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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是在绝望的冬天里迎来了希望的春天,是在最坏的时光里,看见了温柔靠近的好时光……
楼下远远传来一声唤,沈一一脆生生应了声,边应边小跑着奔下楼。“要我帮忙吗,瓦洛佳?”
纪小鄢手里捏着活扳手,“我只是想看看妳睡了没。”扭头看了她一眼,他对她笑得好温暖,“既然还没睡,就去给我倒杯VODKA!”
沈一一:“你怎么知道我家有VODKA?”也没见他在她家四处乱晃啊!
纪小鄢:“留过俄的人怎么可能不存几瓶VODKA?何况妳说过,妳外公喜欢VODKA。”
好吧,让他猜着了,她家的确还有好几大箱她外公留下的S|MIRNOFF VODKA。
作者有话要说: 一、现在想来,当初写永久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海末与解放,或者海末与江湛好好甜一甜……偏偏我又是一个写不来番外的人,所以每每想起,都觉得特别对不起那仨孩子。故在此文里,我想让纪小鄢与沈一一好好甜一甜,也算弥补我对上一篇文的残念……你们若觉得太甜,甚至甜到齁,我只能说抱歉……
二、沈一一在感情方面属于慢热型,虽然很感激纪大叔,但真正开始喜欢,是从这一章开始。抑或说,是从这个吻,她开始承认自己的心。
三、这章这尺度,应该没啥吧?我可啥也木写啊,就亲了亲小嘴儿。希望过关!
四、周末有事,下周一约哈:)
☆、趁我还没老
待沈一一倒好酒转回来,纪小鄢又将战场转移到了厨房。厨房那两只水龙头不仅漏水很久了,自来水管道也老化该换了。沈一一进去时,纪小鄢正准备拆水管,见她来了,“走,去院子里喝,喝完正好去车库把PPR管带进来。”
院子里此刻阳光正正好,照得人周身暖洋洋,纪小鄢忙了这么久也有点累了,他也不讲究,长腿一盘就坐在了门廊下的地板上,屈指敲了敲,“这些地板最后换。”
沈一一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些?”想起他之前说的讨好配偶啥啥啥的话,难道他以前——没少给别的姑娘修房子?
“我在昆士兰有一座小庄园,以前休假时偶尔会去那儿住一住。庄园里的房子也有些年头了,一旦有问题,都是我自己修。干得多了,自然就熟了。”自沈一一手里接过玻璃杯,纪小鄢啜了一口酒,“原来妳外公也爱喝S|MIRNOFF VODKA。”
学着他样子,沈一一也盘腿坐在他身旁,继续好奇问,“可是为什么不找别人修呢?”在整个落英镇人眼睛里,纪小鄢可是壕哥中的壕哥,壕哥难道不该事事甩手吗,怎么会去修房子?
纪小鄢笑,“男人嘛,没点动手能力怎么好意思称自己是男人?何况修房子很有趣儿。”悠悠晃着手里的玻璃杯,冰块儿撞在杯壁发出细脆的叮咚声,他换个坐姿抻直两条大长腿,“等这边事情完结了,带妳过去玩几天。”
静静垂下眼睫沈一一没搭腔,等到事情完结了,她还会是自由的吗?即便真如刘律所说最乐观的预计是缓刑,但缓刑期间也是限制出境的吧?压制了半天的晦黯袭上心头,原来有些事并不是你刻意回避就能无视,有人陪有人爱有人插科打诨也不行,生活的残忍总是要在不经意之间,给你狠狠来上那么一下子。
纪小鄢却说得很笃定,“小丫头,别瞎想,昆士兰的小庄园再老旧一时半刻也不会倒,我更不会跑,我说过要带妳去就一定带妳去。”举起酒杯又啜了口VODKA,他闲话桑麻般语气愈轻松,“然后带妳去俄罗斯。我在赤塔州谈了一个新项目,到八月份应该启动了。八月份去不了也没关系,另找时候我们去圣彼得堡。”
见沈一一还是垂睫不说话,纪小鄢大手揉了揉她的发,“我在圣彼得堡郊外有一座城堡,是伊萨耶维奇家族的旧宅。十年前被我买下来,我却一直没空好好住上一阵子。到时候我让那儿的管家收拾一下,热烈欢迎女主人屈尊前往。”
轻轻吁出一口气,沈一一打起精神笑了笑,她知道他一向不是嘚瑟的人,几乎从不露底牌,这会儿却跟她说这些……用意很明了,她不能太扫兴。唇间默念了一遍“伊萨耶维奇”,她抬头,“我记得你外祖父也是姓伊萨耶维奇吧?”
