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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冷衍也赶了过来。“璞玉。”
一进门,她就看见芽枝红着眼睛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他走到宁璞玉手边握着她的手问。
“太后赐予妾身的那条链子,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不见了。”宁璞玉如实的说。
“不见了?”冷衍满脸狐疑:“怎么会不见了。”
不等璞玉开口,他便又笑了。“不见了也没什么关系。既然是太后赏赐给你的,就是你的东西。佩戴与否也都无关紧要。”
“是。”宁璞玉点了下头,虽然心里也觉得奇怪,并且担心太后没看见那项链会不高兴,但仍旧没有多说什么。
换上了衣裳,她就跟这冷衍出发了。
一路上,冷衍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目光柔和也温存,这叫宁璞玉稍微安心了些。
芽枝和两个小丫头坐在后面的马车上,跟随伺候。
竹节则留在了府里,想方设法的去找那条项链。可是到底谁会这么卑鄙,又有能力办到这件事?她最先开始怀疑的人当然是茵茹。毕竟她可以在这间厢房里自由出入。可问题是,拿走这项链对她有什么好处?
一旦有人怀疑到她身上,是与不是,都会掀起不小的麻烦。
第二个想到的,就是子媚。
毕竟这府里功夫了得的女人不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竹节直接去找了子媚。开门见山的问。
“什么啊?”子媚一头雾水。“我又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实话告诉你,这几天我都没见过你吗那位二殿下,所以不要动不动就来找我麻烦好嘛?”
“皇子妃的项链丢了。”竹节没心思和她开玩笑:“就是太后赏赐的那一条。你知道,那东西的价值,真的要是弄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子媚饶是一愣,心想难道昨天的醉话,冯青柠真的听进去了?
可是即便要偷,也不该选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这哪里是害茵茹啊,这摆明了是害璞玉。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到底你知不知道那项链的下落。这时候。我可不跟你开玩笑。”竹节有些着急。
“我是给冯青柠出了个主意,让她把那玩意儿偷偷拿出来,放在茵茹的房间里。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把人赶走了。可没想到她真的有胆子这么做。哦,不对,也未必就是她做的。毕竟咱们没有证据。”子媚认真的说。
“你还真是无聊。”竹节气得嘴巴都要歪了:“你不知道这时候这东西对皇子妃来说有多重要。那是册封礼啊。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么多皇子的妻妾,有谁能和咱们娘娘想比,入宫由太后亲自操持册封礼。”
“和我有什么关系。”子媚撇了撇嘴:“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赶紧的,咱们这就去茵茹房里找找看。”竹节想了想:“我想个理由引开她,你赶紧把东西找出来。”
“好。”子媚答应了。“就当是我替自己摆平这件事。往后府里的女人再来问我什么,我也不会多嘴了。省的有事没事的,你总来找我麻烦。”
两个人这么说着,就往茵茹的房里去。
只是还没走进庑廊,就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冯青柠?
