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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我有事跟你说。”胤禛没有回过头，口气淡淡的，就像在谈论天气。
司妍摇摇头，就这样抱着他：“你说。”
“你早就知道，是么？”胤禛缓缓闭上眼睛：“你上回在河边让我选择的时候，你说的不是‘如果’，皇阿玛早就告诉你，所以你才会问我对么？”
听见来自心底破碎的声音，那种撕心裂肺。
司妍没有否认，感觉到他的僵硬。
“你也知道我会怎么选，不是么？”他微微挣开她的怀抱：“你是我生命中的特别，却不是没了你不行，可是没有了权利，没有了地位，我就什么都不是。”
司妍硬生生忍住眼泪，再多的打击，她都必须承受，这样的他，她又爱又恨。
“所以，对不起……”将她环绕在他腰间的手缓缓拉开，胤禛闭上眼睛，转身离开，心里的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司妍缓缓蹲在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荒芜的心田，经不起任何的耕耘了，这是爱情带给她最惨痛的伤痕。
用生命来烧灼的爱情，终究会荒芜，脑海里是他们的曾经，现在却已经变成了废弃的回忆。
“格格，您怎么在这蹲着？”清莲看见两眼红肿的司妍，吓了一跳：“格格！格格，您……”
司妍在她的搀扶下站起来，坐到不远处的石凳上。
看见清莲手上的簪子，司妍稍微愣了愣：“他连这个都还了？”冷冷一笑，胤禛，你还真的是绝情。
“格格见过十四阿哥？”清莲眨眨眼，那他怎么不亲手还给格格？
“十四？”司妍有些疑惑：“他怎么了？”
“这个簪子啊，”清莲交到司妍手上：“十四阿哥说，让清莲把这个还给格格，无论如何希望格格能够幸福。”十四阿哥真的是一个很有心的人，可惜，格格不喜欢他……
司妍突然接过簪子：“你说什么？簪子在十四手上？”
“不是么？”清莲被吓了一跳，等缓过神来，司妍已经拿着簪子冲出了院子。
司妍跑到了八阿哥在宫里的院子，只有八阿哥和十阿哥在，他们说十四没有来过。
司妍失魂落魄地回到院子里，这簪子在十四手上，为什么？那天到底是谁？
“格格，你回来了？十四阿哥在书房等您。”清莲盼啊盼，终于把她家格格盼回来了。
司妍看着手中的簪子，深吸一口气，走进书房。
十四逆光站在窗前，突然感觉到他的悲伤，司妍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十四听到声音回过头：“你回来了？”
“这个玉牌，是你的？”司妍拿出身上一直带着的玉牌，原来，他一直在骗她……
十四微微一笑：“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司妍整个人摇摇欲坠，伸手托住桌案。
十四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她和四哥那一幕，他全部看见了，她或许不知道，看见她那样，他的心也很痛了。
十四走到她面前：“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一直在等。”
等你回头，等你发现，等你爱。
司妍的眼睛已经有些肿了，感觉到眼眶的酸涩，司妍刚刚张口，整个人感觉一片黑暗，人，止不住地往下倒。
脑海里的画面很乱，有阿玛，有娘，有皇上，有四阿哥，有十四，有十七，有十三，有素素和八阿哥……
那天晚上，十三看着四哥一杯又一杯地想要灌醉自己。
一把拉住他的手：“四哥！别喝了！”
“走开！”他一把推开十三，干脆整坛往下灌。
十三一把夺过，一拳打在他脸上：“你这样有用么，奔溃了？那你为什么要选择伤害？权利和地位能代替她给你的这种感觉么？”
胤禛就这样躺倒在地上：“我没事，睡一觉，我还是我，我还是我胤禛。”冷血冷酷，没有任何感情的胤禛。
十三轻叹口气，叫来十七和他一起把四哥搬回了他的房间。
十七缓缓垂下眼帘：“早知道对谁都是伤害，那当初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起码不会有遗憾，还可以有回忆。”十三缓缓步出房间，看着乌云一片的天空，权利，真的能蒙蔽人到这种地步么？
“可我想要机会都没有。”十七鼓起腮帮子，他知道就算不和四哥在一起，司妍也不会选择他。
十三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轻轻一笑：“你啊，不适合。”
怎么都这么说，十七轻叹口气，真的连机会都没有么，可他也不想有遗憾。
第二天，司妍生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来院子里看她的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见她受皇上宠爱，又得到这么多皇子青睐而来巴结的。
