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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低眉便来查探。
临光憋着一口血,嗓子眼都要坏掉,她良久才等来这个机会,瞧见他凑过来,一抬头便是极轻慢的一声“呸”。
血沫溅上他的脸,还带着热气,他不由得愤恨,“贱人,一个□□还立什么牌坊!”提起脚,又重重踢在她身上。
力道之大,临光叫他一踢便踢出三步远,恰恰落在拔步床边,额头重重撞上床柱,带起木料一阵响。
所有的声音一瞬都听不见,眼前也是迷迷茫茫的一片,她如同破碎的纸片,飘飘便往下坠,没有人接住她,只有冰凉的地面,“扑通”一声,要把她一身骨头都击碎。
她头疼脑晕,迷迷蒙蒙不知事,一时连自己置身何处都要忘,只是觉得脑袋再不是自己的,或是安安生生睡上一觉也好。可偏偏有魔鬼不愿放过她,大踏步过来便要拎着她往床上拖,一面叫嚣,一面使力,“今日便叫你知晓本王的厉害……”临了还不忘摆威风,说到底只是个空壳子。
她的头撞上床围,镶金镶玉的床围立时便要在纤白的脸孔留下痕,红红糊成一片,一抹便是满手血。可文东渡不管不顾,他这时又恼又情动,哪里能管得了这许多事,只恨不得立时就将人剥个精光,任他为所欲为。
临光懵着,叫他钳制住手脚一把扔上拔步床。道貌岸然的天家子一旦撕去那张皮,便成了衣冠禽兽,吃人不吐骨头。
他死死钳住她的肩膀,“瞧这张脸,细皮嫩肉,”手却不停,空上一只抚上她颊畔,沿着发便朝上攀。
临光只觉脸上似是游蛇盘浮,游走之间洒下剧烈的毒,将要害人。
她心里怕,无限的恐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可强撑住,一睁眼又是数不尽的黑。
她撑住,半滴眼泪都不肯掉,“殿下若是此时放手……自是全当没这回事……”倔强隐忍又想挣,叫他照着脸上一巴掌,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没气魄,便连鱼死网破都没气魄。
根本没得商量,文东渡分毫不受她胁迫,游走的手定定落在她额上一点灰白陈旧的疤上,浅浅的印便在他掌下来回,摩挲,“可惜美人如玉,生生叫这坏了……”
临光一抖,没忍住,恶狠狠瞥过脸。
她怕眼前这人凶狠又恨自己无用。
他却兀自咬牙切齿将话说出口,“无妨,左右一张皮子还是很好瞧……”言罢突地笑起来,叫人胆寒。
临光只觉心内欲要作呕,可努力许久什么也呕不出,只有一颗心反反复复沉沉浮浮,要把肠子都搅拦,肚子也捅穿。她全身都疼,可最疼不过一颗心,只觉自己真是废物,到这时还不死。
文东渡是个脸皮厚的,瞧见她这样,就只当她是个没牙的兔子,突地将一颗头凑过来。
他生得高,横着时候自然也长,头一抵便是临光的额,缓缓印下一双唇来,叫人没防备。
他是疯狗,也是毒蛇,临光盯着他,瞳孔蓦地放大。
她曾见过这样的狗,也见过这样的蛇,虽之那狗不是他,那蛇也不是他。
脑内一直绷着的弦紧绷,隐隐要断,可她兀自强撑,要将舌尖咬破,“别碰我……”忍住疼拳打脚踢要挣脱,只剩下心头一点热血梗住。
文东渡心里只有美色,哪里听得进去旁人说什么,面貌一转,又是一副猴急猴急垂涎样。他掌下不停,攀到她衣领前便开始要撕扯她衣服。
衣领挑开,雪白的肤理便在眼前,这库房里头没有灯,可映着外头廊下的光却亮眼,一点点扎进文东渡眼里,哗啦一声要勾起无穷的□□。
他愈发猴急,恶犬见了肉骨头一样,险些要流哈喇子。可到底天家教养的姿态尚在,千辛万苦忍耐住,头一抬一张口含住她一侧耳垂,舌尖辗转不舍放。
牙印咬出血,他兴奋难言,临光却只剩下绝望。
眼前是黑的,她恍惚要想起自己十二三岁时,可转念再朝下想,却又什么都想不出来。
文东渡吸吮半晌,终是舍得放开她耳垂,摸摸索索又要朝下要探寻。可宫里头衣衫繁琐,四时料子又各有不同,哪里是那么轻易便能叫他找见衣带。
少不得要恼恨,大力一拽,便将她衣裳撕开。自己也急迫,大红的喜服还未等到入洞房便要在这时扯个稀巴烂,一手再甩开,破布一样扔出老远。
