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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站起来扎着一双油手往里走,乐笙看她被繁琐的嫁衣压得走路都有些晃,笑说:“你回来。”
璎珞转过身来,乐笙指指她的衣服说:“这个是不是有些重,脱了去洗吧。”
璎珞看看自己的油手摇头:“先去洗干净手再脱,脏了舍不得。。。。。。”
乐笙只好上前笨拙得帮她一颗颗解着衣纽,嘴里嘟囔说:“没曾想我林乐笙这辈子还有伺候女人的时候。”
大红的嫁衣脱下来挂到衣橱中,中衣是浅粉色,薄薄的在灯光下可以看到里面隐约的红色抹胸,上面一对交颈鸳鸯,乐笙的血冲到头顶,一把抱住璎珞嘴唇捉住她的嘴唇抵舔着,半天放开呼吸急促得说:“不洗了,就这样睡吧。”
璎珞捂着脸抬脚就跑:“嫂子专门嘱咐过了,一定要洗干净再睡。”
乐笙头枕着手在床上听着她在屏风后窸窸窣窣的,心里猫抓一般,恨不能将她揪出来摁在床上,又怕吓着她,毕竟是好人家的姑娘,和那些烟花女子没法比。
璎珞洗好红着脸慢腾腾挪出来,乐笙起来一把捞她到床上,压在身下笑问:“你嫂子还嘱咐你什么了?”
璎珞忸怩着推他:“你这个人不正经,这个都问。。。。。。”
“问问怎么了?过会儿还要做呢。。。。。。”,乐笙说着扯掉她的中衣,随手放下床上的红色纱帐,纱帐外两根喜烛冉冉,无声息得爆出一对双蕊灯花。
32
32、阴魂不散 。。。
次日天不亮就起床拜见公婆,璎珞把水柔准备好的两套绸子衣衫奉上,乐笙父亲高兴得合不拢嘴,刘金凤乐呵呵接下仔细看了看手工:“这个是璎珞做的?”
璎珞老老实实回答:“母亲,是我嫂子做的,只有盘扣是我做的。”
刘金凤一个个看过:“盘扣做的倒还凑合,要说你这个嫂子,人生得美心又细手又巧,我们家怎么就没这等福气。”
乐笙拿过璎珞手上的茶水递给母亲笑道:“娘,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璎珞嫂子是好,璎珞也很不错啊。”
刘金凤觑他一眼:“没出息的东西,过了一夜就神魂颠倒了,交待你那见红的白布呢?”
乐笙挠挠头:“一时高兴早忘了,不用见红,璎珞肯定是初夜,这儿子能感觉不出来吗?”
刘金凤啐他一口:“我呸,在军中呆了几天就如此粗野,当着爹娘的面就敢说这样的话。”
璎珞低着头,听见乐笙那句话心里就一阵别扭,能感觉出来,什么意思?乐笙父亲只是笑呵呵抽着旱烟叶子,让璎珞坐下,由着他们母子斗嘴。
回到房中乐笙见璎珞噘着嘴捏捏她脸:“怎么不高兴了?嫌娘给你的金耳环不好?小户人家有金子就不错了,等我战场上建功立业了,自是由你穿金戴银。”
璎珞一扭身子说:“能感觉出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能感觉出来?”
乐笙一勾嘴唇:“这个呀,哪有男人不花钱逛窑子的。”
璎珞抬高声音气呼呼说道:“我哥哥就从来不去,他嫌脏。”
乐笙又笑:“他自有些不同之处,不然能中探花吗?”
璎珞扭着身子不理他,乐笙笑嘻嘻转过她身子说:“如今有你了,日后再不去了,以前没你不去逛窑子去哪儿?总不能找小媳妇通奸吧?”
璎珞笑出声来:“你敢,被发现要充军流配的。。。。。。”
乐笙见她笑了,真是如花一般,把她往怀里一带滚倒在床上。。。。。。
璎珞回门这日,袁熙早早起来在屋里转圈,水柔看着他笑:“怎么?想璎珞了?”
