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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姓萧。”男子顿了顿,“名朗。”
那人作恍然状,“萧朗兄弟,我叫翻天鼠混四,你就叫我混四就好。我跟你说啊,这里谁能见过李骁鹤啊,都吹牛呢!”
男子抿唇点了点头,“嗯。”
混四咂了口茶,忽而有些向往地自语道,“也不知道那李骁鹤何等风姿,竟让那七国王者都争抢……哎?兄弟你去哪儿啊?”
男子本已起身走开,忽然回头说了一句,“她很美。”
混四一愣,“你咋知道?”
然而男子已离开了这纷乱嘈杂的客栈,除了混四都没有人注意到。
小鹤,知道你过的很好,哥哥就放心了,也可以放心地把你托付给白袭了,而哥哥自己也该有所成长了,珍重。
尚翼国,沅渭城。
皇上大胜而归本该举国欢庆,然而此时尚翼皇宫却是冷冷清清。
就连徐燃也是噤若寒蝉地站在上书房内,低头不敢看那坐着的人。
“婚期。”
徐燃刚想问什么婚期,便反应过来主子问的是什么。
“三月十五,还有半个月。”
“三月十五……”
尚翼非乱忽然冷冷地笑了声,脸色苍白的近乎诡异。
徐燃听了觉得浑身一寒,然后低头苦思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那天到底是重要的日子,突然他想到了一年前七国第一次在暗中联手围攻云泽禁地中的某人,而那一日也是李骁鹤第一次出现在七国视线内。
想到这里徐燃哪还能不懂,天下间能踏进云泽禁地的也只有那两个人了。
“云泽禁地,三月十五,世间只有他二人能踏入的地方……”
“咔嚓!”
徐燃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张金丝楠木所制的御用桌案,碎成了粉末……
“主……主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主子一怒之下,如此大的威力,就算是之前知道李骁鹤没死时也只是冷笑,没有如此暴力。
尚翼非乱拍碎桌案的那只手上抓着一副卷轴,手腕一抖,卷轴展开后显现出了一个身穿火红色的人。
徐燃知道那画上的人是谁,加上在荧河之畔那夜主子所说的话,以他看来,主子怕是真的对李骁鹤动了真情了,可惜她却要嫁给鸿渊太子了。
“主子,艳娘求见。”
“进来。”尚翼非乱冰冷的眼中隐隐放出了一丝光彩。
艳娘身着一袭黑色衣襟,长发高高用束带简单地盘起,目光凛冽。
“主子,一切都已准备好,属下已派人将其运往衡城。”
尚翼非乱露出满意的表情,“红叶楼那边如何回复?”
徐燃抱拳回道,“红叶楼楼主答应届时会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
尚翼非乱双眼微眯,似乎有些疑惑为何一向精明的红叶楼楼主为何此次如此积极,甚至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毕竟李骁鹤如今风头正劲,谁愿意去得罪她,这实在不符合姬千泷的行事作风。
“主子。”
旁边徐燃从地上捡起被拆开的一封信,问道,“这个要怎么办?”
