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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还不是最终的,她最终会以堂堂正正的理由跟妈妈相处,她在等待那个时机……
陆嵘果然没食言,说了要给她打电话,果然每天都会打电话来,他似乎对傅天泽的行程很了解,给她电话的时候,傅天泽都恰好不在,他还会每天嘱咐她把通话记录删除,说这样比较安全。
这种背着傅天泽跟陆嵘联系的感觉,是一种偷情,但简宁一点都没有偷情的害怕。陆嵘跟她的话题越来越聊得开,她虽然不愿,却还是努力地敷衍他,让陆嵘觉得她好像很需要他似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陆嵘再一次出诊,简宁迫不及待地敲响了房门,陆嵘开门的效率越来越高,都不等简宁反应,他便一把将她拉进了房间,迅速而轻声地关上门。
简宁被他拉得一个趔趄,人故意往陆嵘怀里扑去,撞得陆嵘没站稳,后背贴到了桌沿上,差点打翻了桌子上的摆件。
“小心点。”陆嵘的手搭上了简宁的腰,很是绅士风度地扶住了她。
“谢谢陆医生。”简宁红着脸站直,脚还没好彻底,她退后的时候是小心地挪着步子的。
陆嵘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关切地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做过手术的地方愈合了吗?”
简宁点头:“好像是快好了,但我也不大清楚,大叔说过两天会带我去医院复查。”
陆嵘眼神微微闪烁,他们在电话里每天聊着聊着已经超过十分钟,且什么话题都有触及,他对简宁的学业专业都有了不少了解,问道:“不是说二月会有艺考吗?你的脚到时候可以比赛?”
简宁叹了口气,很沮丧道:“不知道,我想考c市舞蹈学院,但是看样子不可能了。我的人生因为这场车祸彻底毁了,我甚至都不敢回c市看我妈妈……”
陆嵘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简宁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不想继续呆在大叔身边,好像一个没有用的人似的,这种感觉太不好了。”她说着,抬头看着陆嵘:“陆医生,你明白这种无助感吗?”
陆嵘同时是心理医生,他怎么会不明白,即使不明白也要提出些意见哪,所以,他走到简宁身边,扶着她去沙发上坐下,道:“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看看愈合得怎么样了。”
简宁转头看了床边看风景的妈妈一眼,陆嵘安抚她:“没事,不用在意她。”
他说着,去洗过手,彻底消毒过后,回来扶着简宁的左腿,轻轻地去拆她的伤口绷带。
不得不说莫苒的体质很不错,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的手术虽然才做完不到两个月,她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在陆嵘动手时,简宁却故意叫出声:“轻点,陆医生,疼。”
陆嵘的动作果然轻了许多,但在他的手触碰到简宁的皮肤时,她疼得咝了一声,重心不稳地朝前趴了下去,正好压在了陆嵘身上,她带着哭腔抱怨:“疼啊陆医生。”
说话时,两人的鼻息都贴在了一起,细看,两人的鼻子眼睛相聚不过一寸远,陆嵘的手还掌着简宁的腰,生怕她跌倒:“小心。不要动。”
陡然靠得这么近,是个女孩子都会害羞,简宁窘迫地要退后一步。
陆嵘骤见她面如桃花脸色绯红,心里被猫挠过似的痒痒,他已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而眼前的女孩子是傅天泽的情人,他竟大着胆子昂起头,轻轻地吻了吻简宁的唇角。
他身上的消毒药水味很重,简宁却似呆了一般忘了避开他的亲吻。
“陆医生,你……”简宁眼眸熏然欲滴,以手指轻触刚刚被陆嵘吻过的地方,满眼的不可思议。
陆嵘做完这等疯狂的举动之后,大约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尴尬地将简宁扶起,又迅速地将她的腿重新包扎好,若无其事地说道:“伤口好得很快,再去做个检查,应该没有大问题。”
他是全科医生,对骨科也有不少了解,但他已经忘了自己的专业素养,说完这些,见简宁仍旧沉默地含羞地看着他,他忙着解释道:“别误会,小莫,我没有任何轻薄你的意思,只是……你太美好,让我以为看到了画中人,好不真实,抱歉,我失态了。”
所有男人偷腥时的用词都不同,但毫无疑问陆嵘是最诚实最得体的那个,他还以为他是聊斋里的书生呢,还画中人!
