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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及符清泉的手艺如此正本清源。
然而符清泉还是来得太勤了一些,先是南溪私下里问纪晨阳,符清泉最近公司是否很闲?南溪都这么问了,纪晨阳也就有了底气,很旁敲侧击地问符清泉:“最近肖弦很忙?我看你很无聊的样子。”
“我无不无聊关肖弦什么事?”
纪晨阳愣了半天后问:“还没追上?”
“追什么?”
“南溪不是说你……”纪晨阳本想点到即止,无奈心中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八卦兮兮地凑到跟前,“不过你口味也挺奇特的,阿粤原来跟我说,多怀疑你是弯的!”
符清泉被他这么一说,猛地一转脸,就跟那武侠小说里形容的武林高手似的,“双目精光陡现”,锋利的目光从纪晨阳面上冷冷划过:“你才是弯的,你子孙后代都是弯的!”
“Shit!”纪晨阳登时翻脸,“你这比骂人全家是弯的还狠!”
“活该。”
“那你也不能怪我,这都阿粤说的!”
“他还说什么了?”
纪晨阳很鄙夷地斜睨着他:“阿粤说,当初跟你一起踢球,可多大一新生小mm去给你加油了。可惜你都不鸟她们,也没交女朋友,队内盛传你取向不正常,阿粤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吓趴了,因为你老跟他一起去游泳啊包房看球什么的,他生怕你是看上他了……”
“这个自恋狂!”
“这可不能怪阿粤,其实我也怀疑过。”
符清泉也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瞥向纪晨阳:“我眼光还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吧?”
“幸好南溪跟我说,你是因为‘爱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所以忧郁了很久。”
符清泉的眼神愈加高深莫测起来:“南溪跟你说的?”
“呃……因为我看你最近比较闲,所以找南溪打听了一下。”
符清泉眼睛眯得细细的,若有所思地问:“你们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了。”
“哦?”
“虽然现代社会大家对离过婚的女人仍有一定的成见,不过如果你真的……”纪晨阳又很为难地摇摇头,“当然你的审美是比较独特,不过你放心,”纪晨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会支持你的!但是呢,你不能光对着我们郁闷啊,你得主动出击,放胆去追,总还有50%的机会,你不追,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这回符清泉终于听明白纪晨阳的弦外之音了,敢情这小样是嫌他这个电灯泡功率太强,已经开始委婉地赶人了是吧?河还没过呢,就已经想着拆“大舅子”这座桥了?抽丫的!
“我也这么觉得,不追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符清泉撑着下巴,又摸摸鼻子,“要不这样吧,周末我找肖弦出来,大家一起去打球怎么样?”
“No Pro!”
纪晨阳和符清泉对谈话结果均感到很满意。
第七章 孤衾寒
(周末约好打网球的地方是西湖边一处娱乐会所,原来是个体育活动中心,后来被人买下来改建。盖了几栋高楼,挖了几片深池,再招些年轻服务员,于是摇身一变就成了所谓的高档娱乐会所,挂牌叫“沙世”,取“一沙一世界”之意。)
周末约好打网球的地方是西湖边一处娱乐会所,原来是个体育活动中心,后来被人买下来改建。盖了几栋高楼,挖了几片深池,再招些年轻服务员,于是摇身一变就成了所谓的高档娱乐会所,挂牌叫“沙世”,取“一沙一世界”之意。
显然符清泉和纪晨阳是这里的常客,刚在门口刷了卡,还未到球场,立刻就有经理前来迎接:“符总纪少今天几个钟?人都安排好了……”南溪马上见识到什么叫“人都安排好了”,网球场里一色的二十出头的女孩,齐整整的橙□球裙,看着便觉赏心悦目,谓之“沙世十二钗”。纪晨阳微微变脸,好在经理知趣,见是二男二女来,便向那群女孩说:“你们先看符总和纪少打两盘,学习学习!”
