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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你觉得我这身体日后能怀孩子?”小歌古怪的看着云唐,她这身体,虽然不知道为何人寿会比苏三七从医学上判断的答案多七年,但也改变不了她身体不好的事实。
“我说的是如果。”云唐道。
小歌歪着脑袋想了想。“如果啊?若我能有子嗣,那我死前会给御风用绝育药,顺便杀了他已经有的庶出子嗣,让他只剩下我的孩子,如此,我定会死而瞑目。”
云唐默然,如此凶残,不愧是他云唐的女儿,不放心就灭了,但这么对付御风,女儿你跟御风是有什么仇什么恨?
送走了小歌,云唐打开了书房的暗门,看着里面沉默的他,云唐如诗如画的眉眼染上了三分笑意。“可还要娶?”
“娶。”他坚定道。
“她不爱你,也不会爱你。”
“她此刻不爱我,日后定会爱我。”人的一生那么漫长,她如今虽不爱他,但她也说了,会努力的爱上他,但总有一日会爱他。
“她会给你下毒,绝育药虽死不了人,但日后你的存在实在让她担心自己的子嗣有事,我不认为她离开人世时会留你继续活在人世。”
“我只要她一个。”他道,如此,小歌怎还会想要杀他?然多年后真正失去后,他恍然发现,自己并不想要她的放心,放心的留他在人世,他最希望的却是她带他一起走。
“冥顽不灵。”云唐皱眉。
“师父你为何如此不愿她日后嫁我?”他很不理解,两个弟子,他感觉得出来,云唐最得意喜爱的弟子是他,亲上加亲不好吗?
“虽然重瞳不详是狗屁,但你的确是不祥之人,孤帝之命,命中注定寡亲缘、情缘,即便得到也会很快失去,通俗点说就是谁沾上你谁倒霉。”云唐认真道。“她嫁给你肯定会不得好死,当然,即便不嫁你她也不会善终,但嫁给你的话,以她的心软,日后八成会为你所杀,既如此,不如一开始就别纠缠太深。世间死法那么多,没必要选那么丢脸的一种。”云唐是真觉得这种死法丢人,当然,若死的不是他女儿,丢人也无妨,可惜小歌的性子,他更相信日后是御风杀了小歌。
他气愤道:“我不会,我会好好待小歌。”为什么不信他?他就算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我相信你会善待她,可她给不了你想要的,甚至有一日利益需要,她砍你头颅绝不会犹豫。若那样,你可会引颈受戮?不会,人是惜命的,没有人会在别人要杀自己时引颈受戮,而你一旦反抗,以小歌的心性,她不会是你的对手。”云唐虽然对女儿不是最上心,但也不希望女儿日后死的太惨。
他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日后若小歌要杀他,他会不会任她杀。
“我不会放弃。”他还是不打算放弃,他喜欢小歌又没有错。
他的冥顽不灵让云唐露出了无奈之色,他以为云唐妥协了,但事实证明,云唐压根不知道妥协两个字怎么写。
云唐中毒了,下毒者直指他,他想争辩,不是他,他再看云唐不顺眼也不至于给云唐下毒,但云唐来找他聊天,最终妥协的人变成了他。
“她不会接受我的心,即便接受了,心中也会有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结,一生不得欢颜。所以我需要一个与她无关的死因,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心疾是如何治愈的,她会很健康,也很长寿。”
那一刻他明白,云唐其实也爱着这个女儿,不仅仅是对继承人的责任,亦有一份父爱,爱得很深。只是云唐太自私,只有在他自己失去妻子后他才会想起自己还有那么一个女儿。他如云唐所愿承认了罪行,成了她的杀父仇人。
流放千里,他更希望她杀了自己也不希望她说永远都不会再见他的话,那一刻他的心前所未有的痛,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唯一得到的温暖即将失去,孤独一人于寒冷的世界。
他也恨她,恨她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冰天雪地中的旅人,若不曾得到过温暖,那么在失去后也不会觉得痛苦难捱。得到再失去,远比从未得到残忍,而她待他便是这般残忍。如何能不恨?
