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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占卜的痴迷几乎走火入魔，所卜无一不准。但在连山昌仆十岁那年，教她占卜的师父问了她一个问题：‘为师还有多少寿命？’连山昌仆占卜后，说：‘师父尚有二十年寿命。’”
“后来发生了什么？”御风直觉有不一样的下文。
“连山昌仆的师父当场自尽，用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怕自己死不成，还特别将心脏给扎穿了。”
御风无言。
“那是连山昌仆的师父给她上的最后一课，自那之后，连山昌仆不再笃信命运，也不再痴迷占卜。”
御风想起了云唐，不愧是一个氏族的，都是染着鲜血的育人风格。“另一个故事呢？”
“第二个故事在六千多年前，扶风王还在位，当时的巫真通过先知之眸看到自己被九方氏族的人所杀。贪生怕死是人之本性，巫真一夕之间夷平了整个九方氏，令九方这个氏一度在九州大地上销声匿迹。”
“一度？”御风思量着小歌的用词。“有漏网之鱼？”
小歌点头。“九方氏族有一个稚童因贪玩而没归家，因此屠杀时巫真没有找到她，而她回来时一看自己的家园变成了焦土立刻逃进了古老的密林中，做了十年的野人，茹毛饮血，直到确定谁也认不出她时才敢离开山林在九州大地上颠沛流离追查氏族被灭的凶手。漫长的寻找中，她多次与仇人擦肩而过都没认出彼此，直到她成为帝君之位的最有力的候选者，觉得自己拥有了足以自保的力量她才敢将自己的真名告知于人——九方瑜宁，九方这个氏一出，巫真便知她是当年的漏网之鱼。巫真顿时就明白了谁会是杀自己的人，想要斩草除根，但九方瑜宁是帝君候选人中最出色也最适合的，他不能杀。在巫真纠结杀与不杀时九方瑜宁循着蛛丝马迹查到了巫真头上，确定后九方瑜宁毫不犹豫的设局杀巫真，重创巫真后又一剑刺穿了巫真的心口，但她不够仔细，杀完人就走了，却没想到，巫真并没有立刻死去。十巫的生命力极强，在她走后，巫真又醒了。”
御风道：“瑜宁王要倒霉了。”
“没有。”小歌再次摇头。“巫真趁着自己还没断气，做出了自己想不开自尽的各种证据，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自尽的。”
御风疑惑：“为何？”
“他做出自尽假象后又通过自有连山氏巫真与巫真继承人才能看懂的密文留了一封遗书，说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因贪生而屠了九方氏族，最后却死于九方氏子孙之手，报应！不过我觉得，若九方瑜宁不是最有利人族利益的新帝君，他不能杀九方瑜宁，他未必有这觉悟。”小歌笑道，她对十巫的品行与觉悟从来不抱信心。“但他死是死安心了，却给巫真殿带来了一场地震，他卜到自己死于九方氏之手而灭了九方氏，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却亲手缔造了自己的命运。连山氏差点四分五裂，耗费了百年岁月祖先也不知该信还是不信，最后决定无视，不过卜得是什么，顺从自己的本心，哪怕本心会指引自己去死，至少死得无怨无悔。”
御风险些捏碎勺子，最终无奈的问：“所以你知道辰王族会杀死你，却始终不做防备？”
小歌道：“我希望你也收手。”
御风坦诚道：“我不收手，辰王族也会灭族。”
小歌笃定的道：“不会。”
“辰王浔可是得罪了十巫。”
“辰王族并非第一次对十巫下手，虽然王族每次都会死得就剩小猫两三只，但都没灭族。”
御风默然，历史上辰王族的确遭到过多次灭顶之灾，宗室子弟近乎死绝，这也是为何列国中辰国的宗室对国家影响最微弱的原因，小猫两三只也就罢了，有能力的宗室还在夺嫡中被杀了，想要左右朝政都难。
“我希望你不再执着我的占卜。”
御风沉默。
小歌又道：“我不介意杀人，但我厌恶宁可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无辜者，且是为没谱之事杀人。”
御风沉默许久后才道：“好。”
小歌闻言终于松了口气，她真怕御风会因为她自己都选择无视的占卜而发疯。
