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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定是与村妇并无多少区别,蓬头垢面,衣衫破旧。堂堂的皇家公主,竟也会沦落至如斯境地,如果被宫里那些娇生惯养的皇姐们知道,她们该会怎样来取笑于我?
身后的酒楼门口小二热情的招呼着客人进门,遥遥飘出了诱人的饭菜香气,在这一刻成为了让我垂涎三尺,梦寐以求得到的东西。所有的顾虑与羞怯在这一刻早被饥饿打败,饿极之下,我终于起身壮着胆子进了那酒馆大门。
门口的小二立时殷情招呼:“这位姑娘,不好意思,现在小店没有位置了,并桌可好?”
身无分文,心中本就没底,现下心中惴惴不安,听闻此话我连连答应,任由那小二将自己引至靠窗的一个座位落了坐,“小姐要吃些什么?”
我故作镇定,“把你们这儿所有好吃的东西都给我端上来!”
伙计满脸堆笑,立时一路小跑下去传菜。
对面坐着一位白衣少年,低垂着眉目,面前的杯盏中酒菜未动,他似是正出着神的样子,也瞧不清样貌。
等那饭菜甫一端上桌,我早已食指大动,再也无心顾及应有的仪态,我这样的吃相,引得邻桌的食客纷纷侧首议论纷纷,连带着对面那陌生少年也带着几分惊愕与鄙夷的表情看着我的狼吞虎咽。
酒足饭饱之后,面前早已摆满了高高的碗碟,伙计陪着笑迎上前来,“姑娘,谢谢你一共是五两银子。”
勉强让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打着哈哈笑道:“真是对不起,我……我的钱被人骗走了。能不能通融一下,以后,以后我一定十倍奉还。”
那伙计立时沉下脸,“你是不是想白吃啊?”
我大是羞窘,赶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后一定十倍奉还你们好吗。”
“废话少说,居然敢来这里吃白食,没钱就留下来做苦工!还够了银子再走!”
言毕店堂里另几个伙计挽着袖子上来,自小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我起身惊慌地后退,下意识抓住对面少年的胳膊遮挡,又怕又急之间,腹中却一阵猛地不适,一股酸热的东西蓦地自喉间涌出,下一刻,它们已经尽数吐在身边一直沉默,坐得稳如泰山的少年衣袖上,黏糊糊的向下淌着。书包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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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 权 归 原 作 者
少年(上)
那人原本漠然自顾自吃着酒菜,一见此状蓦地抬头皱着眉,狠狠地瞪着我,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我窘迫的无地自容,只暗怪自己的笨拙,这一刻连道歉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对面的几个大汉很是不耐烦,口里直嚷嚷:“臭丫头少废话,吃白食想不给钱,还弄脏了客人的衣服,要是不想做苦工就把你卖到妓院去还债!哈哈!”
身边的少年冷着一张脸,极不情愿的挣脱我依旧扯着他衣袖的手,“伙计,她的钱算在我的里面!”
那几人连忙换上笑脸,又是上前拿着帕子替少年擦去衣袖上的狼藉,又是赔笑,“还是这位公子爽快慷慨!”
见他取了银锭放在桌上,我惊愕抬头看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少年,真诚道:“谢谢你替我解围,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他斜睨着眼打量我一眼,挑眉轻笑一声,头也不回的大步出门而去。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我怔愣了一刻,方才想起什么似的急急跟出了门。
外头已是黄昏,街上行人渐少,察觉到我跟了上前,他倏地回身,漠然看我:“钱已经帮你付了,还跟着我干什么?”
“那个,那个……我……”我期期艾艾道:“我的钱被人骗走了,你可以借我一百两银票吗?到时候我一定十倍偿还。你若不信,可以告诉我你家住何方,我现在就可以写下字据为凭!等我回家之后自会遣人把钱还给你!”
他蓦地抬眼,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却冷笑,“借你银票?等你回家后还给我?”
心中大喜,我连连点头,又低头作无辜凄惨状,“求公子你大发慈悲,我与家人走散,如若公子今日襄助,他日必定重谢!”
“你我素不相识,我凭什么帮你?”
