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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襄赞同道:“大父已脱困,姑母按理不应该受制于人,如今这般,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谢襄颇为担心,虽然知道小歌非一般人,但终究是一介女子。
谢非古怪的看了眼四个弟弟,担心小歌?他倒更担心辰王榭,小歌可不是好得罪的人,轻咳了声,道:“有空想那些鞭长莫及的事,不如想想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我们怎么了?”谢祈不解。
谢非当没听到,谢旬三人无言,谢家出了谢祈这么个忠厚之辈也挺不容易的。
“阿父随石圭一同增援冀州也好,我们可趁机将他救出,到时谢家便不会再受辰国挟制。”谢襄道,说完见谢非的眉头并未纾解半分,不由问:“大哥,我是不是说得不对?”
谢非摇头。“你说得没错。”只是漏了御风。
谢泽与谢玉在宁西郡安顿下来后办了书院,小歌离开冀西后,谢泽将另外五个年龄太小的谢家子弟都接了过去,一边学习一边学着打理宁西郡,即便日后不做谢玉的左膀右臂,亦可靠自己的能力成就一方人杰。只有他们五个,因为年龄与官职,在跟着其余人学习,留在了冀西,直到此次攻打辰国,御风突然将他们五个都叫上了。虽然他们五个在军中都有着各自的职位,甚至谢非还担了御风的副将之职,但谢非始终有种感觉,若辰王榭与小歌的婚礼真的如期举行,御风极有可能杀了他们五个祭旗。不过,他也相信,辰王榭的婚礼没那么轻松。小歌虽是他的长辈,但谢琳生育得太晚,小歌比谢家的孙辈长了一辈,谢家的孙辈却有四个年龄比她大,特别是谢非,足足长了小歌四岁。小歌也算是他看着出生长大的,至少小歌成人前有一半的时间他都看着,他了解小歌,小歌不是那种会轻许婚约的人,更不是那种会对威胁妥协的人。那可是云唐的女儿,想想那些曾经威胁云唐的人无论成功与否,最后的下场,谢非心中便忍不住一寒。
想到此,谢非不由回头看了眼主帐,嫉妒与愤怒最容易迷惑人的眼睛,希望那人能早日想明白。
☆、番外前世之诺
生为王族,是福,然对他而言却是不幸。公子浔广开嗣源,每年都会七八个妾婢怀上孩子,但能够生下来,且生下来后是活的,又没有在三岁前夭折的,少之又少。他虽活了下来,却因重瞳不详,又生而克母被理所当然的遗忘,似老鼠般在公子浔府邸的角落里苟且求生,隐忍而绝望。老嬷嬷是唯一对他好的人,但她死了,被人给活活打死了,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杀了公子庄为他报仇,他用了一年的时间等待与制造机会,最终一击成功。
第一次杀人,他觉得很兴奋,他喜欢这样的死亡,比他以前喜欢用将昆虫撕掉翅膀,用木刺扎成一串再吃掉更加兴奋,虽然看不到自己当时的样子,但多年后的他明白,当时的自己一定是极可怕的。而小歌便是在这样一个时间突如其来的闯入了那样的他的充满黑暗的生命中,似月下的妖精,更似皎洁的明月,虽不耀眼,却温暖着黑暗中的生物,让黑暗中的生物本能的被黑夜中的光亮所吸引。
他的第一反应是杀人灭口,然而小歌对他重瞳由衷的赞赏以及对自身异眸的自恋臭屁让他放弃了,这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人,和他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她是真的很喜欢他的重瞳,一种她自己恐怕都说不清的喜欢,令他诧异,直到多年后巫谢伯服让他看到被忘川洗去的记忆他才明白,她喜欢他的重瞳不足为奇,因为她是认识他的另一对瞳子的主人,认识他身体中沉睡的那一部分。
御风,这是他的名字,她为他起的,属于他的名字,他心里很高兴。有了名字,他不再是一个无名的野种,即便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他想,即便日后他死了,这个小贼也一定会记得她曾为一个人起过一个名字,而那个叫御风。
偷食物时小歌高超的撬锁手艺让他想到了老嬷嬷曾提起过的一个职业——小贼,一个身体不好却爱动爱闹且一片孝心的小贼,他完全无法理解,公子浔府不是好玩的地方,她怎么就能为了一株乌莲这般冒险?心中却又有着一种隐秘的期望,希望她也能为他那般好,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这般认真的对待自己。而从她珍藏的家书中,他摸索清了她的家庭关系,一对父母一堆表兄弟,与父亲关系不好,但与母亲关系极好,不过母亲的身体同样有问题。
