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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不带一丝情感
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让阮颜有片刻的怔愣,很快,又回过神来。
是她太没有自知之明了,离婚之前,他尚且对她漠不关心,又怎么奢求离婚后,他还能帮自己呢?
如今就是连‘顾太太’这个名分都没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阮颜有些慌了,攥紧了衣角,不敢去看男人的眼。
她这是怎么回事?竟然会希冀这个男人来帮自己?
阮颜额前的发被冷汗浸湿,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呼吸,深吸了一口,低着头,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
话落,转身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了包房走廊。
阮颜迈着步子,再也没有多停留一秒,她知道男人在身后凝视着自己,只觉得如芒在背。
就在阮颜拐角进电梯的那一刻,顾惜城才怅然若失的收回了目光,薄唇紧抿,狠狠的拧了拧眉头。
……
阮颜进了电梯,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在放下不少。
她捂着起伏的胸口,仰着头,努力不让眼底千转百回的泪水滑落眼角。
电梯玻璃窗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兽。
六年来,在他的面前,她永远也无法做到平静如水。
不过今天,终于是最后一天了。
阮颜浑浑噩噩走出‘天上人间’,细碎的眼光铺满全身,微风带了一丝莫名的凛冽。
这么个日夜的等候,终究成了过去。
可是一路出了天上人间的门,阮颜都没见着锦曦,脑海中浮现出锦曦在包房挺身护她的画面,阮颜的心陡然柔软简一下。
四下张望了一番,依旧找不到锦曦的身影,阮颜掏出手机,莹润的指尖轻触,拨通了一串号码。
话筒响了几声,还不等阮颜开口说话,那头就传来锦曦带着哭腔的声音,阮颜一个激灵,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颜颜,当时你也在场,是那个女人先出口伤人的,快过来救救我……”锦曦哆哆嗦嗦的求救道。
“小曦,你在哪?”阮颜一听见锦曦的声音,不免有些焦急。
“我……我在警察局。”锦曦声音颤抖,将泪水咽回。
阮颜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师傅说了目的地,又安慰锦曦道,“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
警察局在南海市最接近西郊的地方,阮颜紧掐着手心,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昭示了她的焦灼。
十几分钟后,车辆停在了警察局门口,阮颜付了钱,便刻不容缓的奔了进去。
拉开审讯室的门,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锦曦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白晟焱单手插兜,漫不经心的姿态斜睨着锦曦,周围还站了几名问话的警察。
看到阮颜过来,他缓缓抬起眸子,墨黑的眸似是探寻般的目光看了过去。
阮颜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就径直往锦曦的方向走了过去。
听见了动静,锦曦才从凌乱的发中探出一个头望向来人,有些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一见是阮颜,激动的起身趴在阮颜的肩膀上,又痛哭起来,“颜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啊……”
阮颜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思绪万千。
她算是故意伤人罪,不是赔上一大笔钱,就是赔上自己好几年的青春。
锦曦从小无父无母,孤苦无依,那时候还是阮颜见她可怜,接济她和她的养母,否则至今她们还在风餐露宿着。
她没钱没势更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阮颜便给她提供了工作和住处,她感激不尽,对阮颜更是视同救命恩人。
这次的事,也是因为她,而一时冲动。
“我也不想这样的……要不是那个女人侮辱你……颜颜,我最忍不了的就是有人欺负你……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没命了,颜颜……”锦曦说着,无比自责起来,“对不起,我总是给你闯祸,都怪我……”
“没关系,没关系,小曦,不怪你……”阮颜顿了顿,捧起锦曦哭的梨花带雨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轻省开口,“小曦,你信我么?”
锦曦愕然,“颜,怎么这么问?”
