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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存在宽宏大量这个词的。
“我来找你聊天。”云唐将手中提着的宫灯放下。
御风古怪的看着云唐:“聊天?”
云唐微笑道:“你应听说过我的父亲云易是被我所杀的事。”
御风默,这事他也听说过,孝道是华族崇尚的美德,一个弑父之人再怎么位高权重,别人也不会因此而抹杀他曾经做过的事,特别是云唐从未想过遮掩。
云唐笑问:“我幼时一直坚定的不相信报应,但十二岁时却产生了些许动摇,你可知为何?”
御风配合的问:“为何?”
云唐笑容奇异的道:“云易曾为他自己卜过一卦,晚年凄凉,亡于亲生骨肉。云易不想死,所以每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都喂了鳄鱼,大着肚子沉进亭池的。除了我的母亲,他爱我的母亲,无法下手杀她,当然,他对我肯定下得了手,幸好母亲跑得快,我才得以出生。
如今想想,我倒也能理解云易为何恨我了,若有一日夫人为了小歌而抛弃与我的婚姻甚至罔顾我的生命,我也会发疯。当然,那个时候的我不明白,所以云易死了。”
御风默然,对于云家内部的恩怨情仇,他没有半点兴趣,所幸云唐也没指望他有兴趣,继续道:“十二岁那年我亦为自己卜了一卦,卜到了同样的卦。我也不想死,但我比云易聪明,我不沾女色,不给任何女人怀上我子嗣的机会。直到后来碰到夫人,那是我这辈子第一
次产生想要的感觉,也是唯一一次,想要我便抢,不过我也担心过她会不会有孩子,若有了,我又该如何?母亲能为了我与云易翻脸,我不知道她日后是否会为了孩子与我翻脸,而我也不想赌。所幸后来我自己想开了,日后我在自己的子嗣杀死我之时拉夫人一起死,如
此亦是一种圆满。不过神对我还是不错,夫人的身体早年在战场受过重伤,若有身孕,不是以母换子便是一尸两命,加上我自己也需要安心,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一个给她用绝育药的借口,我终究是怕死的。然人算不如天算,我算漏了生子果,七年前小歌出生,
夫人的身体日渐衰弱,我选择认命。”
御风默然半晌,低语般的道:“弟子明白了。”
一日后,城门外,秋风萧瑟,却怎么也没有御风的心更加慌乱寒凉。
“我不会杀你,但我也不想再见你。”将两柄宝剑递给御风,小歌如此道。“此次我判你充军西疆,愿你我永不再见。”
接过剑的御风不由一怔,身子僵住。“小歌。。。。。。”
小歌没有理会御风的哀求的眼神,头也不回的转身上了马车。“回府。”
马车由四匹高大的骏马拉着,绝尘而去,消失在城门内,见马车消失,负责押送犯人的小吏推了御风一把。“走啦,此去西疆六七百里,要走不少日子呢。”看着御风的样子,小吏有些同情,看这少年的身形,也就十二三岁,这样的年纪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如今却要充
军西疆军营。辰国西疆与睢国接壤,这些年虽无大战,小规模的战事却不断,这样一个孩子进了军营,多半会战死沙场,怪可惜的。
御风最后望了眼王城高大的城门,重瞳笃定的道:“我会回来。”说完便随小吏离去,今日的离去是为了他日的回归。
坐在马车里,小歌疲倦的支着额头。“纷扰乱世,连山氏的子孙便注定逃不脱吗?连山姝,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赔上万世子孙的人生?我们不是你啊。”
回到云府,青园竹林中,谢琳在竹亭中烹着茶,云唐枕在谢琳腿上看着谢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与平日无异,丁点不似两个将死之人,小歌远远的看了会,最终吐出了两个字:“绝配。”如此演技,寻常人可没有,偏偏这两位不仅有,还演得津津有味。
枕在谢琳腿上的云唐耳尖的听到了小歌的嘀咕声,清朗笑道:“此生得一绝配,夫复何求?”
