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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扣上后备箱后,顾景臣拉开车门坐了上来,抽出纸巾嫌恶地擦了擦手:“多少人碰过的东西?不如给你扔了算了,以后拄着拐杖走路,还能锻炼下半身,一举两得。”
简宁不理他,气得一双眼睛红红的。
顾景臣也不管她气不气,疼不疼,发动了车子,从医院后门冲了出去。
简宁用围巾包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她不觉得这能挡住什么,别人不认识她就算了,能不认识驾驶座上吊儿郎当的顾四少?
看顾景臣车子行驶的方向,却并不是去他的别墅,他又想弄什么幺蛾子?
简宁忍不住开口问:“去哪?”
顾景臣开得很快,街边的风景迅速地往后退着,他眯着眼睛看路,顺手给她放下挡光板,唇边的笑容却淡了:“记得酒会上我说过的话吗?回去再跟你算账。这账你欠得够久的了,是该还了。”
简宁靠在椅背上,一点没领他善解人意的情,笑道:“四少连残疾人都不放过,所作所为真是令人发指。我就知道四少找我,没别的事。”
她昏迷的时候他办不了她,她醒了,他就找上门来,简宁都要怀疑兰晓鹏上午是不是专程来给顾景臣打探消息的,否则怎么这么迅速?
顾景臣不承认,也不否认:“你人是瘸了,跳不了舞,走不了路,但那事终归还是做得了的,又不需要你出力,你只管配合就好。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不想念我的身体?”
他的声音倒是沉稳,说起不知羞耻的话,一点没变色。
简宁的笑容冷到了心里,便越发浮在了面上:“四少自我感觉太良好了,那事只要是个男人,都能做。何况我这么美,谁不想跟我做那事?只是没想到四少嫌弃旁人碰过的东西,却不嫌弃被别人碰过的我,原来也是有双重标准的。”
顾景臣勾起唇角,没觉得不舒服:“谁叫你生得那么美,你有再多的男人,我到底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忘得了我给你的感觉吗?”
简宁最恨顾景臣的就是他的这份无耻的自信,拿初夜来说事,会显得一个男人人品格外低劣,虽然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秘事,但已能看出顾景臣的恶心。
【247】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247】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是啊,忘不掉。”
不是忘不掉第一个男人的滋味,是忘不了她第一次爱的人。
简宁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随后,在顾景臣有扬起唇角笑时,她却往他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可惜做得多了,就发现顾老师也很索然无味,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个动作,一点情趣都没有,还是大叔比较温柔。”
顾景臣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他猛地加速,车飚出去老远,冷笑道:“你温柔的大叔现在又在哪儿呢?我待会儿倒要看看,他将你教得如何了,是不是大有进步!”
简宁已被磨得皮糙肉厚的,无论顾景臣是飙车还是发飙,她无所畏惧,笑盈盈地应道:“好啊,许久未见,让顾老师检查检查功课,也是应该的。”
顾景臣恨透了她这种样子,自从她为傅天泽挡车,他一气之下觉得没意思,连命都不要惦记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斗不过她,他便寻了个借口出国了,想着离她远点,久了大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他撂下她好多天,却一直都不能自在起来,跟谁在一起也没用,他心里漾着恨,一种喝干了她的血才肯罢休的恨,所以,他特意来寻她,让她不能轻易将他忘掉。
她倒好,死心塌地地对傅天泽,车祸前车祸后,都一样,真是够死心塌地的。
顾景臣暗暗咬牙,没出声,车忽然驶入了市中心一片高档小区,他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就拽着她往车外拖,隐而未发的情绪这会儿才飙到了顶点:“来,让顾老师检查检查功课……”
他的声音不大,可语气和动作都非常粗鲁恶劣,简宁的脚受了伤,被他拖出去的时候疼得要命,她不想忍,便叫起来:“疼!”
顾景臣会心疼她,那就怪了,她以为她是谁?他不过是看上了她的身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地想要压着她,她以为她一叫,他就会放过她?
