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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倾国一百多万子民,包括天澜城外的数十万奴隶军都被这道圣旨震惊了。
短短三个月,天倾的那位国师昭言,从神明变成了杀戮的代表,从国师变成了奴隶,从神明变成了罪人,如今,她将成为这位新书刀下的第一个亡魂……
文武百官惊讶地看着皇位之上的那位新帝,年轻的帝王身着凤袍,披散着长发,缓缓闭上了双眼,美丽的脸上尽是悲哀。
国士夏侯端头一次破裂了温润的外表,在朝堂上疯了般地哭喊着,祈求着帝王收回成命。
然而凤儿衫只说了一句话,“你还不明白吗?”
夏侯端愣在原地,久久无言,最终什么也没说,放声大笑了起来,几近癫狂的笑着,似乎像崩溃了一样。
疯狂的大笑过后,这位被誉为无双国士的温润男子沉默地摘下了的官帽扔在了地上,转身离开了大殿,留下身后一室寂静。
此事传出后被软禁在偏宫的凤缪凄然一笑,“他并非不疯狂的人,只是我不是那个让他疯狂的人罢了。”
同被软禁的凤皎心中若有所感,也是悲然一叹,“有时候就算遇到了那个人,也不是一定就有好的结局的。”
和李骁鹤一样,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国师昭言的死亡,或者她的反击。
然而一切都很平静,只有坊间聚集的人群中才能听到一些动静。
“那个女人啊……”有人叹道。
“狗屁国师!把我们骗的团团转!怪不得奴隶军能一路凯歌打到帝都,原来是有细作!”
“不能这么说,那位国师也是……”
“得了吧!眼睛都不带眨地就杀了自己的族人,一万人啊,就算是奴隶也太残忍了,这种人啊,没有心的!”
“的确太狠了,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居然做出那种冷血的事来,简直没人性……”
“杀了也好,谁知道她是不是恨着天倾其他人的,我听说那个什么景氏一族可是因为造反被灭族了呢!”
“怪不得啊!说不定这奴隶叛乱就是她指使的呢!”
“……”
这是平民的角度,而从奴隶的角度来看,国师昭言非死不可。
他们知道,新帝凤儿衫下的这道旨是不甘愿的,只是迫于局势罢了。
凤鸣台,天倾第二任女帝当年大胜尚翼时归来大晏群臣的地方,也正是在这里,女帝顺应天命,该黎姓为凤姓。
凤者,百鸟之皇,浴火而重生,生生不息,万世不绝。
第二任女帝易名凤鸣,故此这高台也就被命名为了凤鸣台,也就成为了历代帝王封侯封功臣的地方。
新帝的一旨诏书唯有三句话,什么理由也没有,甚至还将刑场设在了这个地方,她在告诉天下人,国师无罪。
这是年轻的帝王面对自己的子民时,最后的一丝反抗。
“第二天了。”
李骁鹤靠在白袭的怀中说道,张开嘴的瞬间甚至有雾气吐出,像淡淡的云,模糊了不远处的城池。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距离凤儿衫所说的三日只有一日了,心殿的那位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李骁鹤怎么也不敢相信儿衫会下这道圣旨,会为了挽回局势而选择杀了昭言,她也不相信昭言会就这样认命。
不会这么简单的,绝对不会就这样结束的,李骁鹤的心里如同燃烧的岩浆,表面越平静,她心里的那不知名的情绪就越加翻腾,同时也越不安,越害怕。
白袭什么也没说,只安静地抱着她。
当夜子时,月色在越来越寒冷的天气下显得雾蒙蒙的,似乎连投下的微光也是惨白冰冷的。
李骁鹤甚至连衣服也没有换,直接披上了披风就出了营地。
耳边的风像细薄锐利的刀片一样割着她的脸,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哪怕在离开白袭的怀抱的前一刻她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新帝的一旨诏书唯有三句话,什么理由也没有,甚至还将刑场设在了这个地方,她在告诉天下人,国师无罪。
这是年轻的帝王面对自己的子民时,最后的一丝反抗。
“第二天了。”
李骁鹤靠在白袭的怀中说道,张开嘴的瞬间甚至有雾气吐出,像淡淡的云,模糊了不远处的城池。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距离凤儿衫所说的三日只有一日了,心殿的那位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李骁鹤怎么也不敢相信儿衫会下这道圣旨,会为了挽回局势而选择杀了昭言,她也不相信昭言会就这样认命。
