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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感六识。”白苏脸色不太好。
“应该。”
“神真狠。”
小歌不以为然:“做为巫宗的核心,你我都应该清楚,咱们所信仰所忠诚的神,无所谓善恶。”善的时候是天下第一善,恶的时候,魔都要绕道走。“且,舍得,得到必然要付出,这是神所制定的法则,连山氏固然背负着神罚,先知之眸让我们清楚的看到日后自己不得好死的落幕,然也因为清楚自己会有怎样的落幕,除了少数特别看不开的,每一个活着的连山氏族人都会努力的经营自己的人生,不求善终,但求无憾。”世人看到了连山氏代代不得好死的诅咒,她却在族谱中看到了那些不得好死的先人在活着的时候所拥有的幸福,大多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即便死于非命亦了无遗憾。
看着平静而认真的小歌,白苏顿觉无力。“你真冷静?”连山氏果然是这世上最接近神的人,脑子与众不同。
“歇斯底里又不能让我恢复嗅觉与复明。”小歌很能接受现实,做为连山氏,接受现实的强大心理是必须的,特别是直系子弟,因为每一个直系族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到日后自己怎么个死法,或者死在谁手上,心理素质不够好,八成会疯。
“一定会有办法的。”白苏道,一定会有办法,她不希望这个朋友这般下去,直至完全丧失五感六识,步连山氏前人的后尘。
小歌含笑不语,神罚是这世上最棘手的东西,只有神魔才能解除,然而神早已销声匿迹,而魔。。。。。。魔倒是很活跃,但魔从来都不做无偿的事,想要他做什么,可以,灵魂拿来。让她出卖灵魂,她宁愿这么下去,她做不到为一世而赔上生生世世。
“你当初为何。。。。。。”白苏微叹。“连山氏虽有族规,然如今连山氏只你一人,没有人能将你片了烹食。”对于连山氏的变态族规,巫宗的人多有所耳闻,族规能血腥到那个地步,人族历史上,连山氏空前绝后,更奇葩的是,那样一个血腥的氏族竟然从上古走到了今日,无数氏族、国家兴衰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连山氏,虽然如今只小歌一人。但白苏知道,即便小歌最终无嗣而终,这个变态氏族也不会灭绝。在防止血脉断绝这一点上,连山氏花费的心血,建立几个九州帝国都绰绰有余。须知上古时,古洛国曾屠尽连山氏的直系,令得先知之眸一度断绝,但后来又复活了。
“自然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小歌理所当然的道。
白苏不解的看着小歌。
小歌继续道:“我许诺过御风,我这一生只会有他一个夫君。”
“你也发过誓要嫁给辰王榭。”
“负辰王榭,他会受伤,但我也会受到神罚,难受的是肉体;而负御风,他也会受伤,而我会因为他的受伤。。。。。。”小歌顿了顿,忽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这里会痛。”心疼与肉痛,她选择承受后者。
白苏无言的看着平淡而理所当然的小歌,这就是连山氏吗?或许她能够明白,为何人族万年历史,无数氏族兴起又湮灭,连山氏的传承却始终延绵不绝了。“既如此,又为何不回到他的身边?”
“我不想他看到我如今与以后的模样。”
“他不会在意这些。”白苏笃定的道,御风对小歌虽然爱到了恨的程度,但小歌是瞎是聋,他未必会在意,说不定还会觉得高兴。做为一名心理医者,白苏对御风就一个感觉:心理有病,且病得快没救了。
“可我在意。”小歌涩然的道,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个“失手”酿成惨祸。
白苏默然。
小歌想了想,忽然道:“你与唐王族的恩怨。。。。。。”
白苏抬眸道:“我阻止不了十巫。”她一旦成为巫女,唐王族必然灭族,十巫虽桀骜不驯,但在捍卫巫女这个问题上却非常用心。。。。。。以及残暴。
“我没让巫宗放过唐王族,只是我若无嗣而终,新的先知之眸最有可能出现在大大父的后裔中,可他。。。。。。”小歌微叹,她对苏三七有后这事完全不抱希望。“除了他,便只有药王谷的部分弟子与唐王族与我血缘最近。”唐王族是云离的后裔,而药王谷中,苏夏与云洛育九子,除被云唐所杀的云易外,皆入了巫咸殿。
白苏皱眉。“你就不能自己生一个?”
小歌回以苦笑。“你觉得御风如今还会愿意与我生孩子?”
