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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翻脸之前,沈天凌最爱看顾望悠这幅咬牙切齿的小女儿态。果然,沈天凌闻言朗声大笑:“也可以这么说。顾望悠,你不妨考虑看看。”
一个人能厚颜无耻成这样,简直了!
顾望悠气得两眼通红,喉咙里迸出简明扼要的三个字:“你放屁!”
接下来是她的个人发飙时间:“沈天凌,我看你是大脑退化、小脑萎缩,贱人多忘事吧!你脑残,不代表我跟着你抽风!到底是谁把我们家害成这样?如果你忘记了,我就圣母一回提
醒你,我化成灰拼成答案,也注定是‘沈天凌’三个字!真是非常抱歉,你这种拍个巴掌给枣吃的戏码我不感冒——您老人家如来神掌般的那巴掌,不是小的消受得起的。我求您放过我,不要再让下半身统治大脑,脑残虫大举入侵,有病吃药,没病预防,别以为自己身轻如燕,高高在上——你根本就是一团屁,老娘早八百年就把你给放了!”
顾望悠骂完,电话那头却久久没有动静,她只听到呼吸声起落。又过了一会儿,低缓的男声遥遥的传进耳里:“顾望悠,我们不该落得这样。”
什么是该,什么是不该?
顾望悠用手覆住眼睛,手指轻轻一按,便把沈天凌和他的一切统统隔离,耳朵里是迟缓的嘟嘟声,一记一记的敲着神经。
那晚,顾望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个梦就像一条蜿蜒漫长的河,几乎囊括了她生命中所有的犄角旮旯。
她梦到除夕夜窗外冷冷的烟火,她一个人蜷在被子里发烧,半夜里起来,她叫爸爸爸爸,回应她的只有同样稚气的童声:“顾望悠,别说胡话了。你爸带着你妹妹和后妈去美国了,再也不要你了。”小男孩移过几步,抱住嚎啕大哭的她,警告道:“不许哭——你以后只能听我的,听好了,不许哭,这是我的第一道命令。”
场景变换,顾望悠又梦见她坐在一架单车上,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外套。被风吹得鼓起的衬衣抚着她的脸,单车上的少年脸上有可疑的红晕:“休想我再帮你!”——她依稀记得,那次是她的初潮,看着裤子上的血红,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攥着手机,想给唯二关心她的人里的一个留遗言:“不准找女朋友,不准忘了我,清明节的时候记得烧《名侦探柯南》给我。”。
再后来,似乎是久别重逢的场面,觥筹交错的晚宴分外热闹,那人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却冰冷陌生:“你问我为什么?顾望悠,我只是觉得,看着你从云端跌进泥里,一定非常的有趣。”说完,他把衣角一寸寸的从她手里抽出来,开恩宣布:“你走罢。”
梦境跌宕起伏犹如反转剧,荒诞的剧情转换有种难以言喻的恐怖。顾望悠陷身在梦魇之中,偏偏挣脱不得,心悸一阵一阵的袭上来。砰的一声巨响之后,顾望悠感到额上骤然而至的痛意,她咬咬牙,冷汗却已经彻底浸透外衫。
顾望悠定睛一看,原来是碰翻了桌上的电子钟。顾望悠把它拾起摆好,液晶屏上显示的时间居然不到四点。
睡意全无,顾望悠枯坐无聊,便把椅子移到病床旁,絮絮讲着最近发生的事。哪家银行有收走了贷款,哪个旧相识不肯见她一面,哪片厂区的员工又在闹事……
“爸爸,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讨厌?”顾望悠义愤填膺的声讨,只换来一片寂静无声。她睁大眼睛愣了半晌,这才意识到倾听者毫无意识。她把脸慢慢的埋进父亲宽厚的掌里,澄透的液体从那双手的指缝里流出来,顾望悠喃喃着:“爸,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快撑不下去了。”
黎明时分的软弱,犹如窗户上蒙着的白雾,随着太阳的升起,很快就消失无影。
离拍卖会还有半个小时,顾望悠坐在钟女博的单人寝里闲磕牙。
“今天怎么不上宋卿书的课?”
“你道谁都和你一样闲?”钟琴又在磕瓜子,“出差去了——他去参加国际会议,据说是会议主席。”
钟琴报了会议名后,连顾望悠这个门外汉都挑了挑眉。她哈哈一笑:“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真是猛啊!”
