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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来接我,好吗?”
“……”
“好,我等你。”
陆易阳听到手机里电话挂断的忙音,恍若做了一个梦。刚才,梦琪竟然给她打电话了,听她的语气,好像是已经不生他气了。她哭过了,想要让他去接她回家!
此刻,他正处在一个空旷的地下室里。
室内散发着一股霉腥味,中央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子上绑着一个人。他的身上遍布伤痕,已经体力不支昏迷过去。
“陆少,要不要泼醒他?”拿着铁链的手下走过来请示,“他嘴巴既然这么硬,那是不是给他试点别的花样?”
陆易阳摇了摇头:“算了,先泼醒他!”
冰凉的水朝着男人迎头浇去,那人幽幽地醒来,张开血肉模糊的眼,他咬牙:“陆易阳,你竟敢对我用私刑?”
陆易阳却一改刚才冷冰冰的神情,快步向前,对着他的肚子飞上一脚:“南诺,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所以,你就一直把我当成软柿子捏,对吗?”
“啊!”南诺吃痛,喊了一声,别过脸淬出一口血水,却笑起来,“呵,原来你这个窝囊废也有发脾气的一天!看来,莫兰那个女人是真把你惹毛了。”
陆易阳双目寒冰,冷冷地道:“对,她把我惹毛了。如果让我抓住她,一定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哈哈哈……”南诺张狂地笑着,因为扯动脸上的伤口,而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这种奇异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显得那么刺耳而又恐怖,“陆易阳,她可是你孩子他妈啊。你就真的忍心下这个手?”
“触碰我底线的人,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陆易阳用力攫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往水泥柱子上撞去,“比如你,这么多年来,我看在同窗的份上,对你一再忍让。而你……”
他冷冷地笑了笑:“却是对我步步紧逼,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动我的女人,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却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南诺对着陆易阳瞪眼,一触及到他冰寒的眸,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阴戾之气,心不由的颤抖,身子哆嗦了一下。
他终于有些怕了:“陆易阳,你想怎么样?”
“我这个人很公平的。”陆易阳绕着他转了一圈,“你把梦琪绑在十字架上,恐吓她。那么,我就也把你绑起来,把你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十倍地还给你。”
说完,他扬起手,啪啪啪一连打了他十来下:“你曾经抽过梦琪的耳光,那么我也是十倍的还给你!”
南诺本来就血肉模糊的脸,此刻更是红肿得不像样子。
他脸上,身上的痛,已经疼过头,甚至是有些麻木了。
南诺一张俊脸此刻面目全非,整个像只猪头似的。
他垂着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年前,你为了封住乔桥的口,派人割掉她的舌头,也让我失去梦琪的消息这么久……”陆易阳声音波澜无惊,可是眼眸却是愈加冰冷,“那么后来梦琪假死亡的事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南诺垂着头,却是低低地冷笑:“是,又怎么样?”
“我早该猜到那一切都是你干的!”陆易阳眼眸中的冰寒被怒气染红,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紧握在一起的拳头,努力克制着,“婚礼上的事,都是你干的?”
南诺终于吃力的抬起头,肿成一条缝的眼,斜斜地睨着他:“那些不都是宋桥那个狗杂种干的吗?”
陆易阳不响,陡然抓住南诺的头发,仰面用力按下去:“宋桥帮你背了黑锅,你还那么对他?南诺,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南诺气息微弱,只有吐气的份,没有吸气的力气。
“梦琪被活摘眼角膜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陆易阳再用力,南诺的头几乎要贴近身后,“莫兰到底在哪里?小杰是不是你指使莫兰劫走他的?”
陆易阳的那几名手下也不由把头转过去,真的怀疑盛怒之下的陆易阳会不会用力掰断南诺的脖子。
☆、第189章 储梦琪微笑吧(1)
咳咳咳。
南诺的双眼翻了两下,一口气顺不上来,再度昏了过去。
“继续泼!”陆易阳浑身布满煞气,阴冷的眸扫了手中腕表一眼,冰冷无度的话语,让人生畏,“让他赶紧清醒过来!”