“会。”白苏笃定的道。
白苏微叹,没说话。
白苏亦沉默,长久的沉默对视后,白苏妥协:“你希望?”
小歌道:“在新的先知之眸出现之前,不动唐王族。”
白苏皱眉:“若新的先知之眸出现在唐王族呢?”
“你可知四百年前的应国为何会灭亡?”
白苏想也不想的道:“君王无道,辰国趁机入侵。”
小歌摇头。“那些都是次要的。”
“那主要的是?”
“应国王族有连山氏的血,而他们在当代巫真没有继承人时生出了一个继承了先知之眸的孩子。天欲使人亡,必先令人狂,巫真虽非天,但改变一个君王并不难,人是有劣根的,只是大部分人的劣根性被现实压抑,无法冒出头,也有少数人能够控制自己的劣根性,然有能力的人却鲜少能控制自己的劣根。”小歌浅笑道,巫真殿很会玩弄人心,若是直接抹杀了应王族,连山非烟必然记恨于他们。但他们改变了应王,诱发应王的劣根性,成功将应王改造一个昏庸而残酷无情,爱惜自己胜过一切,为了利益可轻描淡写牺牲亲生骨肉的昏君。在应王亲手抹去了连山非烟对王族亲情的期待后,借辰国之手灭了应国,即便连山非烟日后得知真相,也一定不会怨恨。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连山非烟成年后得知当年真相也没有怪巫真殿,反而认为,应王若真的在意自己的子嗣,也就不会被人算计伤害自己的子嗣,既然应王不爱她,她又为何要爱应王?而连山氏,不论老巫真做了什么,他对她都是真心疼爱,她又为何怨恨救了她,悉心教导她长大成人的亲人?由此可见连山氏洗脑的本事有多强。
白苏忽然间有些同情唐王族了,当年百年前的唐王负了云氏女,但云湛与云洛两兄弟也给了他报应,如今看来,这报应还没完,在他的子孙身上延续了。“你不准备重立旁支?”上古时连山氏除了最核心的直系,还有几十支旁支,一支一姓,这也是为何,历史上连山氏的人,很多同氏不同姓的原因。人族的姓与氏是分开的,连山氏虽然几百年难得与外族通婚一次,但架不住它的历史太长,即便几百年一次通婚,也让连山氏内部除了最初的姒姓,又增加了不少姓。核心的直系与庞大的旁支组成了上古最神秘而莫测的连山氏族,然而巫宗覆灭后,面对古洛国的屠戮,连山氏为了保留火种,逐尽旁支,令连山氏的血脉散落九州,而直系子弟最大限度吸引了古洛国的注意力。虽然直系因此而被屠杀殆尽,但当古洛国意识到连山氏打的什么主意时,连山氏的血脉已似水滴融入大海,当年散落的旁支将自己繁衍的所有子嗣一出生便送人,让他们自己都无法辨认谁是自己的子嗣,何况古洛国。因此,哪怕后来古洛国将九州大地筛了一遍又一遍,连山氏的血脉仍旧顽强的传了下来,并且神奇的出现了新的直系。白苏不知道连山氏的人在自己的血脉中做了什么,但连山氏在上古时那般奇特的构成与大难时的举动都可以说明一件事,旁支也是可以生出先知之眸的。
小歌想白白苏一眼,但眼睛动了一下便想起自己还蒙着布巾呢,对付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白眼,只能放弃。“重立旁支也得有旁支才行。”
“连山氏难道没有关注自己的旁支后裔流落何方?”白苏问,几千年前,直系死了个干净,知道内情的旁支也被屠杀殆尽,即便有新的先知之眸出现,按理也该对连山氏一无所知,实事求是,新的直系对连山氏一清二楚,清楚自己的血脉与巫真的职责。显而易见,对于自己散出去的每一支血脉,连山氏都让人盯着。
“自然有,不然为何每次直系要断绝了,都能从外面带回新的直系?只是。。。。。。”小歌微微叹息。“连山氏的先知之眸遗传有些诡异。”
“哦,如何诡异?”白苏不以为然,连山氏本就诡异,遗传再诡异一些也不足为奇。
“我是直系,我若有后,除非我孩子的父亲也是直系,否则我的后代只有一成的几率是直系,当然即便孩子父亲是直系,也不过一半的可能;大大父是旁支,但他的子嗣,百个中未必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