尚翼非乱抬头看着那封信,忽然不屑地嗤笑一声,“烧了。”
徐燃一愣,这可是那位奇怪的人送来的,就这么烧了么?主子这是迁怒吧……
“对了,主子有一事……”艳娘有些犹豫不决地说道,“侯爷一直在外面求见。”
“不见。”尚翼非乱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更加冰冷了。
“将他留在宁肃宫中,在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前,不要让他有任何下令的机会。”
艳娘面露纠结,“可是……侯爷让我带一句话给主子,问主子是否忘记了你的名字是何人所取。”
尚翼非乱扶在椅上的手微不可见的一颤,随即闭上了双眼,“出去。”
徐燃和艳娘对视一眼,都看出来主子此刻的心情不太好,气势压的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立刻退下了。
“等等。”尚翼非乱忽然又喊道。
艳娘与徐燃同时回头,只听到一句。
“保护好。”
艳娘十分郑重地应了声,随后目光扫过她的主子那苍白的脸后沉默退下了。
气氛沉重的书房内,一地狼藉,就连呼吸声都变的微乎其微。
“母后……”低沉而痛苦的声音像一阵低沉的悲鸣。
李骁鹤,我愿为你放弃最重要的东西,你为何不愿留在我身边。
扶风国,无尽虚空白殿之中。
透明的琉璃水镜前,年轻的白皙的手自然地垂下,手指间夹着一张纸。
而他面前则站着一个李骁鹤的熟人,当日出现在唐家,打伤唐茗的那个白殿之使。
此刻她看着水镜中的李骁鹤站在城楼之上,说完那句话。
“……无论生死,都不会改变。”
“殿主,云泽少女应当被打入深渊监狱。”女子双眼如冰冷无情的木偶。
未泱将一只手放在那面水镜之上,忽然画面变成了另一番景象,却一点也看不清。
“虚空之眼竟然被遮挡住了?云泽少女已经如此厉害了么?”女子没有感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她还不够格。”未泱垂眸看着一片白光笼罩的水镜,抬起手中写着字的纸张,看似年轻却充满沧桑的双目划过一丝利光。
能利用白殿的人从不存在,不过既然能一举两得,又何乐不为呢……
觉罗国。
檀香袅袅的殿内,纯白色的折扇被横放在褐色的木架上,气氛安宁而静谧。
青南一身玉白长袍站在高高的桌案前,看着这把名为雪守的折扇,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身后青玉的声音忽然想起。
“皇叔在犹豫。”
青南没有回答他,而是依旧沉默地看着折扇。
青玉心中一叹,面上却是含笑道,“皇叔为了觉罗付出的太多,其实,偶尔也可以为自己考虑一下的,不必顾虑太多。”
他这么一说的确让青南的目光坚定了起来,却是带着一丝冰冷。
“本王既为君相,便该为觉罗国奉献一生,无论何时,至死方休。”
青玉一怔,“皇叔……”
青南目光放在眼前桌案上的一封拆开的书信上,藏在袍下的手紧了紧。
“霁风雪月四卫何在?”
青玉心中一紧,平时霁风雪月只会动用一支,很少会同时动用,如今却突然召集四卫,皇叔到底想干什么?
坤域都城,皇宫之巅。
李骁鹤坐在宜凝宫的屋顶上,手拿一壶酒,旁边还放着一壶酒,怡然自得地咕嘟喝着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如此开心?”
龙鳞习惯地坐在她旁边,拎起那壶酒仰头喝了起来。
李骁鹤龇牙一笑,“嫁人乃是人生大事,当然开心啦!”
龙鳞早已习惯她这副不拘小节的样子,摇摇头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李骁鹤放下酒壶,“我成亲那日,你也来参加吧,要真说起来,你还是我第一个朋友呢!”
“第一个见到你的是鸿渊吧?”龙鳞质疑地看过去。
“哎呦他不算啦!”李骁鹤娇羞道。
“白袭是男盆友,是爱人。”
龙鳞看着头顶的漫天星辰,低沉的声音道,“恭喜你。”
“谢谢。”李骁鹤嘿嘿一笑。
“不过,你以后的路会很难走的。”龙鳞的声音不再那么冷硬,带着一丝怅惘。
“你毕竟只是个女子。”
“无所谓。”李骁鹤灌了一口酒,看着头顶那一轮明月,“不管发生何事,都有白袭与我一起度过。”
龙鳞听了没说话,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李骁鹤忽然放下酒壶,对着天上的星辰大喊,“死老头,我过的很好!你也要过的很好!我要嫁人了!我真的要嫁人了!”
月色朦胧,坤域皇城看起来静谧而安宁,让人看不到潮流暗涌。
第三百三十章 阴谋之始
“帝侯大人!”
“帝侯大人!”
第二天李骁鹤是被一阵喊声吵醒的,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了屋顶上,底下的皇宫因为自己的失踪已经乱成了一群,侍卫宫女们一个个都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揉揉眼睛,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再睁开眼时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
龙鳞很淡定地瞥了她一眼,还是那个坐姿,手里还是拿着那个酒壶,似乎一晚上都没有动过。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李骁鹤被问的一噎,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