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是人?”
男孩笃定的道:“你不会说出去。”
稚童笑嘻嘻道:“哦,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男孩道,若要害,方才便不会帮他毁尸灭迹了。
“我的确不会害你,王孙庄与我毫无干系,他死了,我没有义务为他报仇。”稚童笑吟吟的吐出冷漠残忍不似孩童的话语。
男孩的回应是肚腹传出的咕咕叫声,他已一日未进食,老嬷嬷过世后,便再也没有人在意他是否饿了,他的食物也是有一餐没一顿的。但此时在稚童面前出糗,他却忍不住流露出了羞怯之色,只是脸上青青紫紫,又满是脏污,稚童眼神再好也没看出来。
稚童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她也有些饿了,摸进这座府邸可不什么轻松的事。“我也有点饿了,你可知厨房在哪?”
“厨房这个时候已经锁门了。”
“无妨,这世上能拦住我小歌的锁还没被造出来呢。”稚童对自己溜门撬锁的手艺非常有信心。
“小歌?”很好听的名字。
“嗯,我叫小歌,你呢?”
重瞳孩子滞了滞。“我没有名字。”他的母亲没来得及给他起名字便死了,而他的父亲。。。。。。他是父亲的耻辱。
“没有名字?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的,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也方便别人称呼,不然旁人要如何称呼你?”
“野种。”
小歌茫然:“啊?”
“我们也叫我贱种。”
终于反应过来的小歌哽了下。“我相信你没名字了,可总得有名字方便称呼你吧?”
“你给我起一个吧。”男孩的重瞳中透着些许期望的道。
“起名?我不擅长。”小歌的确不擅长起名,确切的说这是她的家族遗传,想当年他出生,过了几个月她的父母才想起给她起名,而起名时。。。。。。他的老子写了一些女子可以用来做名字的字,然后让小东西抓阄,抓到什么就用什么做名字,而最后她抓了一个月字和一个歌字。天知道她当年会抓那些木牍只是因为老头在木牍上放了糖,她才吃了两块,就没的吃了,因为两个字已经可以凑成名字了,再多的话就不好称呼了。
“随便起一个,可以用就好。”他道,他真的想要一个名字,有一个名字的话,他就不是不存在的人了吧,只是以前让老嬷嬷给他起一个名字,老嬷嬷却不识字,而且老嬷嬷认为他是王孙,他的名字应该由公子浔来起,不应该由一个卑微的奴仆起,因此老嬷嬷一直都是称呼他为王孙,也是唯一一个称呼他为王孙的人,但王孙并不是名字。
小歌想了想,最后道:“御风,御风而行,翱翔九天,自由自在,阅尽山河美景,如何?”
“御风,我喜欢这个名字,好听。”御风笑道,这是属于他的名字,是专为他而起的名字。
小歌的身体有问题,没走几步路便气喘吁吁,而厨房离得不近,小歌估摸着,就自己这身体,走到了也该断气了,毫不犹豫的跳上了御风的背,同时吆喝道:“马儿马儿快快跑,跑得快我给你做好吃的。”
看着小歌自来熟的样子,御风有些无语,唇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走了没一会便感觉到小歌拿出了一个瓶子倒出了三丸药吞服了下去,御风有些关心的问:“你病了?”