“宝贝儿,现在还不是叫疼的时候!”顾景臣俯身将她从车内抱了出来,动作大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扔掉她。
简宁的脚踢到了车门上,疼得她全身一阵痉挛,她再不能好好地跟顾景臣这个禽兽讲道理,她在他怀里挣扎,扑上去咬他的耳朵:“顾景臣!你疯了吗!你脑子有毛病吗!我疼!我脚疼!你他妈聋了吗!”
她的声音是清脆而悦耳的,可声调很高,叫他名字时一气呵成的语气和停顿让顾景臣浑身一僵,他以为自己又产生了幻觉,怀抱中抱着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死去的爱人,简宁。
每一次,她都是在这种昏暗的场合下让他精神错乱,以为认错了人,他再不拉扯,只用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怀着的她:“你到底是谁?说!”
简宁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她的双臂抵在他的胸口,逃脱不出他的禁锢,她有些明白顾景臣的魔怔从何而来,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也不回避,只是笑:“四少以为我是谁,我就是谁,在你的眼里,我还能是我自己吗?几次三番的问,你有毛病吗!”
她在打太极,却不再直呼他的姓名,顾景臣心烦气躁,他不是第一次将她认错,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怀中这个女人与简宁没有任何地方相似。他上午才去过蓝山公墓园,见过简宁的坟墓,她的笑容无人可比。
“你也只配做你自己。”顾景臣忽然悠悠地开口道。
在简宁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时,顾景臣已经将她放了下来,她一只脚受伤,只能用一只脚站立,后背倚靠在了车身上,她叫:“你要把我丢在这儿?”
她相信顾景臣做得出来这种事,她现在废了一条腿,要想爬出地下停车场可不容易。
顾景臣却没她想象中无聊,他去后备箱将她的轮椅给取了出来,随手推到她面前:“丢你在这儿,倒是能解恨,可对我有什么好处?”
简宁看到轮椅,才稍微放心了点,矮身小心地坐了上去,她不理会顾景臣的冷笑,已经注意到停车场内的车多数很高档,便问道:“四少要检查我的功课,为什么不直接去宾馆?”
顾景臣已经握住了她的轮椅,坏心眼地往前一推,简宁跟着轮椅一起滑出去足有十米,她惊恐地捂着脸,快要撞上墙时,轮椅又被人从后面扣住,一动不动了。
顾景臣的笑在她的头顶处传来:“残疾人也挺好玩的,这么有意思的运动,我们以后多来几次好了。吓得小脸惨白,更漂亮。”
他的恶趣味达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简宁被顾景臣推着进了电梯,任他嘲讽,她只是间或附和一声,谁在谁的眼里是傻瓜,她可一清二楚。
她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开机,有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可电梯里信号不好,她的消息怎么都发不出去。等电梯门开了,顾景臣推着她往外走时,信号才终于来了两格。
点击,发送。
成了。
她心里暗喜,又将手机塞回了口袋。
顾景臣的脚步停在了一间公寓前,他拿钥匙开门,推着简宁进去。
简宁坐在轮椅上,环顾左右,看到这是一套刚装修好的公寓,她曾跟顾景臣提过别的情妇都有房子车子珠宝什么的,顾景臣这是打定了主意正式开始包养她?
这套公寓,就是用来包养她的金屋?
“四少,这里……”简宁不动声色地问道。
顾景臣笑:“宝贝儿,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我们见面也方便点。”
他果然没有任何要放了她的意思,即便在她再三强调爱着傅天泽对傅天泽至死不渝之后,他仍旧不屈不挠地要困着她。
简宁到了这一刻,已无所畏惧,既然顾景臣想玩,那她就陪他好好玩玩,这后果,就由该负的人来负吧!
“四少果然想得周到。”简宁开口,不知是在夸他还是损他,态度却很坚决:“但有些事得提前问清楚了,大家才不会显得尴尬。”
“你问。”顾景臣也不知她会说出什么来,挑眉让她继续往下说,他以为一心掌控着她的命脉,哪怕她有一百个翅膀也飞不出他的掌心。
简宁也不含糊,虚心求教道:“四少说让我以后安心住在这里,意思是将这公寓送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