我哀声求,“求你了!要不,你带着我上路也成,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抱歉!我还有正事要办。这些钱够你好好吃一顿了!”简单而断然的几个字毫无一丝商量的余地。他随手丢给我几两碎银,自顾自头也不回离去。
见他要走,我赶忙跟着他的脚步追上,他走的很快,我一路急急跟在后面,几日的奔波,从未这样狼狈的我脚底也起了水泡,苦不堪言,行至一小巷转角处,他忽地转身,一眼就瞧到了躲避不及的我,“你还跟来做什么?”
我小心看了他的神色,见他转身加快了脚步,也快步跟上,他停住转身,又大步走远,我又快步跟随,如此反复再三,他终于无奈回头瞧着我,眼底依旧没有一丝的恻隐之心,“你我素不相识,一路我若是带上你一个女的,碍手碍脚,让我怎么做事?”
我沮丧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在这里无亲无故,盘缠又被人骗走,家乡还有千里之遥,求你了。”
少年(下)
“我讨厌得寸进尺的女人,送你四个字——见好就收!”他再不看我,大步而去。
天色慢慢暗淡了下来,几声轰雷滚滚而过,还未及人反应,就已经哗啦啦下起了雨,摆摊的小贩匆忙收起摊子,街头只剩匆匆赶路的行人,衣裳被雨淋湿透,我只得瑟缩在街角的屋檐下,全身上下狼狈不堪,身无分文,更无钱投宿,脚底的水泡又被磨破,疼痛难忍。
狰狞的闪电一道道划破天空,闷雷声震得人两耳轰鸣。风雨滂沱,雷电交加,阴暗的天地间,似乎只剩下我一人,从未狼狈至此的自己今日方知流落街头的滋味,心中委屈愈盛,终于抱紧双膝埋头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
又一道闪电如狂龙金蛇划破暗沉的天空,忽而有脚步声渐近,一抹暗影映入眼帘,我几欲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一抬头瞧去,连绵雨幕中,一人一手撑伞,一手执剑,面上无一丝表情,站在原地静静瞧着我。
“你怎么还没有走?”我满面愕然,抬头愣愣看他。
他沉默片刻,却一步走了过来,在我面前蹲下身,“上来吧!”
我愕然,“什么?”
“不上来我怎么带你走!”
这一刻,脸上明明泪迹四溢,我几乎是谄媚的笑着起身厚着脸皮趴上他的背脊,任由自己被他背起。
“你家乡在哪里?”
“家乡?我家在……京城啊!”
“我先说好,我只能与你同路你去襄州,到时候你再自己乘船北上吧!”
“谢谢你,你是南方人吗?听你的口音不像是胤国人呢!”
“嗯!”
“你刚来这里?”
“嗯!”
“你只会说‘嗯’字吗?对了,我叫……璇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嗯!”他默了片刻,方道:“我叫成宇。”
“成宇,这个名字很好听!”
“……”
几乎连我自己也快要忘记,我还有着璇玑这样一个小字,听老宫人说起,当年我出生时,正是父皇登基继位的第二年,宫女抱着襁褓中的我请父皇赐名,父皇沉吟片刻,赐下“璇玑”二字。
“璇玑者,谓北斗星也。”北斗七星,璀璨明亮。原本是极其好的喻意,可是我的母后却一直反感这个名字,她依旧坚持唤我的封号安阳,而我一直不曾晓得其中深意。
直到后来,我方才在教习皇子功课的师傅那里得知,璇玑二字还有另一层喻意——权柄。
争端(上)
回到客栈时,外面的雨仍旧在下,甫一走近大堂便见三四个华衣贵族少年吵吵嚷嚷上楼,我正疑惑不解,对面的伙计一见成宇回来忙不迭招呼,成宇朝那伙计问,“还有空房么?”
伙计为难道:“公子回来的可不巧,刚刚来了几位客人,把剩下的房间全都包下了。”
成宇皱皱眉又看我,又问,“这镇上还有其他客栈吗?”
“实在是抱歉,我们这是镇上唯一的客栈,不如公子和姑娘就将就一晚上如何?”
“那怎么行,男女授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