阮颜扬起手,替锦曦将零落胸前的发捋到耳后,随即握住锦曦的双手,“小曦,你难道忘了,我好歹是阮家千金,光凭阮家在南海市的影响力,再不济,我也不会让你蹲监狱,小曦,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救你出去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锦曦怔怔对视着阮颜那双满是笃定的墨瞳,唇齿间莫名苦涩难抑。
而就在这时,现在一旁的白晟焱缓缓出声,“王sir,这件事你务必给天上人间一个交代,既然她不肯赔钱,那……你们看着办吧!”
第十一章:惩罚
白晟焱说完,那个被称为“王sir”的人,连连点头,讪笑着附和道,“当然,当然,我们一定会还天上人间一个公道的,既然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法律绝不会姑息!白老板,您放心吧。”
白晟焱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声音却冷冽不带半分温度,“先把她关起来,别让她给跑了!”
“颜颜,颜颜!”锦曦挣扎着,可却硬生生被两个身材魁梧的警察给拽走了。
阮颜心脏紧绷,想要阻止却又无能为力,抿着唇,眼睁睁看着锦曦哭喊着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打了人,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天上人间的人可不是随便欺负的,我让警察局处置她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否则,落在我的手里,恐怕……”
思绪抽离,耳边响起白晟焱阴侧侧的声音。
“我这样做,为了什么,你可清楚?”
阮颜心里咯噔了一下,别过脸,扫了一眼簇拥在白晟焱周围人高马大的黑衣人,然后落在了白晟焱身上。
倘若锦曦落在这男人的手里,就不是吃牢饭赔钱这么简单了,方才在包房他可是开口要断了锦曦的手。
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却只是将锦曦送到了警察局。
“是因为……顾惜城?”阮颜是个聪明人,不过半刻,便理清了这里头的缘由。
白晟焱挑了挑眼尾,唇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没想到,你还有点智商。”
阮颜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我跟顾惜城已经结束了……”
“呵,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和顾总……不简单。”白晟焱黑眸半眯,直勾勾的睨着阮颜。
他别有深意的目光,不加掩饰的投射在阮颜身上,唇边荡漾着暧昧不明的笑,看得阮颜浑身不自在。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只恶狼盯上的羊羔。
已经半只脚跳进了陷阱,,怎么也拔不出来,只能干瞪着白晟焱,隐隐有些恼怒,“你们究竟想干什么?究竟要怎样才能善罢甘休!”
“哼……”
白晟焱哼了一声,唇角蔓延开一条魅惑的线,被阮颜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逗笑。
他直接无视了阮颜的问话,自顾自的问她,“我想知道,你是谁,你和顾惜城……什么关系?”
白晟焱幽眸灼灼,紧盯着阮颜恐慌却又强作镇定的脸,迈步走上前,而阮颜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他轻笑出声,踱着优雅的步子靠近她,而她亦是连连后退,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四目相对,两个人僵持不下。
那如箭的目光似是要穿透她,阮颜紧掐着手提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我听见,那个女人她好像叫你‘颜颜’,该不会……”
“你到底要说什么?”阮颜败下阵来,狠着声音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和顾惜城联姻的阮家千金,阮颜吧?”
白晟焱说得极慢,明明是疑问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那暗哑的声音跃入耳中,瞬间击溃了她仅存的理智,眼眶泛出血丝,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着,“你别乱说!”
无论怎样,她并不想让自己和顾惜城的关系公之于众,哪怕只是曾经。
他们结婚六年,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就算她和她的朋友守到了欺负,他都视若无睹。
阮颜对那个男人,已经心如死灰,如今结束这段关系也算是放过自己,她不希望再跟他有任何纠葛。
见阮颜情绪激动,白晟焱不由得抬了抬眉梢,双眸眯成一条深邃的线。
“阮小姐心虚了?”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显然,白晟焱不愿意放过她。
阮颜努力保持镇定,轻咬了一下下嘴唇,抬起脸,却没有回答白晟焱揶揄的话。
“锦曦是我的朋友,我绝不会任你们胡作非为的,不好意思,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