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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这种时候急匆匆的去哪儿?”
“该不会真要到靖王府理论去吧?”
“瞎!王婆子的话你还真信哪?”一个妇人笑道。
“你不信?”
“不信。这才嫁出去几天哪!又被抛弃了?”
“你还真别不信!告诉你,我老头子今早担菜往北集上卖,回来跟我说看到那男人与一个漂亮的女人骑马招摇过市,有说有笑的可亲热了,我当时还骂他老眼昏花的别瞎说,可巧对街王婆打她姑娘家回来了,说是看见秦家丫头了一个人坐在靖王府门前的石阶上抹眼泪,后打那门里出来个男的给拽走了。王婆这里说时胖婶恰也在听着,胖婶那个大嗓门你也知道,立马到秦家门前嚷嚷起来,教秦家那泼婆娘撵出来骂了一顿,还嘴硬说断没有的事,她家姑娘在齐州住着大宅子做着大买卖呢!”
“听你这么说来这事是真有几分可信了。哎呀……这要是真的,看那贱人怎么打嘴。”中年妇人说着,笑得满嘴龅牙藏也藏不住了。
秦紫陌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茶棚,又是怎么出城的,亦不知脚下的路通往哪儿去,只是跌跌撞撞地信步走着。
腹脘中阵阵绞痛,喉头抑不住地往上泛着酸苦的味儿,里衣因为汗湿而粘滞在身,脚底每行一步都锥心的刺痛,然这些加在一处也不及她此时心头的痛楚。太痛了,虽然她在努力地忽略,还是痛到她眼前阵阵发晕。或者是落日的余晖,因为她正好是迎着落日的方向行进,那万丈金芒晃得她睁不动眼。
终于,她体力不支跌在道旁。
这是哪儿?秦紫陌打量一下四周,满眼所及都是盛开的桃花,一树树,一丛丛,极尽繁盛,如同西天的红霞。春天,冰雪融尽万物复苏,正是看不尽姹紫嫣红的时节。水柔说得没错,冰雪粉饰出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但冰雪总会消融的,冰雪下的一切从来不曾消失过。冰雪化为水能渗入土里,却渗不进石头中,不管有多么不情愿,冰雪总会化去,冷硬的石头上,不会留下一丝冰雪停驻的痕迹。
秦紫陌倚着桃树,思绪已飞得很远,以至都没有听到一阵纷乱的马蹄声渐近了。
数乘马儿飞驰而来,尘埃扬起半天高。秦紫陌不觉掩了口鼻呛咳两声。
“哎哟……好一个人面桃花相映红啊!”
听这无限轻佻的声音秦紫陌猛地警醒,只见眼前四匹马儿呈扇状将她围起,四个男子马背上居高临下笑望着她,瞧形象正是那京中常见的那种纨绔子弟的模样。
“是个男人吧!”
“有这么纤细的男人?十成十是女人扮的,会不会是清水庵的姑子?”
“扒了看看不就知道了。”一人邪恶道。
“好主意!”另三人立即兴致高涨。
“这样,咱们赌一把,输赢五十两。我赌是男的。”
“女的!”
“女的!”
“赌你娘的腿!人都跑了!”
“追!”
秦紫陌机灵地没逃上大路,而是专往树丛里钻。
“哈哈!我就说是女人吧!看那跑起来的姿态便知。银子拿来吧!”
“嘿嘿,那可说不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这样,咱俩个下马追,你们两个,骑马两边堵截去!”
秦紫陌听得分明,更加慌不择路起来。斗笠早不知去向了,头发披散下来,身上衣衫也被荆棘乱枝扯破好几处。
“啊呀……我的眼睛!教树枝戳到了……”
“娘的,这荆棘丛生的哪钻得进去呀!”
“要不算了吧。”
“那……就么放过她了?”
“要去你去,我可不干了。”
“那我也不干。回去吧!”
“五十两银子不准赖!”
“放你娘的狗屁,又没看到,不算!”
