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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米氏说完,脸上落泪“我生了女儿难道就不是他的孩子?千两家业,却三十两银子打发女儿出门子,聘礼完全扣下,害得我女儿在夫家抬不起头来。偌大的家业都留给他的儿子,哼!他唯一的孙子死了,家业都是我女儿的。”华米氏原本哭泣的脸瞬间扭曲起来,她恨,非常恨,她要给女儿争,给女儿争来家业。
开始大家没听明白怎么回事,以为说的是她而非他,后来懂了,原来是华宅主人只给女儿三十两嫁妆。所有人一同沉默。
“嫁妆本就是父母心意,给多少算多少。”其实道理都是这个道理,好女不穿嫁时衣,好男不吃分家饭,但是当所有聘礼扣下,却不回等同的嫁妆时,也确实不怪夫家,当然如果华家真的穷,算是买媳妇也便罢了,好吧,清官难断家务事,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往往家务事更让人心寒齿冷。
“为何要扣下聘礼?娘没用,没用……”华米氏嚎啕大哭。
“你如今这个名声,你女儿又如何自处?”这时候的小娘子,看嫡母,看生母,看姐妹,一家子甚至一个族中出现一个德行有问题的,一个族的女娘都会被带累,如今生母出了这样的大事,相比出嫁的女儿不会好。
“是啊,我没用,我没用。”华米氏反反复复就这三个字。
其她人却有些物伤其类,小娘子仪仗的不过父夫的宠爱,和一个争气能生儿子的肚子,没有了父亲的宠爱,两姓之好就是一个笑话。父亲都不宠爱,夫家怎么会敬重,唯一等待的就是儿子长大,可是生男生女全凭运气不说,儿子长大是个漫长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会消磨掉你所有的热情,最后终成为一潭死水。
如果说阮玲等原本还对女皇陛下的女科这件事不完全理解,现在这完全理解这件事的必要,而邵蕴华和水黛她们原本只是认为把女子放出来,只是为了不浪费才华,现在看来,哪里是这个原因,她们出生显赫,母亲都是嫡母,有一二不足,父亲那边的宠爱也不会断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民间还有这样的出嫁小娘子,难怪女皇陛下如此大费周章。
“我一定将此地治理好。”阮玲一锤桌子,如果说她原本只是听话,给父亲争面子,现在则是要给天下小娘子争口气,为她们做主,让她们知道,除了靠男人,还能靠女人,还能靠自己。
“对,我要出将入相,我就不信了。”邵蕴华憋的脸通红。
“就是。”水黛虽然聪明,可是她们家家风严谨,那些雄心壮志她没有,这会儿她却起了雄心壮志,女皇陛下亦是女子,可不还是雄才伟略,自己祖父乃是丞相,自己的父亲也是丞相,自己、自己凭什么就不能成为丞相?
华米氏的事自然瞒不住,触动在怎么大,罪行是有的,其情可悯,可是事情确实错了,因此阮玲和邵蕴华她们连夜将案子的前后明细写出,为什么是一起呢,这里面有大学问,她们尽量将华米氏说的可怜一点儿,希望能减轻罪行。
第二天,大家刚刚将写好的公文用蜡油封闭,那边就得了消息,华米氏嫁出去的女儿,被夫家休弃!瞬间,一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到所有人的胸口!
☆、51。第五十一章
华氏被休,理由是忤逆长辈,据说是忤逆了阿家,这才被休弃,任凭华氏在门外怎么哭泣都没有用,薄薄的一页纸,简直是要了这个女人的命,正当她因为哭泣,被前夫家的下人推搡之时,华翁氏从马车上下来。
华氏看着华翁氏,她大哥长她几岁,嫂嫂自然也是比她大,在闺阁中的时候,两个人相处还算不错,那时候的华米氏也是温柔小意,家庭和睦,此时见到华翁氏,瘫坐在地上的华氏就是一愣,自己生母做的事儿,整个沧澜府就没有不知道的,所以现在的华翁氏是来奚落她的吗?
