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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陶缸、陶罐、陶盆、陶壶……”
“买一个种花的陶盆,要多少钱?”许俏君打算用两文钱,买一个陶盆。
“我大哥那里有好多陶盆,俏儿妹妹想要哪样的?告诉我,我帮你找,不要你的钱。”赵小江大方地道。
“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许俏君道。
“其实那些陶盆都是做坏了的,卖不出去,堆在窑边,也没人要,你想要多少都可以。这个蛐蛐罐就是铁柱要的,我挑了个好的,正要送去给他。”赵小江老实地道。
“真的吗?”许俏君不敢轻信,赵大江还指着卖陶器赚钱养家呢。
“真的,骗你是小狗。”赵小江信誓旦旦。
许俏君莞尔,道:“你先帮我挑一个吧,这么大,下面是有圆孔的花盆。捏凹的没关系,但是釉色要均匀,没上釉的最好。”
“好的,没问题,过两天,我就去帮你找。”赵小江道。
“谢谢小江哥。”许俏君欣然道谢。
“俏儿妹妹不必这么客气。”赵小江想了一下,“这是举、手之劳。”
两人就此分手,许俏君回家,赵小江去找他的小伙伴李铁柱。
许俏君回到家里,发现祖父许茂才、祖母许刘氏和大伯父许元成来了,他们要到许明柏家吃喜宴,顺便过来看看四个孩子。大伯母王小花以及两个堂兄许宏远、许光远,留在山上看家。
许茂才抱着许宝儿,听许刘氏和许伊儿姐妹俩说话,许元成从山上挑了一担柴下来,用斧头将大块的柴禾劈成小块,方便烧火。
“爷爷,奶奶,大伯。”许俏君虽然不认得许茂才和许元成,但是就凭许元成和许顺成那七分相似的长相,也猜得出他们是什么人。
“俏儿出去玩了啦,头还痛不痛了?”许茂才关心地问道。
“不痛了。”许俏君走过去,笑道。
“好了伤疤,可不能忘了疼,以后做事要利落些,要乖乖的听话,不要惹大人生气,晓得吗?”许茂才道。
“晓得。”许俏君脸上笑容微敛,垂首应道。
许茂才见许元成已经劈完柴禾,没再继续教育许俏君,抱着许宝儿站起来,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别误了事。”
做为同族的长辈,要在新人进门前,在堂屋里就座,表明许家老一辈,愿意接纳新人的意思。
许刘氏起身,拍了拍衣服,牵起许俏君的手,“俏儿,跟奶奶凑热闹去。”
许俏君姐弟随许茂才三人去许明柏家。
通往许明柏家的那条路,已经摆了数十张桌子。一个村子都是亲戚,家家户户都会来三四人来喝酒,人数非常可观,热闹非凡。
“茂才哥,嫂子、志成来了,快请进,请进。”方梅领着她的大儿媳在门口迎客。
“今天新人娶进门,来年抱个胖娃娃。”许刘氏笑呵呵地道。
“承嫂子贵言哟。”方梅笑得见牙不见眼,将人领到院子里,安排坐下,伸手抓了两把瓜子花生,就往许俏君和许宝儿怀里塞,“俏儿,宝儿,吃点瓜子花生,香香嘴。”
“谢谢满奶奶。”许俏君道。
“俏儿真乖。”方梅摸了摸她的头。
许宝儿抓起一颗花生,往嘴里塞。
许俏君忙抓他的小胖手,把花生抢了过去,“宝儿,三姐剥给你吃。”
许宝儿盯着花生,吧唧嘴巴。
许俏君把许宝儿带到旁边,去吃瓜子花生。过了一会,赵桃子、李娟秀等人也随家中长辈过来凑热闹,方梅照样也塞了瓜子花生给她们。
酉时初,接亲的队伍,在鞭炮声和喜乐声里回来了。等新人拜完堂,送入了洞房,孩子们挤在门口,看喜娘喂新娘吃生汤圆。
喜娘问一句,“生不生?”