连着半个月，辰王浔每日都会有一个儿子或孙子，亦或宗室子弟死于非命，不是死于飞来箭矢便是各种意外，只半个月他的儿子便只剩下了四个，太子章、御风、公子长，以及远在东境的公子榭，而孙辈因为有四十几个，一时半会死不完。但够折腾人的，不过半个月辰王浔便似老了二十岁。
子奕很想继续玩下去，但他在离国还有事，而辰王族又跑不掉，便决定先回离国，日后再慢慢收拾辰王族，唯一担心的就是文华公子没什么事，会一直留在辰国，他怕他下次回来时辰王族已经灭族，没得玩了。
小歌几乎是撒着花送走子奕的，半个月就能令王城人心惶惶，十巫的破坏力委实强大。
送走了子奕，白苏也同季犹踉乩戳耍姿栈购茫┩豕鹊牡茏勇澜缗埽婺芰σ涣鳎精‘却没白苏那样的生存能力，在条原吃足了苦头，看到快瘦成人干的季「柘招┟蝗铣隼础！拔宜的阏馐翘幽鸦乩矗俊�
“差不多。”季镜溃踉幕肪尘皇鞘裁茨芄幌硎艿牡兀烈咚僚埃髦治镒识倘保负跷薹ㄏ胂衲抢锸亲约涸蚴毓牡胤剑奶踉被耸ⅲ丝诿芗浅焦闹匾覆郑缃瘢Ю镂藜γ膊还绱恕�
小歌笑道：“至少活着回来了。”瘟疫肆虐的条原，人口锐减到一个可怕的程度，这两位好歹是活着回来了，应该烧高香偷笑了。
为了给白苏与季臃缦闯荆「杼乇鹣鲁隽艘欢俜崾⒌拇蟛停蟛鸵簧侠醇精‘便抓了一只清蒸白鸡啃了起来，活脱脱饿死鬼投胎。白苏吃得也有些快，但举止仍旧优雅，吃着青菜豆腐，不时夹一两片肉，荤素搭配着。
小歌一边给两人布菜一边跟白苏说了说这段日子王城发生的事，最后总结：“除了巫谢与巫女，巫宗的核心快齐菜了。”
白苏补道：“天下大乱。”十巫隐匿千年，突然扎堆出现，谁都不会认为他们是来游玩的。
“巫女？说起来，十巫如此活跃，她是你们的上级，怎么都不管管你们？”季宓溃罱侥旰芏嗟氖露加惺椎挠白樱济蝗斯芄苷庑┠芰植赖募一铩�
御风道：“巫女已灭亡，不会再出现。”
小歌忽道：“不，巫女殿没灭亡。”
御风诧异的看着小歌：“可你说过巫女殿的传承已经断绝。”
小歌道：“我原本是那样以为的，但婴告诉了我一件事，她自西域而来的路上去断云雪山中的玉宫遗址看过，最近，嗯，二十年内肯定有人进入过玉宫。”
御风不解：“玉宫？什么地方？”
小歌解释道：“玉宫就是巫女殿，断云雪山中多矿脉，特别是云玉矿，巫女殿将宫室修建在断云雪山的一座巨型云玉矿中，百里宫阙皆以玉为砖瓦，因此又被称为玉宫。”
“用云玉做砖瓦修建宫阙？”季读讼拢宸溃骸拔鬃谡嫘小！备鬃诘挠窆啾龋胖荽蟮厣系牧泄豕荒芩忝┎菸荨�
“巫宗的巫殿修建时设置了很多机关与密咒，即使是巫也不敢自己直隶巫殿以外的巫殿乱逛，就怕一个不小心就中了招。即便是婴，也只在玉宫的外围转了一圈，但另一个人留下的一些痕迹显示，那个人应该进了玉宫核心，并且完好无损，没有惊动任何机关密咒的走了出来。”小歌笃定的道：“巫女殿不仅有传人，还是巫女殿高层的传人。”
御风皱眉。“那你日后莫不是要服从那人？”
“我是十巫，除非对方是巫女，不然没有权利干预我，即便是巫女，巫女也不是好当的，不能婚嫁，不能随便离开玉宫这些条条框框倒也罢了。可有一条一般人铁定吃不消，巫女若无压得住十巫的能力，就得卸任，而巫女想要卸任只有一种方法——死。我猜，巫女即使还有传人，她也不会轻易往十巫面前凑，若不能证明有能力驾驭十巫，十巫便会依照规矩清理掉她，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小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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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不以为然：“虽严苛，但也有好处啊，巫宗近万年的历史，从未发生过巫女被篡位的事，巫女之位的稳固令得巫宗的内部稳如磐石。就好像一个国家，王权稳定，国家自然安定，若君王隔三差五的被篡位，国家必然动荡不安，甚至内乱频繁。”巫女选拔的严苛使得不管是谁坐上那个位置，最后成为巫女的人必然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