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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桐,别哭了,妈没事的。”
紧握住母亲的手,莫小桐哽咽不成语:“再等一天,后天再去不行吗?”
将眼前的酒,一杯干尽,于千帆无力道:“得赶在尹大昌之前,不然,自首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可是,你白天都没有说。”
“我怕你难过,小桐,对不起!”
“妈,妈,妈………”
终于,她跪倒在母亲的跟前,扑在她双腿上号嚎大哭。
父亲死后,她曾经发过誓,再不能让别人欺负自己的家人,可是现在,她除了哭泣却不能改变任何现实,母亲,她唯一的相依为命的母亲,她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晚景凄凉,在劳狱中度过几年难熬的时光。
她不孝啊!不孝!
也许是心态的原因,总感觉,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
一大早,莫小桐按时到公司交了稿,这才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家,母亲已穿戴整齐,像一个贵妇一般立于门前。
她上前,紧紧抱住母亲,哽咽着不能成语。莫母轻轻地拍了拍的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她那样紧紧的抱着她,直到于千帆将车子开到了她们跟前。
“小桐,走吧!”
“妈,再呆一会儿,就一会儿。”
“离公安局还很远,在车里要坐好一会儿呢!别在这里哭了。”
很想还说点什么,可母亲的坚持,让她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微点着头,拉着母亲上了车,一路上,她除了流泪,便只是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紧紧地,紧紧地…………
一路上,于千帆都开得很慢,到了地方,莫小桐犹豫了一下,终还是鼓起勇气带着母亲下车,本以为自己做不到亲手送母亲进去,可真的事到跟前,她突然发现她还是再多陪母亲一小会儿。哪怕接下来的场面会很让人难受,哪怕接下来她看到的一切,会让自己更伤心。
“妈,我陪您进去吧。”
“不了,我怕你会哭。”
“没事儿,我忍着。”
“妈怕自己忍不住。”
本已不再流出的眼泪,又不经意地流了出来,莫小桐紧握着双拳,幽幽地望着母亲的脸,想说什么,却只是无力地抖着唇。
“听妈的话,你就在这里呆着好了,妈不想让你看到我戴上手铐的模样。”她做了一辈子的贵妇,临了临了,却落得如此难堪的模样,她想保留女儿心中妈妈最美好的样子,所以,就算是要独自面对一切,她也不愿意让她跟进去。
“妈,我只想再多陪您一会儿。”
莫母仍旧固执地摇着头:“有千帆在呢?况且,千帆不是说过了么?由他帮我做辩护,兴许还能少判一两年。到时候,妈在里好好表现,争取减刑,也许,很快咱们母女就能见面了。”
“妈,我舍不得您,呜呜!”
“妈也舍不得你。”
回抱着她,莫母也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二十多年来,她们母女从未分开过,就算是莫小桐嫁人的那些年,她每月也都会回娘家住上好几天,可是现在,可能要面临着几年的分离,虽然还是会有探监的时间,可是,一想到那种隔着铁窗说话的感觉,她就忍不住心酸。
但,错已铸成,她只能一力承担。现在莫母的心中,只寄望老天还愿意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让她早一点出来,和女儿一家团圆。
母亲终还是进去了,莫小桐的心也冷却了。
她一个人站在凛凛北风之中,感觉自己就像个雪人一般,全身的血液都冰冷刺骨。她就那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直等到,天空再一次飘起了雪,将她的头顶和身上,落了一层又一层。
…
隔着不近的距离,肖奕默默地望着雪中的女人,有那么一刻,他想无视一切,就那么冲过去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可是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情感,他僵在原地,就那样痴痴地凝望,却只是凝望着,不敢再上前一步。
她等了多久,他便陪也多久,直到他看到于千帆从公安局里出来,将她满身的落雪拍下,暖暖包裹着她离开,他才挪动着早已僵硬的双腿,朝着自己该去的方向,蹒跚而行。
他已报了仇,雪了恨!
该结束了!
