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鸪帷
正红杂裾垂髾服,上俭下丰;广袂惊风,袂沿繁绣云鹊夔凤纹;五色流霓裙,纤髾飘拂如惊鸿,裙裾曳地,行止间款款宛如流水;缓鬓倾髻,玉笄插髻,步摇金光流转;涵烟眉色含黛,金箔花钿似桃,灿灼其华。
衣则华美,饰则千变,妍可媚人,色却清澄。
湘君公主大方地迎接他的灼光,讥诮地笑,“杨将军,瞧仔细了吗?”
杨策靠前三步,丝毫不掩惊叹与赞美之色,“不够仔细。”
湘君公主似乎不在意,“那便如何?”
这柔软的嗓音似四月晚风轻绵,杨策听来,不觉筋骨酥软,“靠近一些,若公主不介意的话。”
湘君公主迈开步履,一步一步、缓缓地行至他跟前,仅余一步之遥,“杨将军可要瞧仔细了……”
说着,纤纤玉葱掠过他的侧颈,轻拂着他的颊边,极尽*……她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渐趋粗重,他仿似正经受着极大的考验,身子僵硬如石。徐徐转至他的身后,她的玉手抚着他的左肩,柔柔而动……陡然,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于此同时,一支精细金簪抵在他的咽喉处。
杨策放开她的左手,朗朗低笑,“公主不让须眉,杨某佩服!”
听此双关之语,湘君公主不在意,眼梢绽开一朵笑意,“如何?杨将军瞧仔细了?”
杨策悠闲地站着,“不够仔细!”
湘君公主腕上用劲,重复道:“哦?那便如何?”
杨策悠悠笑着,仍旧懒懒地闲淡,“浮云遮蔽,怎会瞧得仔细?一个时辰后,这清明夜色,会不会变天呢?风急浪高,或者,夜阑幽凉?那时,是否瞧得更为仔细一些?公主,你说是不是?”
湘君公主的眸中腾起簇簇火苗,幽幽明灭,“杨将军该敬称‘皇后娘娘’……”
突然,腕上一紧,仿似被一股强大的气力制住,她大大震惊,心神俱乱,使力抽身,却无法抵挡那无处不在的气力,旋转之后立足不稳地跌倒……却是跌入一个温暖的臂弯,仰脸望去,正是窃笑的硬朗脸庞。
秋水横波,一股阴冷的怒火蓄在明眸之中。
杨策俯首迫视她,“公主,过了明日卯时,我一定敬称‘皇后娘娘’,此时,似乎名不正言不顺!公主,我说得对吗?”
湘君公主很清楚,依南萧礼制,明日卯时册后大典之后,她才是南萧名副其实的皇后,为南萧皇室宗庙、朝臣民众承认的皇后。她定住心神、撤离他的搂抱,掀睫冷笑,“原来家喻户晓的铁血将军,竟是一个无耻之徒!”
杨策一笑,“原来北宁惊世美人竟是一个放恣公主,果真传言不虚!”
¤╭⌒╮ ╭⌒╮欢迎光临
╱◥██◣ ╭╭ ⌒
︱田︱田田| ╰……
╬╬╬╬╬╬╬╬╬╬╬╬╬╬╬版 权 归 原 作 者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阙 风急卷青雀(3)
放恣公主?湘君公主心里冷笑,定定瞪他:洛阳皇城晓得自己*行止的,只有少数几人,杨策如何得知?莫非宫中真有他布下的耳目?
杨策知道此话戳中她的心事,“公主只需记住我的话:无论时辰对不对,只要公主站在原地,纵使火海刀光,纵使千山万水,我一定会站在公主前方,就像方才那样,哪怕公主要置我于死地。”
湘君公主玩味着这低沉如磁坚硬如石的话语,却见他已然迈步离去。那峨冠广袖的背影,自有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轩昂气度。
他究竟想要说什么?或者,暗示什么?
“啊……”昭阳殿传出一声令人惊恐的尖叫。芙蓉喜帐内,湘君公主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气,脸色苍白,额上汗珠晶亮。
“公主,您做噩梦了。小的在这里,不怕不怕。”绫子掀开喜帐以金钩钩住,拿着汗巾为她擦汗。
“我睡了很久吗?”湘君公主记得回殿后有些乏了,在洛姨的劝说下上床歇息,未料噩梦连连。转首环视寝殿,只见麒麟红烛暗淡薄灭,窗外似乎夜已深沉。
“公主歇了一个时辰。”绫子答道,温柔地笑,“夜深了,公主躺下歇息……”
“什么?一个时辰?为何不叫醒我?”湘君公主惊愕地喊出声,懊恼地掀被下床,“洛姨呢?上林苑那边的国宴怎样了?散了吗?”
