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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蔷闪避不开,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捂住手臂,她眉头痛苦的皱在一起,“蓝希……”
滚烫的泪水,终归抑制不住的涌出来,顺着双眼肆无忌惮的滚落,一颗又一颗,愈是陷入疯狂,眼泪愈是难以制止,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就近的,蓝希几乎都没有理智的往南宫蔷身上扔过去,嘴中一直坚持不断重复的,都是那句,叫她滚。
身上挨了不少蓝希投过来的东西砸到,南宫蔷咬着唇,这些东西砸在身上,可是实打实的疼。
因为疼痛而红晕的眼,下意识望向窗口边的男人。
他始终站在那里,一对墨眸注视着这边的情景,然而身姿却未曾移动过分毫,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殷红的唇畔微抿着,覆盖着冰霜的俊脸毫无半点情绪,哪怕是解释,或者是拉住蓝希的举动,都没有。
不知道,该说他现在到底是冷血无情,还是有别的什么心思,只是这个模样的他,依旧叫人害怕,让人不敢靠近,连一句话忽而也不敢跟他开口。
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南宫蔷又皱眉看了蓝希一眼,她早就是没理智了一般,拿到什么扔什么,毫无顾忌之意。
南宫蔷又抬眸看了眼那边的男人,他的视线注视在蓝希身上,一点一滴的凝视她所有疯狂的举动,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
深知此刻不是她该继续停留下去的场所,而自己要的目的也达到,南宫蔷咬了下唇,不再继续停留,连一句话也不说,捂住手臂,快速转身出去。
一楼的大厅里,听到楼上传来不小的声响,凌肖正要赶上去,却见南宫蔷匆匆捂住疼痛的手臂下楼来。
一看这个模样,直觉就觉得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凌肖快步上前拦住她,声音冷冷的道,“你对蓝希做了什么?”
南宫蔷脚步一顿,抬起眼眸,盯向他,她知道的,这个人,是蓝希最好的朋友。
倏尔,她轻轻一笑,略为讥嘲的道,“做了什么,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宫蔷!”凌肖眼神微冷,“你最好是没让蓝希怎样,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南宫蔷内心笑了,她倒是好奇,一个区区普通人,要怎么不放过她?
以为跟蓝希沾了点关系,就是什么有权有势的少爷了?别天真了,连蓝希都不算什么,到了现在都被她玩弄在股掌中还浑然不觉,更别说是他。
南宫蔷不想跟他多说什么,绕过眼神凌厉的凌肖。
凌肖这个时候也没空跟她多说什么,看她走了开,他慌忙迈开腿上楼,然而刚刚走了两步,身后骤然传来南宫蔷凉笑的声音,“我劝你,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上去比较好。”
“你什么意思?”倏地扭头,凌肖骤然盯向她。
“没什么。”南宫蔷勾唇道,“只是觉得,你现在不合适去罢了,因为,会很多余。”
扔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去。
愤恨的瞪着她的背影,凌肖暗暗攥紧了双手,帅气的脸庞上,闪过一抹仇视。
出了门,来到外面停好的车子旁,南宫蔷打开车门上车,关上车门后,眉头痛苦的拧在一起,身上全是蓝希扔的那些东西砸到身上后的痛意。
不过很快,她唇角微勾,无声笑了开,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发动了车子,快速离开。
她身上确实是被蓝希砸了不少东西,但这点伤跟蓝希比起来,好得不知道多少倍了。
蓝希此时心底的创伤,可不会是她这点伤就能对比的,一个人最痛的时候,无疑是心的煎熬,折磨。
那种痛苦不堪而绝望的感觉,可比身上可以看得到的伤痕要强烈得不知多少倍。
因为一个人身上可以看得到的伤,还有药可以医治,还有救,甚至还能有麻醉剂来麻醉,而一个人心底深处的创伤,却什么药物都起不到的作用,除非自己能放得开,能释怀……但蓝希,显然是不可能的吧?
