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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少女的身形已经有了发育的雏形。她挽着他的胳膊凑近他的时候,胸口紧贴着他的手臂划过。他感觉到她那里异样的柔软,闻到她凑近他时衣领里散出的异样的香味。她亲昵的动作,让他的头脑里瞬间绽开一个巨大的火花。然后星星点点的火苗降落,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那一刻他惊骇极了。
他不能喜欢她。他可以待在她的身边,可以毫无保留地对她好,他甚至可以以哥哥的名义照顾她一辈子,却惟独不能喜欢她。
可是他却按捺不住心里燎原似的火。于是在另一个晚上,当他把喝醉的她背回房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俯下了身子,慢慢靠近了她的唇。那样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了她呼吸的温热,以及自己犹如擂鼓的心跳。
可他最终没有凑过去。他不能。
当一个人拥有了自己最初想要的,那么渐渐地,他想要的就会更多。
……
其实靳楚锐一直都觉得,如果当初的她没有遇见顾晴川的话,或许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他会把这个秘密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和曾经一样以哥哥的身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慢慢长大,成熟。看着她嫁人,把年少的光辉全部趋于平凡。
可这一切,全部被那个叫顾晴川的少年打破了。
她喜欢他,当靳楚意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那么为他沉沦了。她再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的关注与依赖,而是把所有的目光与经历全部投向了顾晴川。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为顾晴川喜欢夏蓝而慌张的时候,他比她还慌。他慌她会因为那个少年将他完全放弃。他慌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会因为这个少年付之东流。
也就在那时起,他愕然发现,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喜欢迷恋她,他对她的感情早已几近病态。他可以默默地在她身边守候,却无法面对她被别人拥有。
所以他还是对她表明了。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早晨,对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你这是不对的!”他至今还记得她的反应,仿佛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惊恐,一边后退一边冲他喊:“你这是乱伦!”
“我不是你哥!”
看着她瞬间苍白下去的脸,他只这样说:“我不是你亲哥哥!我是爸妈领养的孩子,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
“小意,我喜欢你!”
她慌张急了,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似的看着他,尖着嗓子说道:“你走开——我讨厌你!我喜欢的是顾晴川!这样的你,真让我恶心!”
他心里郁结的所有愤怒一瞬间被这句话刺穿,想也没想地拉过她的手臂,重重抵在墙上,不顾她被撞痛的背沉着声音对她喊:“那你喜欢他什么?我问你,如果我有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你会喜欢我吗?”
……
那一天这个问题她没有回答他,只是匆匆地甩开他的手落荒而逃。也许夏蓝的话是对的,她或许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因为不甘心想要却得不到。
她跑走的时候,碰倒了书桌上的台灯。灯碎的声音引来了靳父和靳母。靳父靳母惊呆在门外,很久很久都无法消化他的话。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们第二次想要送走他。
而这一次,他再也无法依靠她留下来了。
……
他怨过小意,尤其在父母决定送他走之后。可是不管他怨的多深,都不如她的死来得有冲击。他还记得那一天,他亲眼看见她跃下栏杆,风把她的衣裙吹得肆意,她好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直线坠落,口中歇斯底里地喊着:“我恨不得你死——”脸上却扬着笑容。
即使很久以后,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会回想,那时候的她,心里究竟是恨还是解脱?