不一会,南诺醒转,来不及呻吟体会身上的痛苦。
陆易阳的身形已经映入了他的眼缝中:“你这么挑衅我,就不怕你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付诸一流吗?南诺,你心中念念不忘惦记着我的陆氏,可是你知不知道?只要我真正向你出手,你别说是觊觎别人的东西,呵你恐怕连自己的产业都守不住!”
南诺的眼中闪过悔恨跟不甘,然而,现在他容不得多想。身上的各种痛楚,让他生不如死,他甚至动了一个念头。
用力张口,他含血的牙齿用力要咬下去。
陆易阳手疾眼快,一把捏住他的下颚:“这样?就想死了?”
冷冷一笑,另外一只手伸出:“拿布条来。”
手下迅速地递给他一块宽布条,陆易阳亲手给南诺绑上:“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生还是死!就看你如何抉择。”
南诺闭上眼,脸上湿漉漉一片,不知道是汗水,眼泪还是血水。
他错了!一直错得很离谱,他真的以为陆易阳是个软柿子,跟九年前在学校里那样,容易拿捏,任意欺凌。
所以当年,当他知道陆易阳的身份之后,他就动了一个念头。
原以为身为陆家独子的他,在被绑架之后,陆家人一定会拿出大笔赎金的。可是,陆家老头子却是个精刮子,他毫不犹豫地报警。
南诺那时候也不过是个20出头的青年,他只是求财,并不想杀人。
不过,他在陆易阳的身边埋下了一个大大的伏笔。
那就是莫兰。
这个女人,叫南诺又爱又恨!她现实而又残忍,相貌勉强清秀,但或许因为是同类人的缘故,南诺深深地迷恋上了她。
低调的陆易阳不与人亲近,而莫兰的刻意接近,竟然也赢得了陆易阳的心。
一来二往,若即若离,宛若公主的莫兰,彻底让陆易阳沦陷。
但是,她懂得拿捏分寸,一味的拒绝,却不放弃对他的关心。她甜美的笑容,温婉的语调,却不掩饰她那种公主以身俱来的倨傲跟娇蛮。
不矫揉做作,不伪善。这样的莫兰,极大地弥补了她容貌上的不足。
可是,沉浸在暗恋甜蜜中的陆易阳根本就不会知道,莫兰的家庭在那之前已经经历了变故。她之所以能继续读书,全是靠得南诺的资助。当然,这资助背后付出的代价,自然是出卖自己的身体。
南诺一心要创业,成为人上人,而莫兰也要为了过富足的生活,不择手段的弄钱。
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南诺垂着头,从布条缝里溢出几声冷笑:“呵呵……”
陆易阳摘掉了他口中的布条。
“说,婚礼上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陆易阳面若寒霜,一双眸赤红,似乎要喷出火来。
南诺垂着头,声息细弱:“我刚才不是说了,那些都是宋桥那个狗杂种干的。”
陆易阳不响,陡然抓住南诺的头发,再度仰面用力按下去:“宋桥他有什么动机要做这些?他做这些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南诺呼吸愈加困难,像条濒临死亡的鱼。
陆易阳挥一挥手,手下心领神会,拿过一支有手指粗的钢管。钢管的顶尖,是被磨得尖锐的钢针。
“让他说话!”此刻的陆易阳宛若地狱修罗,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啊!”当那钢针一戳进南诺的肌肤里,他就哀声叫起来。
“怎么样?”陆易阳扯住他的头发,“现在你想起什么了吗?”
“陆易阳……你不是人……”南诺差点背过气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易阳阴冷地道。
手下再度拿钢针戳进他的胸膛。
陆易阳指着他的胸口,道:“如果他用力一点,就会……呵呵,南诺,我知道你现在倒是想死。但是,我不会让你死。”
他轻蔑地道:“你现在就算是想咬牙自尽,恐怕也没有力气了吧?”
确实,此刻南诺浑身的力气已经耗尽,就算是让他自杀他也没有力气。
“说,莫兰在哪里?她把小杰带到哪里去了?”
“你……永远也……找不到……哈……”南诺几乎是提着气,说道,“还有……很多秘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杀了我……最好,杀了我。”南诺头无力地垂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