那边孙宅的下人还要继续推搡,结果那边马车上过来两名仆妇,将那两名下人推到一边,华翁氏将华氏扶了起来,刚出监牢的脸还有些苍白,可是气势依旧却不减反增,冷笑一声“孙家欺我华家没有顶立门户的男子不成?这事儿没完。”说完转脸又对华氏道“我们回去,这事儿我必然为你讨回公道。”
华氏刚刚以为自己已经哭干了眼泪,这会儿听到嫂子一句话,眼泪却宛如泉涌一般落了下来“嫂、嫂……”竟是说不出一句话。
华翁氏拍了拍她的手“我们先回去。”
邵蕴华她们则在追查被蔡牙婆卖出的华翁氏的儿子,当华翁氏和华氏回到华宅的时候,突然发现这里有一顶官轿,旁边还有衙役。姑嫂两人不敢怠慢,双双下了马车。
华氏有些怯怯的,华翁氏立刻走过去,看到阮玲身边的婢女,微微一颔首,婢女一笑,撩开轿帘子,华氏立刻转脸,盈盈下拜,结果刚刚拜到一半儿,整个人就傻到那里,浑身僵硬。
“娘。”轿子里面的小娃娃从里面跑了出来,冲到华翁氏的身上,这时候的阮玲也从轿子中出来。
“成儿,成儿,我的成儿……”华翁氏简直认为自己是在做梦,抱着孩子不撒手。
“本官将人安全送到,以后好好照顾你的儿子吧。”阮玲总算略微舒心。
华翁氏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谢谢上官、谢谢上官、谢谢上官……”
阮玲双手搀扶华翁氏“快起来吧,这是本官的职责。”
“成儿,快给恩人磕头……”此时的华翁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华氏也懂了,成儿病故的时候,她还拼着阿家与丈夫的不高兴回了一趟娘家,问母亲到底怎么病的,如今成儿被上官送回来,还有什么不懂的,满脸羞愧,却是跪下跟着磕头。
阮玲有些手足无措,好容易那三个人情绪不那么激动,阮玲落荒而逃,可是心里却还是有着难言的喜悦,那种事情办成,为民做主的感觉不是闺阁中能够得到的,看到华翁氏感激的笑脸,那一刻成功的喜悦真是妙不可言。
经此一事,阮玲官声大阵,邵蕴华她们彻底在整个云地扬名。
女皇陛下自然也得了消息,笑的见牙不见眼,原本阮玲的父亲是正五品的员外郎被女皇陛下点为从四品的御史,赞其审案分明,更赞其教女有方,更赏了其夫人不少珍玩。
阮玲的父亲接到升职,那是全家开心,升官谁不开心,而且还是算天子耳朵的御史?这算是实权派,能不乐么,一时间阮府门庭往来,好不热闹,多少在本身的官位上几年不能动的人眼热不已,看看人家,不用自己本事,不用儿子本事,有个有本事的女儿照样升官儿。
就是端庄大气的阮母,这会儿也是喜上眉梢,心境也与前大不一样,当初阮父命阮玲科考,她心中颇有微词,觉得女子当贞静,怎能抛头露面?可是那是至尊的旨意,夫君的意思,她没办法反驳,这会儿见多少人交口称赞女儿,说没有虚荣满足心,那是瞎掰,尤其是下人投其所好,说市井百姓皆赞自家小娘子是为民清官时更是抿嘴而笑,眉眼弯弯。
当然,阮家也有悲剧的,比如说阮玲的亲妹妹,原本中馈是主要的,弹琴看书是次要的,她也喜欢这样的生活,她与姐姐阮玲不同,她不喜欢读书,结果姐姐名声大震,现在她已经开始跟着兄弟隔着帘子一块儿念书了,QAQ!求姐姐不要那么厉害!
这边终于站稳了脚跟,那边邵蕴华自己的问题也终于提上了议程,沧澜县这边当初少县令,少州府除了人烟稀少之外,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这边有少数民族,那时候还没有这个词,但是却有蛮夷之人,比如说沧澜人,他们仪仗着沧澜江而聚族而居。
他们居住的地点在版图上是归着大秦,但是一不纳税,二不听调,先帝无能,只能放任,他们又十分排外,所以一直都没有解决,女皇雄才伟略,将小娘子迁徙到这边一个是让她们有个施展的空间,至于为啥不去好地方,现在邵蕴华也算看透了,好地方给女娘,男人就不能答应,而且繁华之地可发展操作的可能性太小了,倒不如不毛之地,虽然辛苦,却也好打拼。
一个就是看她们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大秦朝有火器,没有任何一个番邦或者是蛮夷敢轻易开战,所以女子保家卫国什么的你想也没仗可打,但是如果能让沧澜族俯首,那也算安邦之功。
所以这些天邵蕴华和水黛研究如何处理这件事,梅馨是大管家,那边茶园还有各处都需要主事儿人,不得安闲。
“我想去会一会这个沧澜族的族长,怎么样?”
“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水黛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