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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云清,她总是忙忙碌碌的找活干,一刻不肯停歇。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高校尉刚刚雇来的丫鬟。
他知她有心事,但她不说,他从来不问。
云清不敢上街,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见到乔越。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总之,她希望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高与挂了佩剑,便折回到院子和云清一起择菜。
“对了,”他一边将择好的菜蔬放到水盆里,一边从怀中掏出了方才带回来的那张告示:“姑娘,你看一下,这上面画的人是不是你。”
高与不知如何称呼云清,直呼其名吧,总感觉不妥;可若是随了宝儿一起唤她姐姐,却又是如何也开不得口,算起来,面前的这位姑娘比他还要小上几岁。想来想去,便只能唤她一声“姑娘”。
云清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将告示接过:
府中内人云清,不知所踪,有知下落者,请速告知,赏银千两。
落款大印:端康王府
旁边还画了一副丹青,不仅笔法细腻,居然还着了颜色。
云清蹙了眉,在那“内人”二字上面反复了研究了半天,无论如何,她感觉自己于公于私于内于外都当不得这二字。
她将那告示放在手中折好,递给高与,就继续埋头择菜。之所以没有将其揉碎抛了,是因为上面那副丹青其实凭心而论画得极为传神且貌似出自宫廷画师之手,估计压在箱底过几年没准还能卖个好价钱。
高与将告示接过,摊开,细细的读了读,暗自忖道:“这告示真真奇怪,惯常只是着墨两笔,可这丹青分明就是出自大家之手。还有这里,”他指那“内人”二字:“姑娘,这告示难不成是你的夫婿所出?”
他正暗自嘀咕,忽闻外面传来一阵铠甲相击的声音。
高与赶紧过去开门,心想许是军中兄弟前来有事。
门外,一个一身银甲的人端坐在马上,他的身后,是一群黑压压的黑甲卫队。
“你是……”未等高与开口,那人早已驱马上前踏入院中。
云清刚刚洗了菜,正欲起身,目光所及之处,两个人都僵住了。
乔越翻身下马,一身铠甲叮叮当当便急速奔到云清近前。他瘦了,只三天,便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原本光洁的下巴此刻也已然挂满了胡茬。
他眼里布满血丝,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云清的肩膀,干裂的嘴唇直是颤动了好久,才挤出几个字来:“清,你……”
他朝着边上的肉团儿看去,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孩儿……孩儿没事吧。”
云清端着菜盆,一时间脑中空白。
她望着这个三天前还生龙活虎的青年权贵,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我凭什么怪他?他有什么义务助我?
想到这,她平静的将头抬起,把那菜盆搁置一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道了声:“民女云清,给端康王殿下请安。”
ps:
亲们,今日状态不佳事情繁多,暂欠一更,改日定当补上!
第138章 暴雨倾情
轰隆隆一声惊雷。没有任何预兆的,下雨了。
乔越就那么怔怔的站着,一动不动。起初他还拧着眉毛注视着云清,到了后来,他眼里的惊讶,失望,以至于后来燃起的愤怒,已全然不见。
将视线平移,他目无焦距的对着对面的屋檐。
雨越下越大,场景如同定格了一般。黑甲卫好似变成了兵马俑,只见那豆大的雨点落在他们的铠甲,兵器上,溅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雨雾。
除了高与最开始就将肉团抢到了屋内,院中众人,均一动不动。
天空似一口破锅露了底,连珠般的雨点倾泄直下,噼里啪啦的落到了房檐,青砖上。一点停歇的意思也没有。
三天了,不食不眠。乔越的眼里布满血丝,刚才还干涩涩的,忽然眼眶发湿。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咸咸的。真好,下雨真好。
他瞧见了云清脚下的菜篮,瞧见了倚门而立的高与,又瞧见了高与怀里的肉团儿。
“他是谁?”他抬起手指着高与。
大雨哗啦啦,云清只听到风声,雨声。看到乔越干裂的嘴唇阖动着,她蹙起眉侧过头问道:“什么?”