袁熙摇头:“倒不是想璎珞,是想着乐笙。。。。。。”
水柔忙说:“你教训他的心思还没放下呢?如今真成了我们家姑爷,呆会儿来了看他和璎珞恩爱,就算了,只是要劝说他别再去军中了。”
袁熙过来捏捏她鼻子:“柔儿以为小孩儿过家家吗?他既已投军,岂能想去就去想回就回,除非我把他打残了。”
水柔忙摆手,袁熙捉住她手指笑:“我倒是想,可不能害了璎珞呀。”
一家人吃过早饭都来在院门外等着,终于远远来了两个人影,乐笙穿着深红璎珞是粉红,苗春花开始抹眼泪,袁守用看着女儿女婿说说笑笑的就笑起来,水柔看璎珞装扮得清新可人也笑起来,袁熙却没有表情,看乐笙走近了喊着岳父岳母哥哥嫂子,咬紧牙关一脚踹过去,乐笙自知理亏,生受了这一脚,疼得冷汗都下来了也没做声,全家人没有防备都愣在那儿,袁熙第二脚踢过去时,璎珞扑过去挡在乐笙身前,袁熙惊得忙收回脚,整个人趔趄着往后倒去,靠在一个软软的身上,苦笑着说:“真是女生外向,这才几天啊,就护着自家夫婿,我这亲哥哥为她出气,倒是差点摔在地上。”
水柔看他靠着自己也不站直了,好象很舒服似的,就偷偷在他后腰上咯吱他,乐笙偷眼看向他,本以为凶神恶煞,却发现眼角眉梢都是温和舒适的笑意,心里就嘀咕这大舅哥还没做官呢,已练就了翻脸如翻书的本领,再一看懒懒得靠在自家娘子身上呢,水柔的手就扶在他腰间,关键时刻还是她救了命,要不依他的脾气,还不把自己打个半死吗?本来初一那日长官就获准离开军营,在一位朋友家躲了几天,初三夜里才敢回来,就是为躲着他,程同周挨鞭子看着高兴,可不想那鞭子抽在自己身上,当日他一介布衣都敢下手打县太爷的内侄,如今可是正七品了,自己又娶了他家妹子,早知道这一顿打是免不了的,本想回门前偷偷回到军营去,可与璎珞日日耳鬓厮磨,不免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只能硬着头皮跟来了。
苗春花这时明白过来,上去推开璎珞,嘴里说:“你护着他做什么?我也恨不能抽这混小子两巴掌出出气,你爹都被气得。。。。。。”
袁守用打断她的话说:“都回屋吧,事已至此,已经是我们袁家的姑爷了,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只要他真心待璎珞就是。”
乐笙额头上的汗还没下去,听岳父这么一说脸现喜色,袁熙看见他脸上的笑意,和他走在最后进院门,一边走一边笑嘻嘻狠狠在他脚上踩了两下,乐笙疼得眉眼都挤在一起,也不敢做声,袁熙在他耳边低低说:“小子,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就过去。。。。。。”
乐笙龇牙咧嘴说:“舅兄这也是要做官的人了,怎么还来阴的?”
袁熙笑说:“做官怎么了?谁说做官就得光明磊落?”
璎珞搀着父亲,听见身后他们低低说话,哥哥还边说边笑,才放下心来,水柔瞥见乐笙新靴子上两个大大的脚印,不由抿嘴一笑,与婆母自去厨房忙碌。
午饭时一家人其乐融融,只是袁熙不时教训乐笙,一会儿说:“收起你那大男人的臭架子,给璎珞夹点菜。”
乐笙就嘀咕道:“新婚那夜她吃点心两手都是油,洗漱前都是我给脱的嫁衣,舅兄不知道,那衣纽又多系得又紧,有多难解。。。。。。”
袁熙嗤笑一声说:“谁说我不知道,我当然知道,那会儿柔儿的凤冠都是我给。。。。。。”
水柔在旁边轻咳一声,他才打住话头又板起脸:“吃饭时多看看璎珞喜欢夹那个菜,记着她喜欢吃什么,这么说好了,今日桌上的都是她爱吃的,你都要记住。”
乐笙忙答应着,袁熙又说:“我看亲家太太精明能干,璎珞笨拙一些,你要多护着点。”
乐笙以不变应万变,统统笑着答应,心里想你倒是没有大舅哥教训,一点不体谅我的难处,跟我摆官老爷威风,他哪里知道这有关大舅哥可是袁熙心里的刺,冒牌大舅哥一句话袁熙一直扎在心里,他正低头冥想,袁熙又发难了:“你答应的倒是痛快,你不用回军营了吗?”
乐笙一闭眼说:“明日就要走的。”
璎珞的手一抖筷子落在面前的盘子上哐当一声响,乐笙闻声看去,她粉嫩的脸变得纸一样的白,眸子幽幽看着他,心里就一颤,狠了狠心说:“几日的假已经到了,明日必须返回去。”
袁熙皱眉道:“那你怎么护着璎珞?”
乐笙说:“走之前会好好嘱咐母亲的,母亲确实严厉些,只能拜托舅兄嫂子,这些日子多过去看看,帮忙照拂。”
袁熙气道:“妻子都照顾不好,谈什么驰骋疆场建功立业?你在军营中做什么?”
乐笙说:“那日碰见凤小王爷巡营,随口问了句哪儿人,我说是定远县府的,他一声令下让我做了他守帐的卫兵。”
袁熙嘴里的汤就喷出来半天没有说话,水柔低着头偷偷笑了一下,抬头时已面无表情问道:“乐笙如今还是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