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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里做什么?”查理斯又问了一遍。
欧阳琪纳闷,过了一会儿才想到他问的不是这里,而是舞会。“当然是跟法克斯来啊,他请我当女伴。对了,史密斯不来吗?”欧阳琪想到,查理斯也是需要女伴的。
查理斯一声冷笑:“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你!”欧阳琪深深吸一口气,这人还真是个百里挑一的混蛋!不过看在他刚才替她弄鞋的份上,她忍了。
“是啊,我就是蠢,蠢得来这里给人家当笑柄,给你来奚落。”
“你还怕人奚落?”查理斯看她一张不以为意的小脸,完全不像她讲的那样,简直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眼睛滴溜溜的,因为刷了睫毛膏,比平时的又大又水汪汪。
一张小嘴也是艳红欲滴,嘟起来的时候,就像挂着一颗樱桃。还有那裙子,露了一半她还不自知。查理斯简直不能想像她穿着这一身在舞场穿梭的样子。怪不得费尔法克不在的时候,有几个人就按捺不住要上去搭讪她。
查理斯脱下外套把她披上:“你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让人奚落?”
“大厅里都这样穿,为什么偏偏我就成了让人奚落?”欧阳琪据理力争,况且她事业线都还藏得好好的,说着又忍不住瞧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然后她看见查理斯极黑的脸,嘴唇几乎都抿成了一根线,几次欲张口都说不出,最后他道:“哦,那我还祝你好运了。”
“什么好运?”
“成为我堂兄女朋友或是未婚妻。”
“为什么我要成为你堂兄女朋友或是未婚妻?”
“要不你以为你有什么身份或是资格进入到这里?
“都说了是他女伴。”
“你未免也太天真了点!能跟着他来到这里,你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女伴?”
“是你太小题大做了好吗!”欧阳琪还嘴
“对啊,我忘了,这正合你意。”他讥笑,“你如饥似渴地不就想钓个有钱的男人!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高兴吧,要不要来杯香槟庆祝?噢,我忘了,你更喜欢罗曼尼康帝的红酒吧……”
欧阳琪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每一句话从他嘴里出来都像刀片,锋利得狠狠剜进她的肉里,一刀一刀,剜得人体无完肤。雾气还是上头,真是忍不住要哭:“对呀,我就是拜金!我就是喜欢法克斯!关你什么事,我的事不用你管!”欧阳琪扯下他外套,转身就走。
猝不及防地,身后一股力道,欧阳琪被他拽回来。他把她压到墙角上,黑影铺天盖地压下来,从未有过的心悸和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欧阳琪想到了那日靠在墙上亲吻的那对男女,那样缠绵那样激烈。NBA球星又高又大,像要把女人嵌进墙体里,而又紧紧箍着她。
她甚至可以听到他们唇齿交融的声音,那样暧昧那样妥帖,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他熟知她每一处□□,然后狠狠撕咬啮齿。
痛!
真的是很痛!
查理斯一手插入她发际,一手箍紧她腰肢,简直没有挣扎的余地。他的手指是冰凉的,扣在她头皮上,让人一直凉到骨髓里,浑身就像被冰水浇透。欧阳琪一度以为自己会窒息在这墙角里。直到远处隐约听见费尔法克找来的声音,查理斯才放开她。
欧阳琪狠狠喘息,她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肺疼得像是被刀划了几道口子,怎么喘气都喘不进去,眼泪毫无征兆流下来:“你混蛋!”
她甩给他一个巴掌,然后跑上楼梯去。
走得远了,查理斯还能隐约听见两人细微的声音,她说:“……没事……脚很痛,我想回家了。”
☆、第63章舞會後遺症
费尔法克斯从舞会出来两个人又驾车去吃海鲜。欧阳琪吃了一盏银鱼羹,又撕了两只大闸蟹,心情才好一些。
“老实说,你是拿我去帮你防苍蝇的吧?”
“聪明!”费尔法克斯给她点赞。
“为什么选我?是不是我很好欺负?”
“不是,因为你不爱我。”
这样的理由让人听了很难生气,欧阳琪“哈!”一声:“谁说,你又多金人又帅,我正努力爱上你。”
“那好,”费尔法克斯笑得六畜无害,撕了一只蟹腿蘸酱,“我虚席以待!”
