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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斯终于解气,心满意足叉一块牛肉进嘴里,他把腿一伸,欧阳琪就乖乖闭嘴。
果然是趁机敲诈!他算准了她不能拒绝。然后在查理斯的志得意满里,欧阳琪开始后悔。
食不知味。
香嫩细滑的牛小排,精选牛的第六、第七根肋骨肉烹制而成,她竟然就这样失之交臂!
吼吼!欧阳琪是一边扒着大米饭一边泪往肚里流,一餐饭吃得是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一餐饭吃到最后,还是没见相关人等回来。欧阳琪觉得奇怪,问:“他们……还没回来吗?”就算是留在大剧院断后,也早该断得一清二楚,再断下去就得断出人命了!
查理斯没答,直接把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递给她拿去挂。
欧阳琪不敢再问。而她在称呼他们这节骨眼儿上,也总有点选词困难,直接称“打手”,或是“你那帮手下”未免太露骨,所以在说“他们”的时候语气隐晦得不行,还颇有几分神秘兮兮。
挂好衣服查理斯告诉她司机在下面等。
“哦……”欧阳琪迟疑应了一声。左思右想之下,只好把待会儿要用的东西全部搬来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比如茶,比如毛巾,比如小盆子,还提来一桶水,外加牙刷跟杯子。
查理斯冷冷看着,脸越来越黑,最后道:“你把厕所也搬来吧。”
欧阳琪才惊觉,对呀!马桶她怎么搬得了?又不敢直接建议他拉盆里。
然后又一样样搬回去,没个人照顾就是不行,最后心满意足开口:“要不这样吧,你住院,我来照顾你。我中午会空出一点时间,晚上下班也可以来。”
欧阳琪非常积极,殷勤得不得了,要不以后算起什么费来,脸一黑要她赔,砸锅卖铁都不够!
而要选在这里照顾,她心理上就过不去,又不是没见过他饿虎扑羊!
医院好歹是公家的地方,再怎么着他能怎么着?
查理斯瞟一眼不应声。
欧阳琪自吹自擂:“医院环境清洁素雅,安静又不失清幽,关键是还有专人专护!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头疼脑热,半夜按铃都有人来,就更不用愁端茶递水了……”
“那你来干什么?”查理斯抬头。
“我……我回家!”
☆、第28章 遇见二房东
人人都说他们老板丹尼尔是纸老虎,其实他们不知道,只有在查理斯面前,丹尼尔这只老虎才是纸糊的。上次因为演唱会没能按期举行,主办方已经万般发难。
丹尼尔虽然气,却也拿查理斯没办法,他就是那么拽的人,一身行头往台上站,非但歌没唱,还在没掉粉的情况下虐得粉丝呜呜哭,然后他就施施然回来了。
可是这次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着地方,还是人家千匀万匀推掉许多活动换来的场地。也终于可以把伦敦演唱会继续下去,虽然日期推迟了一个月,但好歹能举行。
可这节骨眼上查理斯又断了脚!
叫他怎么不发飙?
首先殃及的就是保罗。丹尼尔毫不含糊地指着他鼻子狠狠骂了一顿,说他这个助理是怎么当的?回过神来才知道把他职务骂低了,又改口道:“你这个经纪人是怎么当的?”
他也知道他又当助理又当经纪人?
保罗心中有气又不敢讲,就算他是铁人,也扮不来那分。身术!
回到酒店保罗苦着一张脸,嘴角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说:“大哥,怎么我就离开一天,又成这样了呢?”
查理斯伸直着那条腿陷在沙发里看电视,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屏幕。电视里正在直播球赛,小小的足球像颗白蛋,被不停地踢来又踢去,最后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落进看台的人群里,激起一方波澜……
查理斯说:“不小心的。”然后眼睛继续放在电视屏幕上。
保罗当然不相信,他又不是傻子!但看查理斯又一副不想深谈的样子,他就猜到是谁。瞬间脸拉得老长。
眼看演唱会开不成了,查理斯索性给他放长假,总算堵住他那张嘴。
欧阳琪第二天早上有大课,手机调了静音。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数个未接电话,感觉不妙,拨回去果然是剧院打来的,事情严重得不能再严重。
原来今天一大早就有领导来检查,一溜人马进场之后,见到的就是大剧院里人仰马翻过后的一片狼籍。他能不生气?能不痛骂?能不开除?