“老毛病了,休息够了就无事了。”小歌趴在御风的背上道,御风比她大四岁,但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御风的身形极为瘦弱,看着跟四五岁的孩子似的。趴在他的背上,骨头将小歌硌得很难受,若非自己的身体实在有问题,小歌真不想让御风背,太硌了。“御风,你以后能不能多吃点?骨头太硌人了。”
御风微怔,有些失落的道:“对不起。。。。。。”
“无事,以后我给你补补,必须把肉给养出来。”小歌在心里琢磨着给御风怎么补,她跟御风还会相处,以后要他背的地方很多,毕竟她的身体不可能自己到处跑,没有人背的话,为了自己的生命,她是不会跑到远的地方玩的。但御风的骨头太硌了,不养出肉的话,她以后宁愿在家闷死也不要他背。
御风心里暖暖的。“嗯。”
虽然身体瘦得只有一把骨头,但御风的气力不错,竟然背着一个比自己还要沉的稚童一步步走到了厨房,只是打满补丁的衣服却被汗水给彻底打湿了,小歌用自己的绢帕给他擦汗时,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训练一下御风,身体的健康是人生最大的本钱,她自己就是个病人,难不成日后让她照顾御风?免了,她自己照顾自己都有些问题。
厨房被上了锁,但如小歌所言,这世上能拦住她的锁还没造出来,从荷囊里抽出一根细铁丝,小歌非常轻松的将锁给撬开了,手法之利落干脆,明显是惯犯。看得御风羡慕不已,他要是会这本事,也不会日日挨饿了。
公子浔府中的大厨房食材非常丰富,不过大多都不新鲜了,厨房里的食材都是大清早由仆人去集市上买的新鲜食材,除了少数特殊食材,大多只放一日,第二日的时候就不能再拿去给主子做吃食了,主子要吃的必须是最新鲜的。但御风与小歌没那么多讲究,前者对食物的要求就一个——吃得饱即可,后者也只有一个要求——不是药就行。
大晚上的升火肯定会被发现,而公子浔府邸不是可以任自己胡闹的地方,被逮着了的话,肯定会很惨,因此小歌只能凑合的从食材中翻出能够直接吃的,以及一些残羹冷炙,能吃就行,在荒郊野外呆了不少时日的小歌对吃食的要求降到了最低。
让小歌高兴的是,因为公子浔府邸里有不少孩子,因此厨房里备了不少的糕饼以防万一。
看到糕饼,御风就想大吃,但被小歌制止了。“偷吃也不是你这个样子了,每一样只能吃一两块,吃多了会被发现的,以后你还怎么偷吃?眼光放长远点。”
御风愣了下。“你经常偷吃?”经验太足了。
小歌点头。“若不是为了偷吃,我学开锁术做甚?”
将能吃的食材与糕饼都挑了出来,小歌只分给了御风一点点,其余的则用一个布袋装了起来,问御风:“你住哪?”
没有意外,回去的路还是御风背着小歌,虽累,但御风很高兴,他不是不详之人,还是有人愿意靠近他的。
看到御风住的小院时,小歌沉默了好一会,这屋子真不错,跟她曾祖母在药王谷时居住过的草屋有的一拼,只是她曾祖母那草屋是百余年前的老屋了,五六十年没人住了,破败荒凉是很正常的,但御风的院子可是还有人住的。而且王族的府邸不都是住木头建造的房屋吗?怎么御风这里是草屋?还是八面来风的草屋,院中荒草丛生。
见小歌在门口不愿进,御风不由低下了头,嗫嚅的道:“对不起,我住的地方。。。。。。”
看着御风低头的样子,小歌不由蹙眉。“把脑袋抬起来,以后跟人说话,脑袋要抬起来,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这是礼貌。”
御风愣住,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他不应该低头,其余的人都不喜欢他抬头,要他谦卑的低头,头最好低到土里面。
“把那些草给除了。”小歌指了指院中一些有毛絮的野草。“除干净,一点都不能留,不然引得我哮喘发作,我就敲断你的骨头。”
“哮喘?”御风微怔。
小歌淡淡道:“胎里带出来的老毛病,不能接触那些能刺激我鼻子的东西。”她很幸运,别人赤条条的从胎里出来,什么都不带,她虽同样赤条条,却带了一堆的先天疾病,哮喘只是其中之一,不会要人命的那种。这么多年,对于自己的身体,小歌已经能够做到八风不动的淡定了,反正不淡定也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体状况,甚至可能影响到其它情绪不能受刺激的毛病,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自己,因此从记事起她就学会了接受现实。
所以她不是在嫌弃自己住的地方?这个认知让御风心里好受了些,赶紧去将院中所有可能刺激小歌哮喘发作的东西给丢了出去。
御风的院子在公子浔府邸最偏僻的角落里,只有一间草屋,屋内是真正的家徒四壁,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案几什么都没有,小歌跳上床看了看被褥,里面什么都没填,非常薄且旧。小歌微微蹙眉,但很快就忍住了,从布袋里取出一些吃食给御风让御风吃,并且将布袋交给了御风。“吃完后隔一段时间再吃,少进多餐对你的肠胃有好处。”说完小歌去抱了一些干草在地上铺了起来,再抱着被褥铺在干草上。
“你要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