得了手她便离开了,虽然说了会回来看他,但他始终不安着,怕她不来,他是不祥之人,人见人厌,怎么会有人喜欢他?然而她还是来了,带着伤来了,只因答应过他会来找他,连山氏的子孙最重诚信,他不知道什么连山氏,却很高兴她回来,回来了就好。
体弱多病的人多半好静,小歌截然相反,她好动,尽管身体注定她没那个本钱,可没有门,她会跳窗。因此清楚自己无法活蹦乱跳后,她让他背着她走遍了王城的大街小巷,很累,脚底都磨出了血泡,但他觉得很开心,原来他不是废物,他很有用,他也能让别的人感到快乐。即便是做为牛马,也未尝不可。
或许是为了弥补他每日背着她到处跑,她教他读书习武,很努力的栽培他,努力得让他有些不安。她对他的栽培与偶尔奇怪的眼神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她在将他当成另一个她,在将她的一切教给他,因为有什么东西要托付给他,所以希望他有着足够的能力承受她的托付。他不知道她想要托付什么,但他希望自己能够帮到她,因此学得很认真,无论云卫安排的训练如何变态,他都一声不吭的接受。
遇到云唐是一个意外,他们的眼睛太相似,而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光风霁月、姿容绝艳的男子和自己有着同样的黑暗,只是他不如云唐那般会演,明明是择人而噬的猛虎,刻意收起爪牙后却似一只被驯养的家猫,无害得紧。
他觉得很离谱,这样一个男子,是怎么生出小歌那种接受得了光明,也能接受黑暗,且不被任何一方左右,完全按自己本心行事的小歌的?这种违和感在知道云唐是权倾朝野的云府家主后达到顶点,云唐从不掩饰自己的罪恶与血腥,先代家主云易为他所杀,若有人问他,他必然坦诚相答,也因此,云唐的“丰功伟绩”,国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虽困于公子浔府中多年,然云唐太有名,他出府不过几日便听了一耳朵这位宰辅的传闻。
云唐虽酷烈,然他有着一张很完美的皮相,即便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国中为之痴迷的女子仍不在少数。
“一群有眼无珠的白痴,连人跟怪物都分不清。”对于痴迷云唐的女子,小歌从不自己的鄙夷。“扒了云唐那张人皮,那些花痴肯定跑得一个都不剩。”
“你也好美色。”他提醒她,看到美人便走不到道。
小歌不以为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且我是欣赏美色,你可知何为欣赏?远远的观赏,却不会想着去占有,便是欣赏。”
他无言,心底却隐隐透着雀跃,又有着一丝恐慌,雀跃于那些让小歌看迷眼的人,对于她,原来只是一时兴起的玩具,恐慌于他是否也是一样的玩具?
云唐与小歌的身份固然令他震惊,却不能明白,云唐怎忍心令唯一的子嗣一生病弱?不,应该说,他怎忍心扼杀他自己唯一的子嗣。即便云唐有着黑暗的一面,御风也相信,云唐对家人是不一样的,一个愿意为了家人亲自出门采买食材,在这个君子远庖厨的时代洗手羹汤的男人怎可能似公子浔那般淡漠骨肉血缘?
直到见到云唐与谢琳相处他才隐约明白为何,因为云卫的训练,他的眼力与武力都大增,结冰的洛水冰面上,他错愕的发现,云唐无时无刻不在警惕着周围,那种警惕已成为本能,以至于他不论什么姿势,都是最合适应对突发情况的。然更令人惊讶的是,他防护的重点不是他自己,而是他怀里那个苍白病弱的妇人。
云唐无情,不愿救他,怕麻烦,他理解,换了他,他也会嫌麻烦而不愿救人,无缘无故,别人凭什么要救自己?重伤的他躺在山间草屋中对云唐没有半点怨怼,如他所言,他与云唐非亲非故,云唐凭什么救他?这逻辑让小歌看他眼神一度跟看怪物似的,并且感慨:“你跟我究竟谁是老头的亲生骨肉?”
他不明白自己的逻辑有什么问题,但小歌待他很好,跟着他一起离开,草庐的那段日子是他童年时最快乐的时光,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每天都陪着他,为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