他身*下,是破碎难蔽体的衣,纵横交错的痕,分明是女儿家娇嫩肌肤,却生生要绘一出山河血泪图,再多的决绝也挡不住。
大抵命当如此,挣不脱逃不掉,至死方休。
她定然是犯了错,要不为何连一缕光都瞧不见,整个世界暗无天日,无忧岁月至此戛然而止。
真想做一个美梦,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离得这京都远远,再也不回头。
可睁开眼,仍是一片黑,没有人来救她。
——一个人都没有。
神没有如期而至,便连夏日的风都苦闷,飘散一缕落入沉沉暗暗房内,将人狼狈展现得无所遁形。
这夜深沉,前院里咿咿呀呀的声音终于停止,筵席散尽热闹转颓,酒酣的宾客抱着酒杯睡,大婚的新郎还未归房,新嫁娘又不知要守多久的空床。
“噗”一声,是檐下风灯灭,有影子拖得长长,一直照到拔步床。
自有仇敌从天而降,救她于危难水火,予她一个平安怀抱。何其可靠。
她陷身于梦境难醒,耳边只有一个低沉微哑的声音,告诉她,“临光,别怕。”
别怕别怕,我会伸一只手来,拉你出泥淖,解你于危难,让你瞧瞧,这世间实则还是有爱可言。
作者有话要说: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杜牧
想不到什么其他的话,感觉差不多,就这么引用一下(??????)??
☆、柳暗花明
这是一场无边的梦,梦中恶人青面獠牙,可却又有天神从天而降,三拳两脚打跑恶人,救她于水火之间。
她陷身于其中,恍惚听见他的声音低沉便在耳边,“临光,没事了。”
谁人同你这样熟悉,掐头去尾直呼其名,只差如家中老母般宠溺,摸上一把鬓发又娇娇地唤——阿光。
她一时脑子是懵的,连自己要说什么都不记得,一颗心都灰了,分明所有的绝望与阴冷都卡在喉口,可她还能顶着一双鱼泡眼不清不楚地问,话一出口变成倔头倔脑,“大人……这是来……瞧……瞧我……笑话……的……”
没人回答,只有风声过耳,带着廊下仅存的风灯一转,照见一张面色青寒的脸。
不必回头去看,那等着春宵的新郎官早萎顿在地,身上衣衫遮不住,风一吹要露出白花花的肉。
可自然没人管他,那人抱着临光径直出了库房的门,来无影去无踪,真是堪比武林高手,不知是何时修得的绝世武功。
停停行行,复复重重,这模样也回不了宫,只好同赶车的吩咐一声,“往西固街去。”
赶车的大气不敢出,自己都未知晓为何今日自家这主子出了一趟门便成了这般模样,人口贩子一样拐卖个姑娘回来,可为人奴仆,最最要不得的便是多嘴多舌,这道理他却懂得,只好扬鞭驾车,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不多时从远王府回到西固街,这时节夜深少人,哪有人注意到这小小府中如何,又哪有空闲去管这闲事。
韩功予特意走的后门,一入府便径往后院里去,挑一间干净齐整屋子,顾不得什么礼节大防,将人往床榻上头一放,出门来寻得用的心腹。
济阳也不知自哪里钻出来,远远瞧见韩功予便一溜小跑,经过廊下,到得近前,躬身道,“大爷。”
少年不知愁,尚还未解自家大爷那紧紧皱着的眉头是为哪般,他家大爷已然劈头盖脸一番话将他定在当场,“去把府里头借住的游方郎中叫过来,悄悄地去,悄悄地回,再去厨下备饭,清粥小菜有什么要什么,另外再叫个得用的婆子来,力气大心细最好……”
济阳脑仁子小,一时听罢话却不大明了,紧跟着又要问一句,“叫婆子做什么,小的一人便能侍候得过来……”狐疑又盯着韩功予一阵猛瞧,没敢大大方方打量。
韩功予板着脸,不答反声色严厉,“还不快去。”
济阳一惴,方闷着头又跑走。
一时这屋子安静,只剩一个韩功予,连虫鸣都难听见,榻上一个姜临光要死不活,正陷身于一场梦难回。
依稀仍是十三四岁,她将将入京,叫她那黑心的父亲卖了闺女换前程,便是在韩国公府上请了官媒来提亲那一日。
春暖可花还未开,一场寒气迟迟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