他知道她是想用死报复夏蓝,报复顾晴川,甚至给许多无辜的人都带上了一层枷锁。他在收拾她的遗物的时候,就清楚地知道了她一切的计划。在她留给他的那封信里,明确写着她要穿着蓝色的裙子出殡,他一直不懂为什么。直到顾晴川为了夏蓝而死,直到他一次无意,在顾晴川的钱包最底层翻出一张夏蓝幼时的照片。
那一刻,他全懂了。
……
他伪装进黑羽会搜查证据,刻意接近夏蓝暗中陷害,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自己是为了为小意报仇。而很多很次,当他自己扪心自问,“是为了小意吗?”连他自己都会犹豫。
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他生命的前十几年,都是为了小意而活的,所以这个支柱倒了,支柱上的藤蔓也就没了生存的能力。他急需要再找一个支柱,让自己存活。
甚至,他忘了最初依附于小意的根本原因。
所以他只能告诉自己,他是为了小意。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
当这一切都结束了之后,他曾去了一次墓地。他在靳楚意的墓碑前久久站立,墓碑上的照片里,十三岁的她笑得好像一朵盛放的百合花,灿烂纯净。他记得她在没有遇到顾晴川之前,经常这样肆无忌惮地笑,好像从没有什么烦恼。
他就看着那张照片,好像多年前和她说再见时一样,在心里默默地问,小意,你可安心?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样的结果,你可安心?
可是他自己不安心,因为他的偏执,他亲手毁掉了夏蓝、顾晴川、蒋沫的生活。他想或许是他上一辈子欠了她,所以这一辈子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偿还,而现在,他还清了。却又欠下了更多。
他用将近十八年的青春,终于给她的故事划上了句号。所以往后,他再不用为了她而活。他终于可以摆脱她给他的枷锁,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这一辈子,他从未后悔过当她的哥哥,不后悔喜欢上她,不后悔因为她迷失了自我,又重新找回了自我。
可是如果真的能有下一辈子的话。他真的希望——
再也不要遇见她了。
☆、64。番外…【沐绯】
我在法国巴黎认识了一个美国男孩儿,名叫Kevin。
他头发是纯正的金色,眼睛碧蓝,皮肤白得好像冬季里的雪。他就和那些美国男孩儿一样,那么开朗活泼。我在他身边,似乎永远只要负责听和笑。
Kevin总问我:“你们亚洲女孩儿是不是都像你一样文静?”每当这时,我就会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不。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
没有人知道我以前的样子,甚至连我自己都忘记了曾经我还有过那个摸样。那些记忆仿佛早就随着时间埋在了土里,让我想挖掘都无从下手。
但或许,要除了他。
……
第一次遇见他,我八岁。那一天,他跟着那个女人,来到我家。
我记得那是傍晚,他穿着白衣白裤,天际的晚霞把他整个人映成橙黄色。他站在院子里,整个人挺拔得好像一颗小树,眼神淡淡静静的,无波无澜。
也就是那一天,父亲把我叫到书房,郑重地和我说:“小绯,你记住,以后小辰和宋阿姨就是你哥哥和妈妈。”
哥哥。和妈妈。
所以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很讨厌他。讨厌他妈妈抢走了我过世了的妈妈的位置,讨厌他横空降临在我的生活。或许他也知道我对他的讨厌,所以在来到我家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从未和我主动说过话。
而现在再回想,其实当时的那些讨厌里,还是掺杂着一些别的东西的。
比如一些好奇。
又比如,一些莫名的兴趣。
于是我总是对他做一些恶俗的恶作剧——把糖换成盐撒在他的牛奶里;用彩笔画花他的白衣;把他的书本扔进垃圾桶;或是用墨水在他写好的作业本上涂鸦……
每当他问我原由,我总是回答:“因为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他从不置否。只是默默垂下眼,神色淡漠着,好像我破坏得全然不是他的东西。无论我怎样变本加厉。
只除了那一次。
那天,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一副水彩画。画上只是画了一片澄蓝色的天空,天际的尽头露出浅灰的苍穹。我和往常一样,无聊地用墨水在整张画上添了几笔。然后转身就走出去。
却不想他回来后竟大发雷霆,抓着我的衣领就往外拖。他把我拖到小区的水池旁,二话不说就将我推了进去,然后说了他此生以来第一句主动对我说的话,“这是给你的教训。”
冰冰冷冷的。比春末的池水更冷的语气。
那一天晚上我就开始发高烧,为此那个女人还打过他。可是无论那个女人说什么,他却怎样都不肯向我道歉。只是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