绫子取过墨色披风为她披上,开解道:“洛夫人说公主颠簸多日,很是疲乏,该好好歇息。那边的国宴,公主就不要担心了,洛夫人早已差人禀报陛下,这会儿该散了。”
湘君公主快步走到殿门前的玉阶上,猛地一阵冷风袭来,荡起披风下摆。她不由得拥紧身子,抬头仰望,那墨蓝的天幕疾速滚动着乌云,似有雷雨倾盆的迹象。夜,漆黑如墨,静寂如死;喧嚣良宵,璀璨皇城,仿佛早已不复存在。此时,她只觉得无来由的压抑与烦闷。
真的变天了!
一个时辰后,这清明夜色,会不会变天呢?风急浪高,或者,夜阑幽凉?
耳旁回荡着那人的话语,隐隐地,她深感不安,似有什么隐秘之事呼之欲出,却又像是漫天飞絮令人无法捕捉。他为何擅自离开国宴在石径等候呢?他为何对她说那些话?他怎会知道变天?莫非真的被他说中了?或是他早已知晓?更或者天象只是一个巧合?而真正的“变天”另有所指?指的是什么?
脑中电光火石,她心口一窒:国宴?阴谋?华一波?北宁?
又一阵阴冷的风,卷起满地飞屑。绫子瑟缩着身子,劝道:“公主,回殿歇息吧,国宴早就散了。”
湘君公主匆匆回殿,“绫子,为我更衣,快点!”
换过衫裙,两人匆匆赶往青雀台,所幸一路上并无寻常的侍卫与巡视的禁军。然而,她的手足愈发冰凉。远远地,她望见上林苑灯火辉煌,青雀台明耀如昼,还有……越是接近,刀剑之声越大。
湘君公主站定在一棵树下,举眸望去,只见笙歌缭绕、金玉华彩的国宴已然演变成一出刀光血影的宫廷屠杀。
青雀台下,腥艳的血水恣意汪洋,尸身横躺,白玉簪染透红血,各色朝服萎落红海。踏血而立的是垂首丧气的朝臣官员,约有大半。围困他们的是北宁戈戟横立的将士。而青雀台的外围,肃肃而立的是南萧守卫皇城的禁军。
灯火如昼,笙歌已歇,血流成河。湘君公主深深皱眉,脑中一团乱麻,越是想要理清,越是纠葛无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阙 风急卷青雀(4)
剑光扬起,杀戮依旧,昂首挺胸的南萧朝臣一个个地倒下,那是铁骨铮铮、誓死效忠的文臣武将。青雀台上,北宁定国大将军华一波挺身而立,俯瞰这血腥的一幕。
绣金红毯玉阶下,萧顶添泪流满面,微扬着高贵的头,望着乌云滚动的天际。他的身后站着北宁八个骁勇无敌的武士,其中两个牢牢制住他,令他无法动弹。内侍总管徐佳亦被人所擒,满脸悲愤。
“苍天无眼啊!骗局!阴谋!陛下,这都是华太后的阴谋!微臣早已说过,北宁狼子野心,联姻只是一个诱饵,华太后是要亡我大萧啊!杨策,乱臣贼子,我跟你拼了……”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叫嚣声,一个武将服制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冲出来,刚刚冲出一丈,便有长剑横扫,立时,一颗人头飞落在地,滚动出一道鲜红的长线。那魁梧的身子,缓缓倒地。
血腥之气弥漫如天,刺鼻得令人作呕。阴风扫荡,华灯仍是明亮光转,却已染上血红之色;整个青雀台,风声鹤唳,红光流转,尤显凄艳悲壮。
玉阶正中,杨策负手而立,神色淡漠,眉宇间的威武之气隐隐浮现;镶绣广袖与袍裾迎风荡起,更显倨傲。
“住手!统统住手!”
众人循着轻柔而铿锵的声音望去,杨策亦惊异地转首,但见一抹袅娜黑影从容走来,绣金软靴踏着赤红鲜血而来,白皙的脸庞光影绰绰,却如坚玉一般冷肃沉着。
华一波圆睁双眼,快步走下青雀台,迎上湘君公主,面上微有急色,“末将恭请公主殿下回殿歇息!”
湘君公主很想问他:“表哥,为何会是这样?究竟是为何?”然而,她不能,此地是南萧皇城,她不能任性,她只能冷脸问道:“华将军,天色已变,雷雨将至。既然国宴已散,众位臣工也已疲乏,是否该让他们回府歇息?若是雷电交加,恐怕就来不及了。”
华一波拧了英眉,眼中的怜惜之色最终化为冷硬,“公主殿下所言极是,末将先行护送您回殿!”
“华将军美意,本公主心领了。”湘君公主绵绵道来,极为娇弱与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