“猛?小姐,我拜托你了,你能用个纯洁点儿的字眼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一脸的黑眼圈都是他龙虎精神给折腾的呢!”钟琴嘴巴一撇,瓜子壳又直直飞来。
“也差不多了。”顾望悠故意歧义着说,总算找到机会谈谈昨晚上了。
她挑着昨天有趣的事儿说了,听得钟琴异常愤愤:“早知道宋卿书这么好钓,老娘当初干嘛不直接上呢!”
顾望悠笑得很欠扁:“边儿去。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宋卿书对我,那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巴不得以身相许——这都源于我独特的个人魅力啊!”
“独特的个人魅力?”钟琴捏着顾望悠的下巴左看又看:“施主啊,您看看您自己的气质,有高傲冷艳到天赋异禀吗?一个人就能有丝分裂、繁殖后代,把男人当做一团屁,随随便便就能cos小说里的淡定女主吗?”
顾望悠赶紧摇头。像自己这样欲求不满的老处女,算了。
“那你再看,您天真无邪到脑残抽风吗?跟雄性动物耳鬓厮磨一下,不小心把手□他的裤袋,还以为他揣着根钢笔的纯良萝莉,是、您、吗?”
什么小说里这么写啊。
顾望悠咕咕的笑:“能把JJ错当钢笔,男主那里该有多细啊。”
钟琴瞪大眼睛,半晌才爆出一句:“你的个人魅力,难、不、成、是、够、流、氓?!”
顾望悠眯眯眼:“恭喜你、答对了。”
钟琴打蛇绕滚上:“顾美女,顾大美女,说说心得体会呗~”
“说可以,但是要钱。”
“这个嘛,可以考虑。”钟琴号称宋卿书的铁杆粉丝,还屁颠屁颠的去加了宋卿书的贴吧,另外邀请顾望悠取粉丝名,顾望悠当时狡黠一笑:“叫护‘书’宝怎么样?”差点没被钟琴一爪给废了。
所以么,财迷的某人,此时居然会这么慷慨,还是情有可原的。
顾望悠晃晃手指:“100RMB。”
钟琴摇摇头:“50。”砍价要对半。
“80。”
“40。”
……
顾望悠又期期艾艾的报了个价:“42。”钟琴立刻笑得如同包租婆般:“21,别倔了,本人学得最好的就是除法~”
顾望悠眼珠转的飞快飞快:“200?”钟琴下意识的说了一句:“100。”
“成交!”顾望悠握住钟琴的手,而对方则愣了半晌才反应道:“卑鄙,竟敢条件反射我!”
顾望悠哈哈一笑:“谁让您老人家的智商,只能媲美巴普洛夫的狗呢?”
顾望悠慢条斯理的把粉红票子折进自己的钱包,刚想开尊口,她却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表:“要迟到了!”
说完也不等钟琴上手,她边向外走边巧笑倩兮:“我拿着这100先当定金啊,要听故事你怎么也得请到哈根达斯吧?”
说完顾望悠就旋风似的没了影,只余下钟琴兀自愤恨的摔桌。
顾望悠跨上自己那辆普拉多,一阵风驰电掣就来到了坤山大厦。
一坐进这辆车子,顾望悠又难免想起沈天凌。
顾望悠总是有种怀疑,沈天凌跟新东方的俞敏洪有一腿,不然新东方那句“从绝望中寻找希望”怎么被他运用得这么炉火纯青呢?
每次只要她一绝望,他肯定会送来一枚青眼,让她自行意淫出美好前程;而偏偏她被撩拨起来之后,沈天凌却恢复了坐怀不乱、眼观鼻鼻观心的君子做派。
比方这辆普拉多。
那段时间,沈天凌在国外读经济博士,她在国内到处相亲,准备发展一棵新树,好让她去吊死。
哪曾想,她还在约会,却一头雾水的被人叫了出去。面前是风尘仆仆的沈天凌,脸上是连日奔波的倦色,眼睛却又深又亮,简直就是勾魂摄魄。
沈天凌把吓得不轻的自己按在怀里,声音倦倦得好听:“丫头,我想你了。”
顾望悠感觉脑子轰的一下:“你不应该在美利坚么?!”她狐疑的转了转眼睛:“你该不是被张无忌灵魂穿了吧,跑这来跟我玩乾坤大挪移?”
沈天凌哈哈大笑,一点一点的把她往怀里按,一遍一遍的呢喃:“丫头,丫头。”
原来,聪明如沈天凌,居然也会干这种傻事:他在美国买一辆日本车,从盐湖城的大沙漠一路驰骋,摆渡过太平洋再驶上亚洲大陆,才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不杀风景的顾望悠,就不是顾望悠了。被人埋在怀里的她,瓮声瓮气的抗议:“沈天凌,你怎么不被判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