纪小鄢说是,“我外祖父是普斯科夫城领主的后裔,是自罗曼诺夫王朝开始就世袭的公爵;这城堡原是我外祖家的封邑,本是一座庄园,后在叶卡捷琳娜二世当政时被扩建为行宫。十月革命后辗转了很多手,最后到了我名下。伊萨耶维奇家族还有两座城堡分别在伏尔加格勒和索契,被我外祖家的两位表兄买走了。到时也可以带妳去做客。”
沈一一没想到他外祖家竟然有那么悠久的历史,然而即便辉煌绵延了几百年,也终是湮灭于革命那血的年代。“你跟你的表兄,走得近吗?”沈家人丁向来稀少,她打小就没有表兄弟姐妹,听纪小鄢说他还有表兄,不免又起了好奇心。
“我外祖母在世时,虽然再没回过俄罗斯,不过赫鲁晓夫上台后,还是跟以前的亲友恢复了联系。我小时候圣诞节,母亲也会带我回祖家小住,所以跟那边的表兄们,一直处得还不错。这次在赤塔州的项目,也是有两位表兄从中斡旋牵办,不然以俄罗斯的官僚和保守,这项目拖到明年也有可能。”
话聊到这里沈一一终放下颓丧,或许她对他一直都想了解更多罢,何况现在既然已决定在一起,甭管未来长短与结果,总不能连他背景都一无所知吧。“你在赤塔州要做什么呢?”她好奇宝宝一样地继续问。
纪不鄢当然也是知无不言,还很欢迎她积极提问的样纸,“我收购了那里一座露天铁矿,面积大概两百八十平方公里。探明储量9。67亿吨,远景储量至少10亿。开采条件也不错,大部分在浸水面以上,70%以上的矿石可以露天开采。品位最高65%,平均在40%到55%之间吧。”丝毫不怕她会听不懂,他很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沈一一有点呆,“铁矿资源不是国有的吗?他们说卖就卖了?”
纪小鄢摸小猫似的摸摸她,微微笑着道,“我收购的那座铁矿在赤塔州的涅尔琴斯克…扎沃得区,人口不到十万,基本没有工业,等妳去了就知道,那里非常的落后。这个项目能给俄方带来不错的税收,又能解决当地的劳务问题,他们为什么不卖给我?何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找外商开发矿产资源,我之前在车里雅宾斯克就已经收购了一座菱镁矿。”
听他说得这么轻松,仿佛就是去超市买瓶醋一般,沈一一很是有点难以置信。纪小鄢见了她神情,又摸小猫似的摸摸她,继续解释给她听,“其实也不是很容易。这个项目我已筹划了近两年。那边的矿山开发与环评,都要由俄罗斯联邦自然科学院来做,还要取得建筑施工资质和俄联邦的建设许可证,土地使用权也要俄方同意才能拿得下。如果没有那两位表兄,我不会贸然就去那儿投资。还有俄罗斯的黑帮一向很猖獗,没有本国人护驾,外人哪那么随便就分得一杯羹。”凝眉思索了一下,他又缓缓道,“俄方还要求,铁矿资源必须精加工才能出口,所以我下一步准备找有实力的钢企,在赤塔州建钢厂。”
沈一一“喔”了声,“你自己怎么不在那建钢厂?”
“钢铁业运作起来太麻烦,一向我又只对矿产和能源感兴趣,如果真要做,也是找运营良好的钢企合作,可以避免走弯路。”又啜一口VODKA,他惬意地眯起眼。午正的阳光直照到头顶,向南的风已经有些热意了。男人阳气重,比女人爱出汗,他刚刚又忙了那么一大通,这会儿额角就见了汗。想都不想的他把衣襟卷上来,很随意地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也不见他放下来,就那么卷在胸腹处。
沈一一无语地看着他,心里无论如何还是很惊诧,惊诧以外又十分十分地感慨。与纪小鄢相处这些天,她知道每天固定某几个时段他都要跟不同的人通电话,有时用英语,有时是俄语,那是他在各地的助理们,偶尔居居也会打给他,不过电话通完也就通完了。哪里像她外公和妈妈,兢兢业业守了红叶十几载,也不过经营着一份小产业。又如陆沛涵就职的公司和万康,包括老板在内的整幢办公大楼里,谁不是守时守点甚至加班加点地忙碌着?或许资本累积到最后,自有其隐然运作的方式与轨迹,蝇营狗苟忙着的不过是你不够强,否则王石何来的悠闲去剑桥学划艇?说到底还是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