不会这么简单的,绝对不会就这样结束的,李骁鹤的心里如同燃烧的岩浆,表面越平静,她心里的那不知名的情绪就越加翻腾,同时也越不安,越害怕。
白袭什么也没说,只安静地抱着她。
当夜子时,月色在越来越寒冷的天气下显得雾蒙蒙的,似乎连投下的微光也是惨白冰冷的。
李骁鹤甚至连衣服也没有换,直接披上了披风就出了营地。
耳边的风像细薄锐利的刀片一样割着她的脸,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哪怕在离开白袭的怀抱的前一刻她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第四百四十二章 昭昭之言
天刚蒙蒙亮,天澜城内的北街上便聚集了无数人,整个城的百姓们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了凤鸣台前,看着那皇宫的方向沉默无声地等待着什么。
他们头顶一道人影飞快地掠过,而后消失在了皇宫的方向。
**寂静的皇宫里继一声声鼓鸣后便是一片寂静,然而金銮大殿之前的广场上站满了文武百官,而在他们的跟前是一众天倾皇室的皇子皇女们,就连凤皎凤蔷都出现了,在他们之上是头戴冠冕,一身龙凤帝袍的凤儿衫,心思各异,但此刻他们都看向同一个方向,整座皇宫静的诡异。
直到从正殿的方向慢慢走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全身没有一丝装饰,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服帖平静的像它的主人一样。
淡然若莲,素净的脸庞,众人看着来人一步步走来,心中的那些纷乱的心思在此刻消失了一瞬,在眼前这个淡然的女子跟前,他们心中的那些心思,那些谋划,那些yuwang,似乎什么都不是。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平静无波,却丝毫不影响主人的动作,就像这一切都刻在了她的心里。
这个不过三十岁的美丽女子,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掌控着整个天倾的女子,这个让其他六国王者不敢觊觎天倾的女子,直到这一刻,他们都不敢相信她即将赴死。因为她是如此的平静,一如既往的漠然,她稳健的步伐就像面前不过是每次的呈凰祭一样。
真正强大的人在面对死亡时亦是如此淡然,因为这世间已没有让她害怕的了。
而这样的强大的人却是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子,在她面前这些在宦海沉浮了半生的大臣们都觉得相形见秽。
“国师。”
凤儿衫背对着众人,神色自若地看向昭言,若忽视了那颤抖的声音,她无疑已具备了一个帝王的初步资格。
昭言脚步不曾停下,连神情都不曾变化过,尽管她身后的翎已快落泪。
“国师……”
凤儿衫的声音已带上了哭腔,在昭言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再次喊住了她,手也下意识地伸了出去,想挽留些什么。
然而等来的却是淡淡的一句,“《帝策》可背了?”
凤儿衫的泪终于决堤,沙哑着回答,“早已……倒背如流。”
“武术学的如何?”
“已经能打败师傅了……”
“不要再去找宫女玩了,你已经是帝王了,帝王之路不需要朋友。”
“……”
凤儿衫背对着所有人无声地哭泣着,泪水染满了脸庞,落在了那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帝袍上。
终于,她猛然回头大喊了声,“国师!”
默默前行的昭言终于停住了脚步,她背对着众人,久久传来一句,“记住你的承诺。”
翎猛的别过头去,露出痛苦的神色,抱着琴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
“记得,永远记得!”
凤儿衫朝着她的背影跪了下去,几乎是高声喊出来这句话的,悲怆的声音回荡在这座皇宫上经久不息。
凤皎看着眼前的这个挺拔的背影,眼神复杂。哪怕到这一刻,她都无法相信这个女人即将死去的事,只因为她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觉得恐怖的地步。
十五年前她第一次在大殿上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