出来再说呢?她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就没想过会伤了自己的心?
容渊越想头越痛,心脉剧烈的抽痛起来,也不知是因遭到反噬而痛,还是心伤透了,连个呼吸都像抽魂剥丝般的疼:“她什么时候走的?”
紫衣红着眼眶怯怯的看了一眼容渊:“回公子,我上午去看姑娘的时候,姑娘脸色很不好,我以为她身子不舒服就让姑娘歇一觉,下午再去看姑娘的时候,房里就没人了。都怪紫衣大意,我看柜子里的衣饰都好好的放在那里,以为姑娘只是去附近遛弯了。可一直等到天黑了姑娘也没回来……”
紫衣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在嗓子里含着,这事都怨她,如果她机警一些,下午就觉得事态不对,去寻聆歌也许还能寻得着,可现在人都已经离开了三四个时辰,估计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你说她脸色不好?她身子不好吗?”容渊脸色一变,凝眉想了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有些焦急:“紫极,我让你看着柳念卿,她近几日都做什么了?”
紫极一凛急忙开始努力回忆:“前些日子念卿姑娘都在自己的屋子里秀东西来着,说是快到新年了,想做双鞋子给公子。”紫极蹙着眉头,一双桃花眼里突然骇了起来“今儿早上听她院子里的人来报,说是早膳后在屋子里坐了会,摆弄了一会花草,然后就支开丫鬟……独自去……散步了……”
紫极越说越心惊,我的天,千万别是和她有关系,如果真是柳念卿做了什么事,那聆歌姑娘就有可能不是自愿走的,是出于无奈被逼而走?还是被什么人劫了去?紫极咽了口唾沫,直被冷汗打了个激灵,公子派了他和紫衣看顾着姑娘,他们两个人居然还把一个大活人给看丢了。一会就是公子不罚他们,他们也没脸再见公子了。
容渊越听脸色越加难看,真恨不得现在就一掌劈死他们两个人。可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移了地方,容得他喘一口气,也许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她没有抛下自己,也不是无情,她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已。
容渊心中叫苦不迭,他就像刚跳脱了一次险恶,马上又落入新的危机中一样,一想到聆歌独自一人出谷,可能遇见山里野兽,也可能遇见流寇,更要是被人劫走了可怎么是好?
容渊不自觉地抬手捂住心口,一颗心起起伏伏的全因她一人,这个女人怎么就不能听话的乖乖等他出来?天大的难事,有他在,他来为她出头,他来护着她,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为她顶着,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呢?非要这样把自己放进油锅里炸了一轮她才甘心吗?他要恨死她了,可恨着,却又停不下来的爱着她,真是造孽……
“公子!公子!我的好爷!您等等紫极,您现在的身子不能这么折腾啊!”紫极在后面追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们公子闭关中断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