乔越又朝着那边指了指。
云清侧目望去。
肉团儿正踢踏着两条小腿儿,张着藕节般的小胳膊朝她要抱抱,云清刚想动,乔越眸子一凛,一把将她抓住。
肉团儿刚刚咧开的小嘴儿又合了上,他拧起两道淡淡的小眉毛。见云清止住不动了,急得他上下齐动不停的扑腾着。最后见云清还是不肯过来抱他,一张小嘴儿直是扭成了一团儿,憋得全身都变成了红色。
“娘!”一个生涩的、稚嫩的声音。冲破了重重雨雾,冲进了每个人的鼓膜里。
高与的脸“腾”的红了,他转过头朝着肉团儿那馒头样的小手拍了一下:“不许乱叫。”
肉团儿不以为然,咧开小嘴儿,回报了众人一阵雀跃的欢笑。
云清怔住了,她呆呆的回头看了眼乔越。不知为何竟有种想要对他解释的冲动。
乔越眼里的血丝渐浓,然后消失不见,最后竟全然合在一处,现出了一双血红的眸子。
突然间,整个世界颠倒了。云清身子一轻。已然如同麻袋包一般的被乔越甩到了肩上。
她不停的捶打。踢踏着。想要从他的肩上下来。
倒着的视线中,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沉闷闷的填满了这个院子,黑压压的黑甲卫将门口的那一对父子彻底的隔离开来。
云清不动了。她静静的垂在乔越的肩上。鼻子不停的刮蹭着他后背的甲胄。
已经不知道疼了,雨水不停的冲刷下来,凉凉的,竟然有些快意。
乔越将她甩上马背,骏马在大雨里一阵嘶鸣,四蹄扬起,飞一般的朝前奔去。
后面的人一手持鞭,一手紧紧的箍着她。他的气息那么冷,冰凉的铠甲贴在皮肤上,居然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云清被乔越直接扔到了浴殿中。她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直到皮肤适应了浴汤的温度,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被沉湖了。
七八个浴娘走了进来,十几只小手上下齐动。
不多时,一身轻纱裙衣的她,就被扔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雨还在下,暗灰的苍穹像极了发霉的棉花,厚重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门被反锁了。她静步踱到桌边,持起一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静静的喝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浓重的酒气。她揉了揉眼,一抬头,正对上了乔越那双血红的眸子。
她眯着眼看了看,便又垂下眸去。
“看着我!”下巴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乔越紧紧的捏着她,眼里似有火喷出。
云清想推,没推开。
他松了些力道,两个暗青的指印还是留在了她白瓷般的皮肤上。
“看什么?”她十分配合的将眼睛瞪大,望着他那血红的眸。平静了三天的一池静水,终于被他击的起了波涛。
“有病便去就医,找我看,看的好吗?”她扭过头去,端起桌上的茶壶猛灌起来。
头顶上传来一声冷哼,乔越摇晃着走到床前,身子一歪,用胳膊支起脑袋便斜斜的卧在那里:“过来。”他沉声道。
云清将茶壶喝干,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指着门口说道:“出去!”
乔越勾起唇角,“嗤”的一笑。他头一转,眼睛扫到了枕边的一块小红布,小指一勾,便握在了手里。
云清瞬时满脸通红,一个箭步奔到前来:“还我!”
乔越一笑,将那红布凑近鼻子闻了闻,微眯了眼道了句:“好香。”
“你不要脸!”云清一个飞扑,伸手就去夺那红布。一朵娇艳的牡丹,随着乔越的手晃来晃去。
“怎么样?我选的肚兜,你可喜欢?”
“下流!”
“我下流?”他坐起身子睁开眼,嘴角一斜,眸子中的温度瞬时暗了下来:“你说,那男人和你什么关系?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他恨恨的磨了磨牙:“他为何唤你娘亲?”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把东西还我!”云清感觉乔越今天很不对劲,极像失心疯复发。于是便远离他站定,不再靠前。
乔越将身体坐直,手肘撑着膝盖,将那肚兜挑在指尖,把玩一般的上下摇晃着。
他眯着眼,一眨不眨的看向云清,又看了看那指尖的肚兜,不阴不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