这几日欧阳琪一直心绪不宁,做什么眼前都会不由自主浮现当日的情景,让人心烦意乱。她架着画板已经画了两个小时的棕树,却还只是个轮廓。又一次把颜料调错之后,索性把画笔一丢,坐了下来。
旁边的绿地有一对小情侣侬侬细语,女孩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一听就很幸福。
欧阳琪犹记得那张脸,在眼前逼近放大,半眯着眼,长而翘的睫毛直扫到她脸上……为什么?她是不明白,他这样,算什么?
是惩罚?
是对事情无可奈何之后的宣泄和抓狂?
欧阳琪越来越害怕,她会不由自主想起那种气息,满满的,将人四肢百骸浸得毫无抵抗之力。
欧阳琪发呆的时候,杰克刚好在旁边观赏。本来他是要去找人,看见欧阳琪独自一人在草地上神情呆滞,拿着画笔半天下不了手,不禁就停下来看。
她蹙眉敛目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哈士奇,杰克想笑。阳光暖暖的洒在她身上,头发光滑如丝,不断被风吹得凌乱。有几丝贴在脸侧,更衬肌肤胜雪。她伸手拢了拢拂到耳后,露出柔美的下颌,在日光下粉粉的,让人想到“明妍”这个词。
杰克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他踱步走过去,着实把欧阳琪吓一跳。
“又做贼心虚了吧?”杰克一屁股坐在欧阳琪身侧,笑眯眯的一副贼心不死的样子,看了就让人更加讨厌。
“无聊!”欧阳琪骂道。她倒不是怕他,反倒是经历过上面的事,欧阳琪觉得再大的事,都变得不那么惊心了。她收拾地上的画具想走,杰克一把抓住她的手:“急什么?”然后他发现她的手指空了,“你的戒指呢?”
“早扔了,难道还要跟你成双成对啊?”欧阳琪抽出手,毫不客气。
“怎么会呢?你看我们俩多般配。”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自拍,扳着她的头挨着他。
欧阳琪奋力挣脱跳起来:“够了!”她简直大喊,“说了多少遍,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你到底懂不懂?!”欧阳琪心烦意乱,只觉气血往脑门上涌,让人筋疲力尽。
仿佛是这句说话是对他说,更是对自己说——是啊,她不爱他!
旁边的小情侣被吓得面面相觑,纷纷起身走了。
杰克不气反笑,他缓缓站起来:“欧阳琪,你真以为我没你不行啊?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他压视着她,欧阳琪这才注意到他真是高,高得令人心悸。他生气的样子也真是可怕,他把她下颌捏得生痛:“你也只不过是我看上的一个玩物而已,而且这个玩物……我已经腻了!”
杰克甩开她转身就走。欧阳琪非但没有经松的感觉,反倒觉得更压抑。仿佛浑身被抽走最后一丝力气,摔坐在那里。
直到几天后,欧阳琪终于明白查理斯警告她的那一番话,“你未免也太天真了点!”
费尔法克斯妈妈找到她的时候,直言不讳:“我的儿子一出生可不是为你这种贱丫头准备的,你休想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东西!”
欧阳琪百口莫辩,只是笑,等她说完,欧阳琪还真想把她眼前那杯水往她头上浇。看在费尔法克斯的脸上,她还是忍了。
欧阳琪先是给朗特太太打了一个电话,朗特太太说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来上班。于是欧阳琪去给贝蒂上完最后一节课,便跟赫斯特太太提出辞职。
赫斯特太太一听十分震惊,焦虑地摸着她的头:“宝贝,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是因为费尔法克斯妈妈……”
“费尔法克斯妈妈?”这回轮到欧阳琪十分震惊。
“是呀,她听说了你跟费尔法克斯的事,非常生气。先是来问了我,我说我不太清楚,我想她大概也已经去找过你了吧?或许你跟费尔法克斯……”赫斯特太太看着她。
“没有。”欧阳琪困难地扯上一抹笑,摇摇头,低头绞着手指:“只是朗特太太的画廊……那里有一份工作,比较适合我。”
“是不是我们给的薪水……”
“哦,不!我发誓绝不是这个!”欧阳琪有点着急。
“琪琪,”赫斯特太太握住她双手,“你知道,你对我们决不仅仅只是贝蒂的家庭教师。你像我们的家人,是我们的一部分,如果你离开了,贝蒂会很难过,她是那么爱你。”
欧阳琪眼眶有点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