“哎!晦气……”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秦紫陌瑟缩在荆棘丛中仍不敢出去,直到天快黑下来,草丛中似有沙沙的声音往这边而来,她吓得拔腿一通乱跑。夜幕更深沉了,眼前丛生的荆棘乱树仿佛走不到头似的,最后秦紫陌绝望地发现,她迷失方向了。
眼前黑得像一堵墙,触手所及是无所不在的尖刺,尖刺很多扎入她皮肤,至于划伤,恐怕已布满她裸在衣衫外的每一寸了,浑身都好痛,皮肤痛得像火烧,骨头也痛得快要散架子了。
纵然十八层地狱也就这模样吧。
什么……什么凉凉腻腻的东西正爬上她的足背,又缠上她的足踝——
还是晕死过去算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成全
更新时间2014…5…19 2:07:23 字数:2054
案头的烛光因为久未剪烛芯而昏昏的,半明不灭地摇曳着,龙羽抱着臂,高大的身影斜倚窗侧,半隐在半明半昧的灯影里,显得说不出的落拓寂寥。身畔的红木高几上,一杯酒已见了底,两碟小菜却动也没动。
龙羽执起酒壶再注满一杯,一仰脖又干了。
门推开的声音,细微的脚步走过来,是绣鞋踏在软厚地毡上的轻响,龙羽没有回头。
“借酒浇愁吗?”女子清越的声音轻道。
龙羽眉心一动,又干了一杯,就在他又将手伸向铜壶之时,铜壶已被一只细白纤手执起。
“似你这般懂酒的人难道还参不透?酒是用来助兴的,不是用来浇愁的。”
女子拿走酒壶,转而走向案边昏暗的灯烛,拿起烛台边的银剪。
烛焰陡然明亮许多,照得屋内通明,也映亮了女子姣美的容颜。
龙羽眯目细细地端详着眼前女子,月白色的轻衫儿,同色委地百褶绫裙,一眼看着素净,仔细瞧去,领间袖口下摆裙福,俱以银线绣出精巧的折枝梅花,一条杏黄汗巾束出堪堪只盈一握的纤腰。柔顺的秀发松松地挽了个慵懒的坠马髻,斜插一支碧玉簪。不同于白日里马背上的洒脱英姿,此时这样的妆扮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柔美的一面。其实她微微上扬的眉过于英气,一双不笑时也微有笑意的眼睛总爱挑衅地直视别人,直逼得对视之人不得不先移开眸光。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吸引得他怦然心动的,正是这双不肯示弱的眸子。
然这一次,只与他对视了一瞬,她便轻轻移开眸光,红唇间逸出一声细细的叹息。“着实不忍心就实言相告吧,看你两个,她在那里心碎断肠,你在这里黯然神伤,这倒是我的罪过了。”
“不,此行吉凶未卜深浅不知,尚不知能否回得来,倘回不来,我情愿她以为我负心而怨我恨我最终忘了我,也不想她因获悉真相而无望地等待,想我念我,进而担搁一辈子。”
“可是你应知道,恨远比爱痛苦啊!皇兄也真是……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嘛!”
“你知道的,这是我跟我的兄弟们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我不想他们永远背负流刑犯阴影,人前一辈子抬不起头。而紫陌,我了解她,她压根儿不懂怨恨。白日里我是故意让她看到我们在一起开心的样子。她曾跟我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长相厮守,只要知道他幸福就够了……”龙羽看向窗外低道。窗外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他的眸光却在一刹时变得异常的柔软。
忽耳旁传来吸溜鼻头的声音,虽然极力压抑着,却还是泄露一声半声抽泣的声息,惊而侧目,盈秋忙掩饰地背转身去,龙羽还是看到她鼻头红红眼睛红红的样子。
“盈秋,你怎么了?”龙羽急转至她身前,弯身关切道。
“麟……他……也说过同样的话。”盈秋哭道“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躲起来,抑或是故意被俘,借以成全我们两个。怎么办?他一定不会回来了,这个傻瓜!傻瓜……”
看着扑入怀内的娇躯,龙羽一瞬有些僵硬,缓缓抬手,却一时不知该落于何处,最终轻轻笼上她轻颤的肩头。“盈秋……对不起。”
一个黑衣的身影无声地挨进门,见屋内两人情形一时怔住,瘦小的身子融在灯烛昏昏的暗影里几乎瞧不出来。
一声轻咳让盈秋火速离了龙羽怀中,有些尴尬地红了脸。
“影子?”
“老……老大……”影子有些结巴地低应。
龙羽急迎上前。“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紫陌她……有什么事。”
影子更往暗处缩了缩,吱唔道“是,嫂子她……不见了。”
“什么……”龙羽骇然色变,上前一把拎了他的衣襟“怎么回事!”
“
“哎……你先放开他!”盈秋忙掰开龙羽的手,又安慰影子“你别急,慢慢说。”
“嫂子没有回凌府,秦家也没见人,乾元坊也没有。我过来看看她是不是又寻到这里了。”影子声音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