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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再和蒋沫纠缠。靳楚锐脱身后立即走到酒店的走廊外,拨通顾晴川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你和夏蓝做过吗?”还不等顾晴川说话,靳楚锐直接问。
电话那头的顾晴川似乎怔了一下,“你在侮辱谁?”
“做过没有?!”
“没有。”
啪——靳楚锐挂了电话。
他吸一口,大步流星往电梯口走去。心里有一个疑问,在心里埋藏许久。生根,发芽,蓬勃。如今仿佛一夕破土。他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
夏蓝躺在床上假寐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急,很有针对性。
她警惕地坐起身,静听。听出那脚步是冲着这边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项链坠。随手拿起一瓶空酒罐,从中间折开,按扁,折出一个尖锐的棱角。然后躲在门后。
不过十几秒,门“砰”一声被撞开。开灯,来人在没发现夏蓝后下意识想后看。那一刻夏蓝迎面而来,手中的铝制的利器抵住他的脖子。在看清来人的一瞬停下手。
“是你?”
靳楚锐趁机夺过她手里的东西丢在一边。
夏蓝不看他,随手指了指沙发,“坐。”
她刚要坐下,却被他一把拉起。沉稳地对上她错愕的眼,“不用了,我今天是有问题想要问你。问完了我立刻就走。”
夏蓝漠然地看他,挑眉。
靳楚锐沉声说:“三个问题。第一,当年在第三中学,你有没有刻意找人针对过小意?第二,你和黑羽会有没有过联系?第三,你和顾晴川……”
“……?”
“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夏蓝眉头一皱,“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回答我!”靳楚锐神情凝重地说:“这几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她盯着他打量了了一会儿,“好。”
靳楚锐屏息等着。
她答:“没有。没有……”
“……”
“没有。”
连续三个没有。
靳楚锐深吸气。锐利的眼神表示还没有对她卸下怀疑。夏蓝在稍顿片刻后继续说:“不仅这些。我还没有推过靳楚意,没有害过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包括诋毁,谩骂,闲话。都没有过。”
“你敢不敢发……”
“我发誓。”不等他说完,夏蓝已然率先出口。上前一步迎上他的视线,目光坚毅笃定,“说谎,任你处置。”
靳楚锐呼吸忽顿,眉头皱紧舒开又皱紧,整颗心好像陷入泥潭止不住地下沉。他向后退一步,整张脸难以置信,“不是你……”
“什么?”夏蓝愕然。
他像是没听见,失魂落魄地看着她。心里情绪纷乱,呼吸都变得困难顿塞。
“竟然不是你……”
·
其实在多年以前,有关靳楚意的死,靳家一直以来都有意隐瞒了其中的一部分。
最让人难以启齿的一部分。
靳楚锐早就知道在夏蓝和小意的那场纠纷中夏蓝并没有将小意推下楼去。即使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也不可能不知道,因为他当时的站立角度,清清楚楚地看见,小意在拽住夏蓝的瞬间松开手跌下天台的。
问题就出在当天晚上。
他在替小意收拾遗物时,发现了小意早就留给他的一封信和一个录音,那封信里,清楚地写了她的遭遇。害她真正死亡的遭遇。
她……被玷污了。
能想象吗?一个正处花季的女孩儿,满心欢喜地去应约自己喜爱的少年,却遭此劫祸,无论如何求救哭喊都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噩梦降临。
那种感觉。
那种绝望的、失措的感觉。
在那份仅有几分钟的录音里,他听到了事情全部的始末。录音里的男人笑得张狂猥琐,小意的尖叫,无助,恐惧,全部淹没在他的笑声里。
——想知道谁叫我这样做吗?哈!就凭你,还想斗得过夏蓝?今天非要让你看看,夏蓝的厉害!
——顾晴川在哪儿?他现在正和夏蓝在床上承欢呢!你就委屈委屈,在我的床上的陪我吧!
——我告诉你,你别想跑!入了我们黑羽会的门,你还想跑?!