责问这一区域的负责人死哪儿去了!
其实那会儿负责人蹲男厕所里。
欧阳琪当然不敢这么说。剧院方提出解雇的时候,她是老老实实答应的。最大不过是个工作失职。要被当局知道,引起这片大面积骚乱的罪魁祸首是她,就是解雇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可事实上解雇也就为了解他心头之恨。
珍妮无话可说,欧阳琪也就什么都不说了,只觉得对不起她爹。
后来欧阳琪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是黑暗又曲折。据说弗大天王要借场地,上级领导重视之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得不马做身前卒,先行一步检查检查。而这百年一遇的好事,竟也正好让她赶上了。
欧阳琪痛心疾首,悔恨终生!
要知道是弗莱克欸弗莱克!
百年一遇,她容易吗她!
欧阳琪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都是杰克那混蛋!”
要不届时她再挂个工作牌,弗莱克演唱会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欧阳琪悔得肠子都青了。
珍妮是彻底不管了,短时间内两次失业,她对欧阳琪已是心灰意冷。欧阳琪也有破罐子破摔的打算:“杰克他要是还来,我就跟他鱼死网破!”
珍妮说:“破个处就行了,哪用那么麻烦!”
倒不是开玩笑,那家伙的艳事秘闻,满天飞都是见不得光,上不了台。□□裸以上半身开始,下半身结束。
被他糟蹋的都不知多少良家!
她要见他她就劝他多积点阴德。
可几日下来却破天荒地没见杰克踪影。大概是欧阳琪这钉子户是出了名的难搞,所以大伤锐气,撒手了。
欧阳琪阿弥陀佛,只差没当街撒花。
闲暇之余还放低了眼光,在街上临时找了个派发传单的活儿,专往年青男女手里塞。欧阳琪天生就是谄媚的料,见到男的就帅哥,见到女的就美女,见到男女一起就“哇!你女朋友好漂亮啊!”
然后他们笑笑,很好心地一般不当面把传单丢进垃圾桶里,生意还出奇地好。但似乎人群处总阴森森一双眼盯着她瞧,却一探又找不出实质,毛骨悚然。一连几天下来都有这样的感觉。
珍妮说她是被害妄想症。
后来在家门前遇到一男的……嗯,欧阳琪觉得被害也是挺好的。她一路背单词刚背到“Invitation”这个词,眼角余光就瞟见家门路灯下,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灯光照射得各处闪白光,就只恨没镶钻石。
奢侈!
走近了从车上下来一男的,笑眯眯,戴着副斯文眼镜。
大概是因为风流医生的缘故,她一见上了点年纪的英俊男人戴眼镜,就觉得有点猥琐。可欧阳琪还实在是摸不准,眼下这猥琐男人的来路。
他一开口就吓她一跳:“嗨!欧阳小姐!”
欧阳琪目瞪口呆,他哪里知道她名字?她虽然做过酒推,但从来身家清白,洁身自好,一次也没有过在夜场里买醉,然后一度春宵却忘了男人名字的混账经历。
所以不可能是以往留下的毒瘤。
珍妮的也不像,那丫头打小就萌发了只抛心给另一男人的打算。她身心灵魂,甚至初夜,都说是那个男人的。
欧阳琪想到杰克,该不会是这家伙派来的吧?
瞧了一下又不像。猥琐男人温文尔雅,笑容可掬,一看就是文化人,不可能听一流氓唆使,更不可能混一块儿。
难道是他?
欧阳琪眼珠骨碌骨碌转,还没应,男人又笑笑道:“不知可否荣幸地请小姐吃顿饭?”
言语礼貌客气之至。
总算松了一口气,摇摇头更加确定了也不是黑社会那一伙儿的,哪有挖自己老大墙脚的手下!怎么说那黑社会也当着他们的面调戏过她呢。
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
欧阳琪瞥眼瞧见他抿着嘴,笑意直延伸到眼底,尴尬不已,只好笑容干巴巴打了一个招呼:“嗨!你好……”
不等她再问,他伸出手大方自我介绍:“布德豪斯!”
欧阳琪指尖跟他一握,觉得名字有点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过,却又记不起来是哪里?然后她问:“可不知先生……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