纵然恨入骨,亦爱入骨,他对她不仅仅是感激与喜欢,而是爱,可惜是在被流放后才明白的。流放后的第二年,他做了一个旖旎的梦,梦中的另一个人赫然是小歌,令他从梦中惊醒。云唐虽非良善,教弟子却很全面,上至天文地理,下至生理心理都有教,因而在发现床榻上的痕迹时他终于明白流放自己心头一直缠绕着的空虚是为何。
若早就明白,他绝不会听云唐的话,一颗心而已,天下间那么多人,总能挖到一颗合适的,实在挖不到,他也可以想更好的办法让云唐去死,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云唐却偏偏将他放在了漩涡的最中心。
在西境时他意外救了公羊宁,暗中建立了明月楼,情报遍及中原,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好不容易在月照海见了一面,有了牵扯,她却看那条叫溯的鱼都比看自己多。而他也更不能敢告诉她,公子羽便是御风,想过很多次重逢后要如何解释,但真的重逢后却发现所有解释真相的话一句也吐不出口,甚至连自己的身份也不敢说。云唐虽已逝,然那人再缺德也是她亲爹,而她重情,他如何能在她丧父之后再告诉她真正害死云唐的是她?
一别之后又是无期加无音讯,哪怕合作海上商路的事,琳琅阁也没有泄露半点她的消息给他。再次有消息已是数年后,她在遥远的澜越之地,他立刻要寻去,公羊宁难得道:“那女子是这一代的巫真,你去寻她是为了获得她的支持夺取天下还是为了你们的婚约?若是后者,我劝你不要去。”
“为何?”他不解。
公羊宁劝道:“我用她的八字卜过一卦,那姑娘不长寿,可做为巫真,在不长寿时,她能放在感情上的精力有限,且你们的恩怨。。。。。。你若是去与她谈婚约,她若还念旧情定无视你,若不念,你必定有去无回。”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毒花,还是天下间一等一的毒花。十巫的爱除了云唐那样的极品,都是在与规矩不犯冲的前提下才会有,而小歌与御风,天知道同多少规矩相冲。
“我若一定要娶她呢?”
“娶一个眼睛里永远不会有你存在的人,有什么意思?”公羊宁无法理解。
“那只是如今。”
“你莫不是想要圈养她?那是不可能的,猛禽只要你用心,未必不能圈养成宠物,但凶禽。。。。。。能被圈养便不是凶禽。”而十巫,天生就凶禽。
他还是去了澜越之地,多年不见,她更美丽了,脸上多了健康之人的红润,不再似从前那般苍白若鬼,成了一个真正的月下妖精。意外的是她并不似两年前那般挣扎着要不要杀他,仅剩一片平淡,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平淡,无爱亦无恨,似乎在她的眼里,他只是一个童年故交。那种眼神他不喜欢,还不如继续挣扎的要不要杀他,哪怕捅他一剑也好。
他最终选择了成为巫真扶持的王,他本就有野心,若能有巫真殿相助亦是好事。且,哪怕她对自己根本没有忠诚可言,只是单纯的利益之盟,但她所要做的事太过宏大,日后她应该没有精力看别的人,只能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如此,他总会有机会的。
事实证明,他又蠢了,她的确将大部分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但连山这两个所代表的诸多含义大半与他犯冲,横亘在他们之间,哪怕无回谷她按照上古习俗接受了他的桃枝表示愿为君妻,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连山氏重诺,直白而残忍的重诺,即便不爱,她也可能为了承诺成为他的妻子。
对巫宗的了解越多,他的这种不安便越强烈,哪怕嫉妒,他也清楚,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不是亲人与朋友,而是十巫。十巫或许民族、年龄、身份与性格各不相同,但他们自幼接受相似的教育与培训,严格遵从着巫宗理念的他们有着精神上的共鸣。十巫对他与她关系的态度,让他的疑心愈发深重,哪怕他同意了绝嗣,那些人真的会妥协吗?所谓的妥协是真的亦或是清楚什么?清楚他与她根本不可能走到最后?
冬猎之变让他近乎心死,他理解她的苦衷,但理解与支持永远是两回事,谢玦是她的亲人,自己就不是她的夫君吗?被那般轻易的舍弃,令他一度萌生了想要杀了谢玦,杀了她在意的所有人的想法。为何他的心里只有她,她的心里却有那么多的人。
被伯服救回了冀西,看着曾经耳鬓厮磨的连理殿,一怒之下将连理殿给砸成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