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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繁琐的祭祖仪式结束,御风立刻就想跑,这些个族人交谈中刀光剑影,委实累人,却听到辰王对公子浔道:“浔儿,你身旁孺子寡人怎未见过?”
公子浔谦恭的回道:“回禀父王,此乃儿臣庶子,行十六,过去身体不好不能出门,是以父王未曾见过。”
身体不好不能出门?御风不否认自己的身体有些问题,但只是胃病,有到不能出门的地步吗?公子浔倒是会找理由,然如此也好,他的确需要一个身份。哪怕没什么兴趣,御风也礼貌的跟在公子浔身边对辰王行礼。
辰王赞赏的看着御风:“孺子颇有锐气。”
御风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孩童看自己妒恨交加的眼神,全当没看见,顶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对辰王行了揖礼。“臣多谢君上夸赞。”
臣,不是孙儿;君上,不是王大父。御风的自称与称呼让明眼人都看出了御风与公子浔关系如何,对王族的态度如何,不少人都微微蹙眉,亦有幸灾乐祸者,辰王却没有半分情绪。“无父母之不是,华族重孝,汝为人子,便应多加体谅。”
“喏。”御风面无表情的回答。
从死人变成了光明正大的活人,有了身份,但同样也有麻烦,在公子浔府中,那些嫡庶王孙终于想起了御风也是王孙,并且一鸣惊人,一下便盖过他们的风头。辰王的子孙很多,莫说孙子,便是儿子都多得辰王有些分不清。或许在最初时,辰王还对自己的子嗣抱有兴致,但多了之后,辰王对于子嗣都不怎么在意了,儿子尚且如此,何况孙子。辰王对自己的孙子从未上过心,如今御风却得了他的赞赏,算起来,这么多年,御风是第一个让辰王主动赞赏的孙子,令人很有危机感。
御风虽然不太清楚辰王对于子孙的上心度,却也敏锐得察觉到了危险,祭祖结束,不待公子浔说什么,他便溜回了自己的草屋,草屋虽是陋室,但住着怎么都比公子浔府舒心和安全。
比起公子季缢淙蝗萌擞形;校荒敲蠢骱Γ暇褂缰皇峭跛铮胍鐾酰驳霉愉毕茸鐾酰艄愉卑芰耍缫裁换崃耍缃窨刹槐裙攀保跷恍种盏芗埃虼擞绮⒚挥邢窆蛹精‘那般被人重点“照顾”。御风一个人生活在山林中,训练、狩猎,实力增加的很快。
冬季的最后一场雪下了足足两日,之后便没有下,御风见了,拿着工具去结冰的河面上捕鱼。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水里的鱼在秋季时储存的过冬食物早已消耗干净,肠胃都很干净,味道应该不错。天天吃野味肉粥也有些腻了,而且算算日子,小歌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御风记得小歌最喜欢的食物之一便是鱼,而鱼也是谢琳那张忌这个忌那个的医嘱上不忌的几样荤腥之一,只是烹饪时需要多花一些工序去腥,不然还是不能吃。虽不知小歌是去做什么了,但从小歌当时的表情可以看出,她绝不是跑去享福,多捕一些鱼,等她回来了正好慰劳她。
拎着工具来到河边时御风惊讶的发现这滴水成冰的天气里竟然还有别人出门,并且跑到了河面上钓鱼,并且是熟人——小歌的父母。
冰面有一个三尺见方的洞,谢琳拿着鱼竿在钓鱼,云唐则将谢琳抱在怀里避免她被冻着,同时占便宜。“夫人,这么冷的天,咱们回家吧?家里多暖和。”
谢琳挑眉:“夫君你会怕冷?”被云唐抱在怀里,就跟靠着个天然的暖炉一样,所有寒气都被驱走了,而那热源便是云唐的身体,她都没冷,何况云唐。
虽然很想说怕,但自己的体质谢琳一清二楚,谁都可能冻死,唯独自己都不可能,如此一来,云唐也没法违心的说自己怕冷,只能道:“不怕,可家里更舒服。”
谢琳提议道:“那你下水里抓条云鲤。”
云唐看了看那厚达两三尺的冰层下的冰水。“夫人你很想改嫁?”