小歌翻出了一对白眼,转身回兰院,她要问的事情今日没有机会,改日亦可。
仲秋之月下旬,青国传来了青王津禹薨逝,太子骁继位为王,辰国嫁去青国的那位王姬封后的消息,一起的还有一名青国信使,他给谢琳送来一柄寒光凌冽的宝剑,剑身上有两个错金的字:巨阙。小歌见到时微微挑眉,她没记错的话,青王津禹有一柄从不离身的爱剑便
是名曰巨阙。
看着巨阙,谢琳微怔,诧异的看向云唐:“你竟让津禹的使者活着入了王城?”三十年来,青王津禹每年在她生辰时都会送礼给她,但那些使者没有一个活着进入辰国王城,全都喂了野兽。
云唐毫无愧色的微笑道:“原来夫人你都知道啊。”
谢琳默然,杀了一两个人她还可能发现不了,但云唐这些年杀的使者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两三百,那么多人死了,她想不知道都难,只是她曾与青王津禹有过婚约的事让云唐有些介意,若断绝与青王津禹的联系能够让这个男人放心的话,她不介意云唐把那些使者都给杀
了,她谢琳从来都不是圣人。“如今怎改了主意?”
云唐义正言辞的道:“夫人你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我们还有了孩子,为夫为何浪费精力与一个失败者计较?还是一个快死的人。”
谢琳与小歌皆汗颜,不计较?不计较您老人家为何杀了青王津禹那么多使者?
云唐摸着锋利不似凡物的宝剑道:“不过为夫有些好奇,这柄剑挺不错的,夫人你当年花了不少心思铸造的吧?”
谢琳苦笑不得,不是不醋了吗?“心思倒是没费多少,只是花了不少钱,如今他还给我也好,回本。”
云唐询问:“那这柄剑你打算如何处置?如此宝剑,若封进仓库里发霉挺可惜的。”
谢琳想了想,道:“子清不是好武吗?此剑便赠他吧。”
小歌歪着头问:“阿母你确定三表哥他不会将剑给丢粪坑里去?”谢清的叔伯、大父、叔伯祖全是青国王族给杀的,当年那场杀戮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没有放过,谢清那时虽未出世,但如此血仇,谢清对青王津禹绝无好感,更不会对此剑有好感。
谢琳道:“人是人,剑是剑。”
谢清收到巨阙剑时表情不出所料的不太好,但见识了巨阙剑的锋利后还是收下了。
进入冬季后,谢琳的身体愈发差了,虽然谢琳每年冬季时身体都会反复,但今年最是严重,因此看到谢琳忽然精神大好,跟没事人一样,脸上竟出现了正常的红光满面时,所有人心里都不由咯噔了下。
谢琳大清早便来了兰院同每个孩子都说了一番话,最后将风霁云与小歌叫到了自己的青园,将两个箱笼放在案上,一个箱笼中满是契书,另一个则是一面青铜令牌。“我也没别的可以留给你们,这些房契、地契的屋舍与土地里我存了很多金银珠宝,约莫十万金,而这面
阁主令则可号令整个琳琅阁,你们兄妹各选一个吧,希望它们能让你们日后在这个乱世中过得好一些。”
风霁云与小歌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这他娘的交代后事呢?
谢琳道:“选一个。”
风霁云与小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对满是契书的箱笼伸出了手,见对方都伸出了手,又不约而同的缩回了手。小歌迟疑了下,最终拿了阁主令,风霁云见了,眸中露出了愧疚之色,他想闲云野鹤,却忘了小歌同样不想卷入纷扰世事中。
小歌苦笑:“阿兄,我是连山氏的子孙。”跑不掉。
风霁云震惊了下,最终取了另一个箱笼。
看着两个孩子的决定,谢琳有些遗憾,她个人觉得风霁云的能力更适合做琳琅阁的阁主,而小歌怎么都有些不靠谱,但既是两个孩子的选择,她尊重,最多就是她的琳琅阁被小歌给败个底朝天,千金散去还复来,虽是商贾,但谢琳对于钱财看得很淡。
跟孩子们交代了事情,谢琳便去找云唐,云唐一直都在青园的竹林中等她,见她来了,绝美的容颜绽出了倾倒众生却满是温馨的笑容。“夫人回来了。”
谢琳也露出了温馨的笑容。“我回来了。”
夫妻二人没有聊什么,静静的坐着在亭中,望着外面即使寒冬也依然常青的竹林,谢琳忽道:“可惜没有雪。”
云唐搂着谢琳道:“你想看下雪?”
谢琳摇头,嘴角微微翘起。“我是想起了初见你时的样子,那么狼狈,却仍尊贵美丽得不似凡人,让我一个不忍心便将你救了,那是我这一生做得最对的事。”
“得到你也是我这一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