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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枫林大道的长椅上,莫小桐掩面而泣,飘落的红枫,带着即落的残息,不断倾诉着秋日的凉凄,一如莫小桐的内心,那种无法排解的闷痛。她是这栋别墅真正的主人,可从今往后,她却再也回不来这里。
优沃的生活,精神却空虚,她不怕自己变得一无所有,只是,小柳的态度,她还是忍不住感到心痛。万事,有因就有果,也许,是她们做的还不够好,可是,当亚星面临倒闭,几千个员工面临下岗,她又还能朝什么方向去努力?
抬眸,满目无神,任泪滴滚滚而落,莫小桐只是无声。
这一次,她好像是真的迷路了………
隔着枫叶飘零的长街,肖奕静静地坐在车里,深邃的眼眸,有如黑夜里浩瀚的海洋,一望不透。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很容易便能看到对面长椅上,那个不停哭泣着的软弱女子,飞舞着的枫叶,如同一只只美丽的蝶,从枝头飘落,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身边,好似一幅凄美的画卷。
司机老梁忍了许久,方才忐忑地提醒:“萧总,七点的饭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吧。”
淡漠的声线,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一切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后座上的男子,微微拧着眉,似在沉思,又似乎什么也不是,仿佛不过是刚好经过这里,不过是刚好看到她的无助。
本该视而不见的,终究还是忍不住停下来驻足。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015:头,很疼,很疼
“是,老板。”
淡淡地应过一声,老沈忍不住侧目,透过后视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的老板,开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这样,明明关心,却不上前,明明停下来,却不去问候。他不禁有些怀疑,对面的那个女人,和老板之间,有什么难以言喻的关系。不过,这些都不是一个司机应该关心的问题,他只要开好自己的车,管好自己的嘴,就行。
熟练地发动着车子,刚要踩下油门,身后却又似来肖奕沉稳有力的声音:“等等,饭局我自己去吧,你守在这里,等她哭够了,送她回家。”
“啊?”
“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简短地交待过后,肖奕利落下车,双眸微微扫过对面的长椅,踟蹰片刻后,大步离去。
******
回到公寓,已是午夜十二点,熏熏微醉,肖奕一边松着领带,一边将自己摔进沙发里,为了拿下伍岭渔村的那块地,这种饭局他已应付了不下十次,好在这一次终于在酒桌上签下了合同。不过,这么做的代价,很有可能是一整晚的头痛加失眠。
狠狠向后一靠,肖奕仰起头脸,深拧着眉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头,很疼,很疼………
“爱过的人我已不再拥有
许多故事有伤心的理由
这一次我的爱情等不到天长地久
错过的人是否可以回首
爱过的心没有任何祁求
许多故事有伤心的理由
这一次我的爱情等不到天长地久
走过的路再也不能停留
…………………”
熟悉的旋律,哀伤的曲调,一点点,拨动人心弦,他静静地闭着眼,深拧的眉头,越来越用力。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也许是白天的刺激,直到音乐声戛然而止,他才猛然清醒,这首歌,不是在脑海回放,也不是在心间回荡,而是,电话铃响了。迅速找出手机,当看清来电是老沈,肖奕几乎想都没想便回拨了过去。
“喂,老沈,这么晚了什么事?”
虽然隐隐之中,猜到老沈的电话可能与她有关,只是,这么晚才来电话,多多少少让他有些意外。
“老板,那位小姐可能以为我是坏人,死也不肯上我的车,我没办法就只能一直跟着她,可是,她到现在还在广场上坐着,怎么办?”
话到最后,老沈的声音几乎已带着哭腔了,从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二点,整整六个小时,他一直偷偷摸摸地跟着一个女人,自他从业以来,还从来没做过这么坑爹的事。
“她还没回家?”