新娘含羞应道:“生的。”
孩子们就大声嚷道:“新娘子说生,新娘子说生。”
宾主皆乐,孩子们的热闹到此就凑完了,揣着瓜子花生各自回家。
第十八章安排家事
鲁春娇从许明柏家帮忙回来,已是戌时正,许伊儿给许宝儿洗了脸和脚,正要抱他去上床睡觉。
“娘,娘,抱抱。”许宝儿张开双臂,要她抱。
“乖崽,等一下,娘放了东西,就抱你。”鲁春娇把手上的三个纸包放在桌上,抓起搭在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走过去抱起许宝儿,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
鲁春娇抱着许宝儿进了里屋,哄睡他后,走了出来。
许伊儿端着装着热水的木盆走了进来,“娘,你洗脸吧。”
鲁春娇蹲下边洗脸边道:“伊儿,以后你就在家里做事,衣服让佳儿去洗,俏儿管菜园子。”
许伊儿愕然抬头看着鲁春娇,道:“娘,二妹三妹还小……”
“小什么小,十几岁的人了,这点家务事,要是做不了,养她们有什么用?杀肉吃啊?”鲁春娇厉声喝问道。
许伊儿见状,不敢再说话,低头抿紧了唇角。
“你也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整天往外跑,像什么话,跟个野丫头似的,以后呆在家里做女红。”鲁春娇洗了脸,端起木盆往外走。
许伊儿看着鲁春娇的背影,目光哀伤。
“大姐。”许佳儿从里屋走了出来,“你别担心,我和三妹能做得来。”
许伊儿看着许佳儿,欲言又止,她怎么能不担心呢?娘突然不让她出门,她能猜到是为了什么。十五岁,到了该许人的年纪,有爹在,她不担心娘胡乱给她找户人家。她担心的是三妹,她和二妹年龄相差不大,她出嫁后,很快就会轮到二妹,到时候家里就剩下三妹,而娘素来不喜欢三妹。没有她和二妹护着,三妹的日子会过更艰难。
“大姐,别想那么多了,不早了,我们睡觉吧。”许佳儿扯着许伊儿进了里屋。
许俏君已上床躺下了。
把房门拴好,姐妹俩也脱了衣裙上床歇息。
“三妹。”许伊儿凑到已经意识模糊的许俏君耳边,“三妹,大姐跟你说啊,以后你乖乖的,要多吃点饭,把身体养好。娘要是找事骂你,你就当没听见,别跟娘犟嘴。娘要是拿棍子打你,你就跑远点,去桃子、娟秀她们家玩,别跟娘硬来,等娘气消了在回来,知道吗?”
“哦。”许俏君压根没听清许伊儿说了什么,含糊地应道。
“大姐,你和三妹说什么?”许佳儿问道。
“没说什么,睡吧。”许伊儿吹灭了床头的灯火。
鲁春娇做了安排,姐妹仨自然得照她的意思做,谁让她们的保护人许顺成不在家呢。
许俏君得知以后,她就要独自打理菜园子,也没有胆怯害怕,种花和种菜应该差不多,她能把花种好,菜也一样能种好。
因为昨天许伊儿把前两天累积的衣服都洗了,今天没有衣服要洗,所以许佳儿陪着许俏君一起去了菜园子,教她如何的沤肥浇水。
“你还没锄头高,娘就要让你一个人,来打理菜园子,也不知道娘是怎么想的?”许佳儿小声埋怨道。
“我会长得比锄头高的。”许俏君笑道。她宁愿辛苦一点,出来打理菜园子,也不愿整天呆在家里听鲁春娇骂人。
菜园子归许俏君管,下午捞水虫、挖蚯蚓、捡青虫的活也变成她的事,因而出门也就不需要找理由了。她也有空和桃子等人,去玩玩沙包,抛抛石子什么的。重过童年,感觉还不错。
过了一日,赵小江送来了两个陶盆。他送盆过来时,鲁春娇在家,当着赵小江的面,笑呵呵地客气道了谢,还抓了把盐花生给他。可是等赵小江一走,鲁春娇立刻翻脸,“许俏儿,你这个死丫头,买两个这样的盆子回来做什么?你钱多了是不是?你这个死丫头,你那里来得钱买盆子,你好的没学到,你学到贼骨子偷钱啊!你这个死丫头,看我打不死你。”
说着,鲁春娇随手抓起放在屋檐下的小方凳,朝着许俏君砸了过去。
许俏君向旁边跳开,方凳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许俏君看着那个浅坑,一阵后怕和胆寒,刚才她要是没躲开,方凳砸在身上,肯定又要重伤躺在床上,说不定就应了鲁春娇的话,被打死。这个女人连解释都不听,就下这样的毒手,是要置她于死地吗?这是亲娘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娘,三妹不会偷你的钱的。”许伊儿从屋里跑出来,站在许俏君的前面,“三妹,你快跟娘说清楚,你没有偷家里的钱。”
许佳儿也从灶房里走了出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