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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风看着她,苦涩的笑了笑:“萧漠然给了我两个选择。其中的一个,留香确实不用去西越。”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云清实在不理解,有这样的机会,为何不救留香。
“你想知道另一个选择是什么吗?”
“什么?”云清问道。
“他要求你去替换留香!”
刹那间,云清呆住了。她只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无法再思考,也无法再言语。
原来,那天在寿宴之上,那只突如其来的海棠,正是萧漠然打出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了跳舞的人是云清,总之,在那面纱掉落的瞬间,别人没有看到,但他萧漠然却是看的真切。他也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云清居然真的是个女儿身!
但是云清非常的不解,纵使萧漠然知道了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那他为何偏要提出让自己去替换留香呢?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在慕容远途心中的份量,自己都是远不及留香的。其实,她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在另一个人的心中,她的地位,已然是无可取代了。
而以那萧漠然办事的精明,他选择的报复对象,当然不会仅仅针对慕容远途一人!他要从他身边最得力的人下手,他要让天下人知道,纵使是北齐最有威望的皇子,在他西越面前,也不得不俯首称臣!。
云清不再言语。因为她真切的感受到,即便当时自己在场,是不是,真的有勇气去替换留香。
他看着慕容风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忽然间,有一种苦涩的感觉袭上心来。这个年纪比自己在不了多少的人,他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命运!
还有,另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慕容风为什么宁可舍弃留香,也不愿换做自己去西越?自己只是他捡回来的一个随从,而那留香,确是他的妹妹啊!
想到这,云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感觉自己好累,这许多的问题,许多的事情,她似乎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恍惚之间,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慕容风抱到了床上,然后,听着他说了一句什么。具体的内容,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第十六章 归零
更新时间2013…10…26 9:50:52 字数:3108
留香走后,月明就像丢了魂一样,整日里不是去街上喝酒,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云清看着他,也无可奈何。
这边,月明沉默着;但那边,却有了热闹。自从那西越“公主”来到了王府,慕容风的后院就没有消停过。
起先,那个叫作乔翊的女人是吵着要离开的。见慕容风给她敞开了大门,一副任其自由的表情后,她反而决定不走了。接着,就问忠叔要了一个房间,堂而皇之的住了下来,真的准备要嫁做这平南王妃了。
慕容风自是没空理她,任她自由,只要别闹出什么大的乱子,一切都随她去。可那女人在呆了几天之后,发现慕容风闭口不提娶亲的事情,便又闹了起来,最后竟然吵着要见慕容远途,请他来主持公道。
慕容风纵然再不想理她,可她名义上毕竟是西越送来的和亲公主,如果闹的太大,于内于外,恐怕也不好交待。无奈之下,慕容风只得将她带到了慕容远途的面前。
这位北齐国君见这彪悍的未来儿媳妇,也甚是头疼,再加上他自知此事有些对不住慕容风,便连哄带骗的安慰那女子。最后,在那女子的撒泼耍赖之下,不顾慕容风的反对,双方还是达成了协议,一年之内,慕容风必须娶了这乔翊。
回到府里,慕容风哪里还见得这女子,让忠叔拖住了她的纠缠,就骑马去了十几里以外的军营,一住便是几天。
另一边,月明在沉寂了几天之后,终于决定振作起来。他找到云清,两人又去了一趟醉仙居,但这次,他们都沉默了。原本甘醇的美酒,到了嘴里,也越发的苦涩起来。
最后,月明拜别了慕容风,便策马返回边疆,继续做他的守城将军去了。
云清这边,就在她恍恍惚惚的做着她的禁军教头的时候,关彪却意外的重病身亡了。这老将在临死之前,居然给云清上奏了一份至真至切的推荐信,在信中着实把云清夸赞了一番,于是,很意外的,在云清还云里雾里的时候,她就成了这禁军的统领。还接受了皇帝慕容远途的亲自召见。
见到云清的时候,是在一个天气不甚明朗的清晨。慕容远途见着那朝堂之下跪着的翩翩男子,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得到了云清切实的否定回答之后,他确认自己可能是老了,认错人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下了朝,待文武百官各自散去,慕容风追上了已经远远走出了宫门的云清。看着她一身崭新的朝服,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祝贺这位新上任的禁军统领了。
自从留香和月明走后,这云清也仿佛和自己疏远了一般,近期,听说甚至搬去了禁军营里,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过王府了。
云清见慕容风看着自己,还没等他开口,便抢先说道:“王爷,云清已经成功的接任了这禁军统领,下一步,您有何吩咐?”
她见慕容风半天没有说话,便又说道:“如果王爷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那云清就先行告退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就听到慕容风站在她的身后,大声喝道:“云清,你给本王站住!”
云清停止了脚步,回过头去。
只见那慕容风快步走了上前,一把将她推到了墙上,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眼。
云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忙想推开慕容风:“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慕容风气愤的喝道。
云清沉默了。她怎会不知,这十年的相处,自己已然成了慕容风的一部分。随从也好,跟班也罢。总之,在她云清的心里,慕容风就如同自己的尊长一般,有着不可逆转的危严。
而她现在的表现,其实不是真的要和慕容风疏远,只是留香和月明的事情,让她一时想不开罢了。
慕容风见她低头不语,就轻轻的松开了她的肩膀,然后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气,但如果你真的有一天站到我的这个位置,你就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了。”
说完,他便拉过云清:“别在这站着了,让旁人看到新上任的禁军统领一副小家子气,会让人笑话的。”
他见云清低头跟在他的身后,也不说话,就道:“我们要做的事情,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几天,你出去散散心吧。别把自己弄的太累,弦紧易断。”
“还有,”他回转身去:“别在那军营住着了,你一个姑娘家,终归是不方便。”
……
过了些时日,在云清的辛苦带领之下,待那禁军慢慢步入正轨之后,她就接受了慕容风的建议,想找个地方去散散心。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云清换了一身便装,便独自一人朝着清远寺去了。多年来,难得有这样一个可以稍适清闲的机会,于是,她想起了深埋在心底的母亲,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的给她上过香了。
清远寺地处大山深处,虽属千年古刹,但怎耐那近万级的台阶,一般的老弱妇孺,自是不敢轻易前往,恐怕还没等爬到那寺院,就已经累的虚脱了。
云清之所以选择这里为母祭奠,也正是看中了这里的清静。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轻装上阵,但爬到一半的时候,还是被那骄阳晒的有些口渴,于是便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稍事休息。
正四处里望着这山中的美景,就见下面几十米台阶的地方,正走上来一人。
待那人走到云清近旁,恐怕也是累了,便在云清的旁边找了一处干净之地,也坐下来休息。
云清本没打算理他,想来只是路人而已。但那人却仿佛很有兴致一般,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云清攀谈起来。
说话间,云清得知,原来此人也是为母还愿来了。也算是志趣相投,两人便一言我一语的闲聊起来。一边聊着,一边继续攀登那剩下的半段路。
待走到寺中,云清向那佛门之人请过了几柱香,便虔诚的跪了下来,为母亲诵经祈福。
礼必,当她准备下山的时候,就发现那同来的男子似乎与这寺庙颇有渊源。打听后得知,原来这男子是这寺中往来清修的居士。见日近晌午,他便邀请云清共进斋食。云清感觉与此人也算有缘,便应允下来。
吃罢斋饭,那男子还要在寺中清修一日,云清便拜别了寺中的住持等人,径自下山了。
回到府里,本想安静的休息一下,无奈却被那西越来的“公主”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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