两个人相视一眼,连忙悄悄跟了上去。
冯青柠在房门外张望了片刻,推开门走了进去。
子媚敏锐的目光,看见了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虽然袖子宽大给遮住了,但是方方的棱框还是能看的很清楚。
“她这是真的要陷害茵茹啊!”子媚气声对竹节说。
“不会吧,冯主子光明磊落。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你干什么?”房里忽然一声尖叫。
惊得门外两个人身子一颤。
“什么干什么,我倒是想问你要干什么。”冯青柠的声音充满了委屈。
茵茹诧异的看着她:“你手里的锦盒,你以为我不认得吗?凤尾的暗纹在盒子上分外明显。那是太后给璞玉的那条项链。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到我房间里做什么?”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冯青柠满脸的愤怒:“早起就只有你去过我的涟漪坞。说什么要给璞玉找绣样。你走了,这东西竟然就在我房里。摆明了是你偷走的,故意来陷害我。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你胡说什么!”茵茹满脸的惶恐:“我去找你。就是为了要几个绣样。你怎么能冤枉我栽赃你?我为什么要栽赃你,大家姐妹一场,我何必用这样的手段。何况今天是璞玉入宫受册封礼的好日子。就算我要害你,也不可能牵扯她啊。”
“这正是你的高明之处。”冯青柠一脸的冷寂:“你就是想一箭双雕。你想要璞玉见罪于太后。也想让我替你背上这个黑锅。这样一来,整个二皇子府的人都会笑我怨我。你却可以独善其身。”
子媚和竹节在门外听的一愣一愣的。
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来谁说的是真话,谁又在说谎。
但是两个人都倾向于相信冯青柠一些。毕竟茵茹在二皇子府里住着,总是叫她们不能安心。
“青柠,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冤枉我?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我除了璞玉,根本就一无所有。如果我连这里都不能住,哪里还有我容身的地方?我就想好好的陪伴璞玉这几个月,等她顺利的诞下麟儿,我就会听你们的话,我会找个郎君把自己嫁出去。我不会给你们添一辈子的麻烦。为什么就剩下的这短短几个月,你也不肯放过我?这项链如此的贵重。我怎么敢伸手。再说,万一太后真的生了气,凤仪威严,可能会冲着整个二皇子府来。那我自己就不会被牵连吗?”
“哼。”冯青柠凛眉看着她。“璞玉的房间你总去过吧?涟漪坞你也来过吧!否则还有谁能轻而易举的将这东西送到我房里?你想要抵赖,也得拿出真凭实据对吗?”
“难道璞玉的房间你就没去过么?”茵茹冷着眼看着她。“现在是我亲眼看见你拿着这东西,要塞到我的床铺下。你已经被我当场抓住了,还要抵赖吗?那好,那咱们就把府里的人都请过来,看看到底是你陷害我,还是我陷害你。还有。你觉得璞玉会信你说的话,还是信我?”
冯青柠的确失策,她错就错在自己太草率的做了这个决定。当是看见这个锦盒的时候,她真的以为是子媚将东西拿来,放在了她那里,预备让她陷害茵茹的。也是鬼使神差,她竟然真的就来了。可是当茵茹出现在这房里,出现在她面前的一瞬间,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上了当了。“你这样的好谋算,当真叫我钦佩。不错,表面上看来,真的是你拿住了我。可实际上呢?你能蒙骗别人的眼睛,你能蒙骗你自己?你本来就是丑陋的,再怎么掩饰,也还是丑陋的。”
茵茹冷笑了一声,抚了抚自己的脸。“我是美是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错就错在不该把你当成妹妹,那感觉就像是捉了老鼠却钻进自家的米缸里,叫人恶心。”
“你才叫人恶心!”冯青柠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这样拙劣的手法,你真的以为璞玉会信你?其实。你不过是利用璞玉的善良,一步一步走近她的夫君。爷才是你的目的。我知道,你心里十分的嫉妒。嫉妒璞玉拥有一切美好的事物,而你身为她的姐姐,却一无所有。”
“你胡说。我没有嫉妒。”茵茹急的脸色发白:“璞玉是我妹妹。”
“我胡说,那我倒是要问问你,太后来府上看璞玉的那天,你干嘛把手缩在袖子里攥的那么紧?身为姐姐,这是你替妹妹开心该有的样子么?”
“我”茵茹没想到。那个不经意的动作竟然叫冯青柠看见了。“奇了怪了,你要是替璞玉开心,又怎么会有机会关注我是攥拳还是笑。你还不一样是藏了别的心思?”
“那是因为那块料子。”冯青柠冷着脸,一字一句慢慢的说:“我都告诉你了,那料子是爷最喜欢的。是璞玉托我一定要找到的。我明明让你亲手交给璞玉,可是你呢,你不但躺在她的床上,细细的摩挲着爷睡过的枕头,满脑子不知道胡思乱想什么。竟然还替璞玉,将那料子用三日的功夫赶制出了一件袍子,给也穿上了。”
冯青柠特意去浣衣房看过那袍子,里面的衬里竟然是并蒂莲花成双好的图样。“你是多么用心思做好了那件袍子啊,恐怕整整熬了三个晚上吧!有谁会对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