司妍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靠在她床头的十四，前几天一直和四阿哥在一起，现在看见十四才发现，他瘦了好多。
她没有叫醒他，就算叫醒了她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现在心里还存留着刻骨铭心的痛。
后悔么？她扪心自问，可却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给了彼此机会，曾经在一起经历的那些美好时光，是流年里最美的镌刻。
可是，他没有把握住机会，而她，也轻轻放过了。
“怎么又哭了？”十四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水，他的手指很长，很好看。
司妍这才惊觉，她为他留下的眼泪，已经很多很多了。
“我记得，你为我也哭过一次。”十四深深地看着她，嘴角上扬，就是她离开他和四哥在一起那次，她看着他的背影，哭了。
司妍扭过头，没有正视他眼中的感情，现在她根本没有力气再想太多了，好累。
“我曾经说过，受了伤，我可以借你肩膀，你回头，我还会在原地。”十四不想逼她，他知道她现在没有办法再承受这么多的压力和感情：“给你时间，我会等你。好了，我让清莲把药端进来。”
十四将她扶起来：“待会好好喝药，我先走了。”
司妍点点头，双眼还没有恢复焦距，刚刚他说的这些，更让她觉得愧疚，曾经，她伤他多重，她很清楚，可现在……
本质上，她和十四，很像吧？
受再多的伤，也要飞蛾扑火。
☆、第十四章 出宫之日
之后的几天，一直是十三陪着，司妍总觉得十三给她一种很安稳的感觉，在他面前她不用想太多。
“走出来也不披件衣服？”十三顺手替她披上一件黑色的披风。
司妍看着天边的残霞，扬起一个笑容，很美，很美。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十三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抬头，不得不说，她的坚强让他都觉得心酸。
一般女子若是遇到这种事情，想不开的大有人在，而她，在床上躺了五天，现在面对美景，已经有了笑容，他看得出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沁人心脾。
他也知道，司妍只是把悲伤埋在了一个无人问津的最角落，不触及。
司妍看着他的侧脸，点点头，这么多天以来，他和八阿哥还有素素时不时会来看她，突然让她觉得很满足，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们这么关心她。
还有十四和十七，虽然他们在的时候，有时她会觉得尴尬，会觉得感动，但她也很满足，因为这世上，还有他们爱她。
皇上和德妃也经常来，他们来的时候，司妍都显得比较拘束，大多时候，都是听他们讲，司妍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这么久以来，他从来都没有来过，或许有，但那时的她，未必是清醒的。
“原谅他吧，他爱你，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很多东西，得到以后才会发现，其实你没有它也可以，但很多东西，失去后才会发现，真的不能没有她。”十三总是把一切看得那么透彻。
司妍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如果现在问她，她依旧会说，她给过机会，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把握住，终究是，错过了。
就算他回眸，她也不会在了。
一生中的最爱给了他，他却还她一生中的最痛。这样的痛苦，她接受，却不可能再容忍下一次。
司妍回以一笑：“我早就原谅他了，但你应该明白，越轻易的原谅越是不能容忍，所以，就让一切都结束吧。”就像这黑夜吞噬黄昏的最后一丝光线，让一切都结束。
十三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司妍看似柔弱，她的性子是很倔的，她决定的事，根本无法动摇。
“他来看过你，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直陪着你，也是他希望的，他在用你不知道的方式关心你。”十三最后说了一句，这是他必须说的事实，至于司妍的想法，他没有办法左右。
她知道他来过，因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