你的地老,我的天荒! 163:发泄的对象
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肖奕独自找了一处幽静的咖啡厅,平静地等着费雪莉的到来。
也许是因为心愿已了,他觉得内心很是平静,转眸,静静地望着玻璃之外的雪景,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神智恍惚,似乎飘转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天和现在一样冷。
可有了莫小桐在身边,他却感觉,校园里无处不在都是温暖。都说早恋会影响学习,可他,却因为她这个动力,一直保持着全年级的第一。他曾以为,她会一直成为自己的奋斗目标,而这些年来,事实证明,当年的眼光,相当精准。就算是一度将她列为自己最恨的女人,但做为目标,她却一直在鞭策着自己前行。
直到现在,也依然如此。
他很庆幸,在有生之年,最美的年华遇见她,虽然有泪,有辛苦,却也让他此生无憾。只是,此生无憾的结果,却终还是要线束在自己的手里。
续了杯咖啡,他轻轻地啜饮,半杯下肚的时候,他听到熟悉而清脆的声响。那是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所发出的声音,是他听了八年,也厌了八年的声音。
“手头有个急件要处理,耽搁了一阵子,不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
在工作个,两个人的拼劲有得一比,所以,无论何时,他都能理解,她为了工作,忽略自己忽略一切的个性。
环顾四周,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地方不错嘛!怎么想到这里来吃饭?”
“想来就来了。”
优雅落坐,她凑近他几分,十分好奇地问:“你看上去有心事重重的感觉,怎么了?是不是尹大昌那边,又出什么乱子了?”
“没有,他那边很顺利,已经送进去了。”
“那不就结了,你多年的心愿已了,可以到婆婆和小姑子坟前告诉她们这个喜讯了。”
喜讯两个字,有如两根长长的钢针,直扎入他的心头,出不来血,却钻心地疼,他垂下眼,掩去那一丝怨恨,只平静地指出事实:“再怎么样,这也算不得是喜讯吧?”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肖奕嘴上说着没事,但费雪莉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不悦,不想再惹他不高兴,她故意转移话题:“有点饿啊,点东西吃吧。”
“帮你点好了,直接让他们上就行了。”
“还是你对我好。”
闻言,他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冷冷地笑。
冷不丁被他这种表情所吓到,费雪莉放下手里的包,有些忐忑地问:“肖奕,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
“是有点事要说。”
“什么事?”
“你最关心的那一件。”
正高高举起,打算招来服务生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之中,费雪莉犹豫地看了肖奕好几眼,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孩子?”
“嗯,就是关于孩子的事。”
那感觉,就好像凭空落下个金元宝,猛地砸中了头,惊喜,兴奋,激动,全都无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费雪莉突然便站了起来,半倾过身子凑到他跟前,笑眯眯地问:“这么说,你已经跟她说好了,要生这个孩子了?”
“我没说。”
突然间,又从天上跌回了地面,费雪莉双手撑住桌面,声音又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倍:“那你又跟我说是关于孩子的事?”
“雪莉,你觉得,如果小桐生下我的孩子后,我真的能放下她吗?”
“…………”
这一点,费雪莉很清楚,正因为太清楚,所以她无法回答。她的坚持,只因为有自己的计划,至于这计划之外的事情,如果到了无法掌控的地步,她想,她不介意再做一个恶人,想让设法,让他们断个彻彻底底。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我跟她生?”
“那是因为,你只想要她的孩子。”
“是,我是想要,可你不想。”
“我会为了你而忍。”
话到这里,肖奕突然便笑了出声,很是直接地拆穿了她:“你不会,所以,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就会成为你发泄的对象,雪莉,你觉得到时候,我和你的感情,真的不会受影响?”
“你凭什么说我会把你的孩子当成发泄的对象?”
“我的孩子,你也许不会,但小桐的孩子,你一定会。雪莉,别人不了解你,我能不了解你吗?”
“…………”
又被他说中,又被他看穿,费雪莉不服气地望着他,双眸间,怒火滔天!
“放弃吧,也不要再找小桐的麻烦了。”
“没有孩子,我就会失去一切,她让我不好过,我也不可能让她好过,你要我不找她麻烦,绝不可能。”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既然别人不让她痛快,她也势必要让别人比她更不痛快才行,她就是这种人,从来都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