本来约好的是双打,肖弦临时接到电话,指着场边的网球裙说:“你们先随便找一个凑双打吧,我处理几份邮件。”说着她掏出笔记本噼里啪啦地忙起来,南溪看看场边那群花枝招展的女孩,顿觉意兴阑珊,也说自己不想动。符清泉遂提议先和纪晨阳单挑。二人便先到更衣室换好运动衣裤,挑了场地,马上有网球裙女孩送矿泉水过来。符清泉手一伸,南溪便很自然地递了瓶水过去,方递出去她心里便暗自后悔。她的网球全是符清泉教的,小时候正是在这个体育场,她体力坚持不到两盘就要下来,坐在场边看符清泉和别人打,等他下场,她就把准备好的毛巾和矿泉水递上去。
南溪懊丧得不行,只盼着符清泉没发现她这条件反射的举动,不料一抬眼,正遇到符清泉似笑非笑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朝她飘来。
网球场是原址,一点没挪位,只稍稍翻新,连同原来围场处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仍坚定不移地伫在原地。
仿佛岁月的长河里,时光曾在这里凝结。
“南溪你记不记得那棵树?”符清泉忽然问道,南溪一愣,似乎明了他的意思,又不敢确定,迟疑问道,“树怎么了?”
符清泉停住热身的动作,支着腰望着远远的一颗梧桐树,怔忡许久后笑道:“我突然想起来,你每年生日前后来的时候,都会在那棵树上刻下自己的身高,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在他提起那棵树的时候,南溪心底早就砰砰然动起来。
早年符清泉比她高,每每要长她两寸,到青春期女孩发育总比男孩要早些,有一年南溪险些赶上符清泉,满以为第二年刻身高的时候能超过他。没想到第二年符清泉喉咙上鼓起凸凸的喉结,唇边生出茸茸的胡须,连个头也蹭蹭地长起来,刻身高时又高出南溪二寸多,她为此在家里打了好几天的滚,还闹着要去买电视里广告的“增高鞋”。
其实,他们平日里也量身高,南溪总掩耳盗铃地不肯相信自己会比符清泉矮,以为到生日那天,人的年龄猛地就多了一岁,连个子也会突的一下蹭出几厘米来。虽然这仅仅只是她一个美好的“梦想”,然而真到了破灭的那一天,南溪还是抑郁了好些天,才接受自己以后都不可能长得比符清泉更高这个事实。
南溪沉默着不说话,符清泉已坐到她身边,轻轻言道:“你十岁时在我额头这里,十一岁的时候在眉毛,十二岁差不多一样高,十三岁你又只到我额头……”符清泉没再说下去,他们都记得的,十四岁时南溪的身高齐他的鼻梁,十五岁时是唇线,十六岁时是下巴,十七岁时仍是那里。
后来,便固定在了那里。
南溪瞅瞅符清泉,总觉得他还有些话没说出来,又猜不透彻,转脸见肖弦正埋头在笔记本电脑里,好奇问道:“弦宝你有这么忙吗?”
肖弦头也不抬:“最近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听肖弦这么一说,南溪也不好再打搅她,平下心来看符清泉和纪晨阳上场打球。符清泉基本功甚为扎实,纪晨阳实力亦不弱,回球极其悍猛,两人厮杀正酣时,忽听肖弦插话问:“南溪我记得你以前羽毛球也挺强的吧?”
“一般般吧。”
“你哥教的?”
“嗯。”
问了两句,肖弦忽然又没声了。
符清泉通过发球局拿下第一盘,6比5的比分,很有些勉强,大概是因为纪晨阳拼杀太猛的缘故;第二盘开局符清泉便顺畅许多,两次破发更是酣畅淋漓,南溪又听肖弦说:“你觉不觉得你哥今天特别意气风发?”
“有吗?”南溪狐疑地瞅瞅肖弦,又往往对场的符清泉,“我怎么没觉得?”
“嘿嘿,嘿嘿。”肖弦嘿笑两声,又没声了。
南溪开始不明白肖弦今天到底是干嘛来了,斟酌良久后她问:“弦宝你平时一直这么忙吗?”
“差不多吧,一年也有三五天闲的时候。”
“那你现在都做些什么?”
“最近准备更新大框架,比较麻烦,”肖弦随口答道,意识到南溪可能不懂,旋即笑笑说,“就是一IT民工,挣卖白菜的钱,操卖白粉的心!”
南溪踌躇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问:“那……你这次回杭州,是短住还是准备长期……”
肖弦抬起头来,惊诧莫名地盯着她,半晌才好笑道:“出差啊,我妈都死了我还回来干嘛?”
南溪被肖弦如此直白的回答给堵住,刚肖弦说符清泉最近“意气风发”,她不说南溪还未意识到,她这么一提,南溪倒明白过来:符清泉在她搬家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