……
于是他明白了。
有人借顾晴川的名义,约小意出去,结果一切都是场骗局。那个男人夺去了她的贞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夏蓝。
还有那个所谓的黑羽会。
小意一时接受不了,在经历这些过后精神彻底崩溃。于是她自导自演了这一幕,故意在天台上和夏蓝发起争执,创造了一场夏蓝失手推她的假象,以此报复。
顺带着,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以为小意的死都是因为夏蓝。都是她联合黑羽会的人,将小意推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他要报复,他要让她也尝一尝小意经历的痛苦。他为了报复她转到清辉美院,为了报复她想方设法。直到那一天他在无意间看见蒋沫将墨水泼到那副名为《葵》的画上,他终于发现突破口,说服蒋沫和他联手。
可是,当他终于将这一切都打算抛却不提了,才发现——
不是她……
竟然不是她……
☆、57。计划
凌晨,靳楚锐拨通了顾晴川的电话,提出要马上见他。
顾晴川让他去了夏蓝和自己在郊区的房子。
靳楚锐进门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救夏蓝。”顾晴川直觉得奇怪。好像看怪物一样怪异地瞅着他。
靳楚锐无奈,将事情的全部和盘讲出来。
“就是这样了。”
全部说完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擦亮。一夜没睡的靳楚锐双眼猩红,桌上的水凉着,“当初我只是想给夏蓝一些教训,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一切原本都不关夏蓝。”
顾晴川眉头死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所以,靳楚意真正的死是因为她被强/暴?而她留给你的录音里说,是夏蓝找黑羽会的人做的?”
靳楚锐抿着唇点点头。
顾晴川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拽住他的衣领,把他生生拽了起来。
“你是白痴吗?你当初在知道这些的时候为什么不报警?全凭自己的猜测行事!”
靳楚锐皱着眉,“我是想着……小意的名声……”
“名声!”他忍不住吼,“就为了一个死人的名声,你他妈差点害死夏蓝你知不知道!”
砰——哗!
顾晴川猛地把他往前一推,重重地推到茶几上,茶几上的茶杯花瓶全部落在地上。破碎的瓷片划破靳楚锐的手臂。
靳楚锐沉着呼吸说:“我知道我对不起夏蓝,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好不好?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把夏蓝先弄出来。”
“怎么弄?”顾晴川忍气稳声说:“我找了这么久,现在连夏蓝被关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你知道她在哪儿,但你能劝动蒋沫放了她吗?”
这时忽然想到什么,他扭过头,眼神一敛看靳楚锐,“你和蒋沫,现在都属于黑羽会的人,对不对?”
靳楚锐没回答,表示默认。
顾晴川的眸光亮了一下,“那你……”
“我弄不出来。”
不等他说完,靳楚锐接过话,“黑羽会里是有规定,如果是成员私自纠纷扣押的人,其余的成员不能干涉。况且整个西街都是黑羽会的眼线,别说我放不出她,只要我有放她的动作,明天被关起来的估计就是我。”
顾晴川眉心一蹙,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腾”一下又冒了上来,“既然这样,你们黑羽会内部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靳楚锐忽然说,顾晴川又一怔。
“顾晴川,你可以。除了蒋沫,黑羽会还有一个人能让她将夏蓝放出来。这个人我劝不动,但你可以。”
“谁?”
“黑子墨。”
“黑子墨?”
“对。”靳楚锐说:“黑子墨,他是黑羽会目前的最高统领者。”
“黑羽会内部的分层是很明确的,每一个级层的人,都有着不同的分工。各个级层相互制约,互相都无法干涉。所以即使是比蒋沫级别高的人,也无法直接命令她放了夏蓝。唯一可以下直接命令的,就只有黑子墨。”
顾晴川稍默,过了几秒狐疑地看着他,“你见过他吗?”
“见过一次。”靳楚锐叹气,慢慢对上他冷疑的眼,“我这样级别的,一般是见不到的,唯一的一次是巧合。但只有过那一次。”
“既然是这样,你们内部的人见他一面都那么难,你又凭什么认定我能见到他,并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