“没有。”
酒意,忽而便清醒了许多,肖奕抬腕看了看手表,拧着眉头问道:“你们在哪里。”
“群马广场。”
“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肖奕的心头一阵燥动,厌恶的感觉,却远不如期待来的强烈,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分裂,但,在此时此刻,要他做到视无不见,竟是比几十个亿的工程,还要令他难以拒绝。
这么多年了,他已习惯了她不在身边,也习惯了让自己学会去恨,只是,恨一个人,终究比爱要来得痛苦,而这样的苦,他却舍不得让她去承担。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016:为什么不回家
晚风拂面,带着微暖的酥麻,丝丝入心。
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前,看着那些随着音乐的节拍,喷涌起的波浪,莫小桐的心,终于获得了暂时的宁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经常来这里,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习惯了思念一个人,习惯了某种香皂的味道,也习惯了每天一杯淡盐水,更习惯了,在伤心的时候,来这里看喷泉。
以前,只要她不高兴,他就会带她来这里,指着那一柱擎天的水流对她说:“喷泉直上云宵,带着心中激昂的色彩,就像神六升天,心中便有了刹那间的幸福和骄傲。”
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莫小桐喜欢上了喷泉,且一发不可收拾,只是,所有人都以为她喜欢的只是喷泉炫烂背后的华丽,却没有人明白,她只是借着喷泉,在找寻那个人的影子。
稳健的脚步声,徐徐而近,莫小桐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望着喷泉的起伏发呆,群马广场上,人潮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喷泉前的变化,也没有人看见,他因心疼而炽热着的眸光。
“为什么不回家?”
终于,他主动开口,一样的冷漠,却多了几分人性。
意外地回眸,当莫小桐的眼,掠过那千万次出现在梦境中的轮廓,她忽而便失了声,只能呆呆地望着他英挺的眉眼,痴痴不语。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他耐着性子继续发问,平淡的口吻,似乎在问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虚虚抬眸,她仍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的双眼,反问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路过。”
云淡风轻的口吻,仿佛他真的只是路过而已,莫小桐微微扯唇,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讽刺道:“那么,路已经过了,你也可以离开了。”
“莫小桐,不要挑战我的底限。”
他与她的立场,他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可他,终究还是来了,但他不承认自己还会心痛,也绝不承认自己还在对她关心,所以,除了对她更凶一点,他似乎找不到别的途径来表达自己的内心。
叹一口气,莫小桐强忍着眼泪,平静地开口:“我不想挑战你的底限,也不想惹你生气,只是,别再来招惹我了。其实,你也根本门就没打算管我的,不是吗?”
如果,没有经历白天的一切,也许,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便已投入他的怀抱放声大哭,可是,幻想已破灭,现实终残忍,在他面前,她早已失去了尊严,唯一仅剩的骨气,且让她暂时保留吧。
“如果你在是为白天的事情耍性子的话,我不会道歉的,是你…………”
“是我自找的,所以,我不会奢望你道歉。”打断她的话,她用自己的方式,替他将后话补全,心,空落落的,透着风的冷,可是,这样冷的心,在发现他到来的那一刻,也终还是翻到了最柔软的那一面。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017:另一种言不由衷的伤害
她的眼神,让人莫名的心痛,肖奕别扭地侧过身,避开那影响着自己的眸光,修长的手指,帅气地插入裤带,他冷着脸,貌似不经意地问:“为什么来这里?”
“喜欢,所以来了。”
“为什么喜欢?”
“因为,有人曾经喜欢。”
“……………”
这样无厘头的对话,他偏偏又听懂了,有人曾经喜欢,那个有人,会是自己吗?
裤袋中的手,紧了又握,握了又紧,肖奕直视前方,忽而说了一句:“走吧,我送你回去。”
未料到他突然的示好,莫小桐懵懂之中,机械式地拒绝:“不用了,我想再坐一会儿。”
他倔强地提醒:“很晚了。”
她却固执地摇头:“如果觉得晚,你可以先走。”
“逞强可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突然就生气了,为她的不识抬举,也为她的漠然抗拒,这么晚了,却还要固执地守在这里,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危险?
忍无可忍,莫小桐突然便爆发了:“肖奕,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离开,就让我在这里单独呆一会儿不行吗?”
“因为我也要看喷泉,而我,不喜欢在看喷泉的时候,看到你。”
习惯了被伤害,也习惯了以伤害做为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