“你若是去了,我会考虑的。”
云唐在谢琳的唇上亲了一下。“那我死之前一定先杀了夫人,如此夫人就只有为夫一个男人了。”
谢琳很想翻白眼。“那记得用不会令人感觉到痛的方法,我怕疼。”
云唐笑眯眯道:“夫人真好。”
“既如此,你可否下去抓条云鲤?”谢琳笑问,虽然有云唐抱着,但这天寒地冻的,她也不乐意在外面呆着。
“夫人继续,为夫不打扰了。”云唐抱着谢琳不肯动,温香软玉在怀,多舒服啊,他傻了才会跳水里去抓鱼。他想回去是想回家去和谢琳做些成年人做的事,若是不能达成所愿,那么陪谢琳在这钓鱼也不错。
御风来到河边时,谢琳最先注意到。“那不是小歌的朋友吗?”
云唐随意看了一眼。“好像是。”
谢琳将手从温暖的斗篷里伸出对御风招了招手。“孺子。”
这一段河面就三个人,御风见谢琳打招呼,立刻走了过去,礼貌的行礼。“御风见过伯父、伯母。”
“小家伙真有礼貌。”谢琳笑道,不像她生的女儿,平日里根本不知礼仪为何物,任性肆意。“你也来捕鱼?”
御风点头。“近日山中野味踪迹难觅,换换口味。”
隆冬之时,天寒地冻,动物的确不会出门,都在窝里猫冬,除非放火烧山林,不然很难猎到野味,但谢琳看了看御风,看这孩子的身形不过六七岁,竟然要自己打猎获取吃食,不由心疼。“你家人呢?怎么让你一个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家中父母还真是放心,便是小歌,即使清楚自己的女儿不是善茬,纵使遇到麻烦,倒霉的也不会是她,但她每次出门,谢琳还是会忍不住派遣云唐的云卫暗中跟随保护,也不知御风的父母是怎么想的。
御风一时无言,他与公子浔府的事还真不好说清楚,最后是云唐解了他的围。“这孩子是公子浔的庶子。”
谢琳微怔。“公子浔,倒有几分相似,只是。。。。。。”即使是庶子也不至于生活潦倒这份上吧?
云唐揉了揉谢琳的脑袋。“还不是后宅妇人那点破事,你对此素来不上心,自是不知。”当年公子浔生了个重瞳儿子的事虽然闹得大,但也仅止于王城的贵妇之间,谢琳身为上卿,对于后宅之事素来不上心,御风出生前后的几年她一直忙着淡出朝堂,好安心养老,就更不会去关心别人的后宅家事了,即使关心,也不过是添了个庶子,与几无关,没有人去在意他人家中生的庶子。
谢琳对于嫡庶的认知没有云唐那么深,她是谢家的嫡女,父亲只娶了一个妻,婢妾一个都没有,家中要多省心就有多省心,即使经历过很多的困难,也都与嫡庶无关,但如今看着御风的样子,她约莫有些了解嫡庶之争的激烈了。但御风并非她的庶子,也不是谢家的庶子,她没有兴趣帮御风转庶为嫡,即使喜欢这个孩子,她一家人都是世家嫡出,在嫡庶的问题上,天下嫡出是同一个阵营,反出这个阵营便是否认自己的身份与特权,谢琳自问不是那种会为了所谓善良而牺牲自己利益的好人。
谢琳对御风笑道:“你可会捕鱼?若是不会,我让夫君教你。”云唐最让谢琳满意的不是他的出身,而是云唐的万能,云唐方方面面的本事都有涉猎,虽非样样精,但博,也是这份博让云唐得以活到如今,让她败在云唐手里,她压根没想过云唐会那么多东西,便没做那么多防备。
御风回道:“会一些。”在秋季的时候他就花了两百枚铜锱让落水边的一个渔民教了他捕鱼。
云唐夫妻有些怀疑,但见御风很熟练的在冰面上打洞,将渔网撒下去便知道这孩子没说瞎话,也就继续钓鱼,云唐顺便满足谢琳的好奇心将御风的身世与遭遇同谢琳说了下。
谢琳不由得蹙眉。“他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云唐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这世上最易变的本就是人心,即使是至交,一段时日不见,没有人能肯定对方还是原来那个值得自己信任的朋友,或许里子早已是陌生人。公子浔,几十年的权利倾轧,他若不变,早已下了黄泉。”
“你说的我也知,但毕竟亲生骨肉,公子浔未免。。。。。。”
云唐笑道:“这世上的每一个人最爱的都是自己,爱别的人或事也只是因为那人或事能够为他带来温暖与甘甜,哪怕苦涩远远多过甘甜,但人是贪恋温暖与甘甜的,哪怕只有一丝丝,很多人也会为之奋不顾身。御风虽是亲生骨肉,但并未给公子浔带来利益或温暖,被舍弃不足为奇。”
谢琳不由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