简宁腹诽,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陪他演:“哦,没关系,陆医生不是故意的……”
她很紧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局促不安地来到窗边,好像是无法面对陆嵘了似的,可她有不愿意现在就走,因此只好在他眼前晃。
见她远离了自己,陆嵘有那么点失落。他以为简宁是在躲避他,却不知道简宁的目的是为了靠近简母,她在距离简母只有一张小小的桌几的地方坐下,背对着陆嵘,拿过桌子上放着的一本杂志翻了起来。
一看到杂志的封面,她的手立刻僵硬,封面人物居然是她!生前的简宁!
再认真一看杂志的时间,是今年3月份刊。
傅天泽究竟有多歹毒,让一个老弱的女人日日面对着丈夫和女儿死亡的消息?他把时间凝固在**个月之前,为了让她的妈妈想起往事?
或者,这是陆嵘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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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一块手帕
【290】一块手帕
傅天泽是大头,暂时简宁还不能动,可陆嵘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既然陆嵘自己不肯做好事,帮着傅天泽来做这种丧尽天良的缺德事,那就别怪她下手不留情!
简宁还在翻着杂志,余光注意着一旁的妈妈,这时候,一直呆看风景的简母忽然站起身来。
察觉到妈妈的动静,简宁忙抬头看她,然而,妈妈的视线根本就不在简宁身上,她端起桌上的一杯白开水,毫无预兆地从简宁头上倒了下去。
“喂……你……”陆嵘还以为简宁是因为不好意思面对他,才离他那么远,哪里会想到简母居然会这样对她,他忙上前去,一把拉开了简宁。
简宁从头发到眼睛都沾了水,眼睫毛湿了,几乎都睁不开眼,幸好水是凉的。她也不知道妈妈为何会忽然生气,但转念,她就想明白了,妈妈是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那本杂志。
妈妈不准她碰她的女儿!哪怕是脑袋不清楚了,可妈妈仍旧认识她的照片。
“你在干什么?!”陆嵘一只手揽着简宁,一只手夺下了简母手里的水杯,很不客气的动作和语气。
简宁心疼得要命,在妈妈的面前她是陌生人,无论妈妈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怪罪,陆嵘凭什么这样对她妈妈吼?
简宁的心里极度不平衡,却碍于现在的处境不能扇陆嵘几巴掌,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也不哭不闹,抬头对陆嵘轻松自在地笑道:“陆医生,呵呵,没关系啦。是我误闯了这里,打扰到简妈妈休息了。陆医生,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喜欢跟妈妈一起在外面淋雨了,大夏天兜头浇下来一杯凉水的感觉,好多年没有过了呢,如果有人陪我玩,我愿意被泼水!”
这完全是精神病人的逻辑,陆嵘被她这描述给刺激得嘴角一抽搐,但一想,小孩子的逻辑是不同常人,他这个恐怕是理解不了的。
不过,除此之外,陆嵘更怕简宁跟简母闹起来,毕竟她们两个都是对傅天泽来说很重要的人,假如简宁闹大了,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因此,陆嵘斟酌了利弊之后,找了个台阶往下走,大事化小道:“小莫,你真是……”
他的大手擦去简宁额头上的水珠,简宁却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块手帕,很羞涩地递给陆嵘:“陆医生,这……”
陆嵘的动作也停住,眼睛顿在了她握着的那块手帕上。
哦,这是那天他给她擦眼泪的手帕,没想到她还留着。
这种随手就会丢掉的手绢之类,如果不是有特殊的意义,别人怎么会刻意留着呢?
因此,陆嵘看到这手帕,心里也是不由地荡漾了一下,顺手接过来,很是温柔地替简宁擦了擦脸上的水。
简宁半眯着眼睛享受陆嵘的伺候,一面转头看着妈妈木然的样子,她不忍心地安慰道:“妈……简妈妈,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的,陆医生人也很好,都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们很想让你快点好起来。”
简妈妈什么话都不说,陆嵘也不觉得简宁这话说得有什么不对,反正在外人的眼里,傅天泽就是为了治好简母才请了医生来的。
简宁在被陆嵘送出门之前,还特地回头,对简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