为了这一刻,原先,她就故意在蓝希面前留下问题,让她先有点关于真相的认知,然后让南宫飞飞来故意让她心底产生的猜忌跟疑惑,再让南宫飞飞消失,将情况推至到最严峻的时刻,增加她的心底负担,让她慢慢累积情况不好的一面……
而只待再把真相在莫厉琛也在的情况下点破,那么,蓝希毫无疑问的崩溃了,就像方才那般……
闭了闭眼睛,南宫蔷缓缓笑得阴鸷,报复过后的快慰,让她身心终于得到了安慰。
他们能把她逼到绝望的境地,同样,她也可以。
既然她都不好过,为什么,还要让蓝希好过?凭什么在她痛苦时,蓝希能笑得高兴?
毕竟认识不是一两天了,对于蓝希是一个怎样性格的人,她清楚,所以该下怎样的心理创伤药才能伤得了蓝希,她当然也很明白。
她就是要她痛苦,要他们,都痛苦!
要玩,蓝希,你还太嫩了,真正能给人痛苦的,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心。
心理的创伤,才叫人不能呼吸,真正的痛……
倘若,当时在那次婚礼时就死了,不是很好吗?
这样就不需要像现在这么痛苦了,明明那个时候,她还是那么仁慈的,偏偏,他们一定要把她逼到非到这一步不可,怪得了谁?
☆、第70章 这一次,我还得起
南宫蔷走後,蓝希仍旧持续在砸东西,这些巨大的声响早就吸引来莫家的几位下人。包括凌肖。
但当他们来到房门口想要上前阻拦时,看到站在窗口边的男人跟几乎处在疯狂边沿的蓝希后,谁也硬生生的不敢踏上前半步,遲疑了很久,都默默退下去。
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一幕,很僵硬,也很严峻,不管是惧怕着此时的莫厉琛还是蓝希。他們都不敢上前。
凌肖想要上前阻止住蓝希,但脚步却怎么也踏不出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凝视着这个模样的蓝希,心扯痛着,最终,凌肖强迫自己,也退出去。
書房内,只剩下两个人。
地上一片狼藉,那些花瓶的碎片,每天换过用来装饰的梅花。用具等等,众多东西混杂在一起,凌乱不堪。
看着那些一个一个连接碎掉價值不菲的花瓶,莫厉琛仍旧无动于衷。仿佛那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而他的眼裏,只看到她。
当最后一个花瓶砸到地上碎开时,碎片飞了过来,贴着他左边脸颊的脸,飞出窗外。
蓝希注意到从地上碎开后的碎片飞往他那边,她下意识循着看过去,当视线打到他脸上时。她清楚地看到,在碎片飞出去后,他左边脸颊的脸,霎时显露出一条血痕。
再之后,有鲜血顺着那条细而长的血痕冒出来。
她眼眸一滞,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剜了一下。
而他却是半响,也一动不动,仿佛割到的人,不是他,连疼痛也感知不到。
彼此僵硬的注视着,沉默很久,很久。
很久之后,她像是没力了,猛地跌坐到地上,痛苦地捂住脸,眼泪肆无忌惮的流,喃喃的,她低声说,“为什么……又是不说话……”
为什么,又是这样沉默着?
为什么不说一句话?
阻止也好,骂她也罢,为什么,偏偏就是不说话……
左边脸颊的脸,鲜血顺着那条细痕涌出来,他没有伸手去擦,任由鲜血流出,只有一对深邃如渊,仿佛能把人吸进无边无际黑暗中的墨眸注视着他。
他唇瓣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什么。
冰凉的眼泪从指缝中流淌而下来,蓝希捂住脸,缓缓颤抖着身体,低低笑了出来,“是因为,根本,就无话可说吧?”
那些都是事实,所以她应该最是清楚,他根本就无话可说的。
蓝希笑得讥嘲,突然间,她多了一个死去的姐姐,突然间,她爱的男人,是自己的姐夫……
呵呵,爱上自己的姐姐的男人,还是死去姐姐的男人,会遭天谴的吧?
而她现在就像,趁着姐姐死了,就把他抢过来的那种最该死,最不能饶恕的人……
“所以,收养我的原因,是因为她……”
如果没有那个姐姐,他不会知道她,不会看到她,不会注意到她……
“这么多年,纵容我到现在,也是因为她……”她讥笑着,“原来,对我好,也是因为她……”
什么,什么都是因为她,因为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姐姐,不管是从开始,还是这么多年,他对她包容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全部都只因那个姐姐……
全部,都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别人……
莫厉琛仍旧一瞬不瞬注视着她,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