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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藩是不可能的,他们毕竟是朕的儿子们,大明的江山就是留给他们的。”是呀,要不然杀那么开国功臣干嘛。皇上接道:“至于迁地。。。。。。能动的,朕已经动过了,北边事务复杂,如今北元未灭,老四最熟悉那边的情况,随意把他换下来,就很有可能引起北元那边蠢蠢欲动,朝内初定,边塞还是需要他的呀,至于老三,朕看他最近有些萎靡,倒确是改了性子,也不知是上次朕说的话他听进去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皇上长叹一气道:“北边情况复杂,军政混杂,轻易不能动。”
齐泰还想进言,可是想着前面那些直言的大臣他们的下场,叶伯巨之辈只因直言皇上“分藩会导致七国之乱,八王谋反的局面”被斩,心里一颤,还是算了吧。
至于皇上,齐泰想说什么,他怎会不知?他可是最能看明白时局的人了,也是最能把控时局的人了。
不过齐泰不说是对的,因为皇上绝不会容别人对皇家的事说三道四。
“皇上,下雪了,您还是进屋吧。”旁边的太监体贴道。
皇上站在高高的宫墙上,一直看到众儿子都看不见了,才缓缓走回大殿,自从皇后过世,长孙夭折,长子骤薨,义子殉亡,自己好像真的老了,从未有过这样的力不从心,唉,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呀。。。。。。
☆、允炆见燕
“皇上,该用晚膳了。”身边的太监躬身请到。
“那微臣告退。”齐泰退下了。
皇上一面朝殿内走去,一面问道:“允炆在做什么?他可用过晚膳了?”
“回皇上的话,太孙殿下近来刻苦,自刚才从华盖殿出去之后,一直和翰林学士黄大人在一处,想来应该是还未用过晚膳。”
“朕去看看他。”
“是,摆架。。。。。。”侍从太监捏嗓高叫,却被皇上轻声打断:“不用了,你去让膳房准备几个他爱吃的菜也送去东宫。”
“是,老奴这就去。”
华盖移动,待皇上行至殿前,朱允炆才知道,不过对于皇上来说,朱允炆跪身行礼什么的一切从勉,不止是因为他是储君,还因为他是孙子,是自己如今最长的孙子,也是唯一一个嫡出的孙子。
“皇祖父来孙儿这里,怎么不叫人通传?孙儿也好迎迎呀。”。
“微臣参见皇上。”黄子澄匆匆俯首下跪问安。
“起来吧。”皇上转言拉过朱允炆,拍了拍他的手,温蔼的笑道:“炆儿,刚才在做什么?”
“孙儿正在和黄大人请教学问呢。”
“微臣不敢,太孙殿下富有聪慧,心思透亮,很多事微臣尚不如殿下呢。”
“子澄呀,你也不用如此谦虚,你是翰林学士,朕让你辅佐炆儿,自然是希望他能够跟你学东西的,你可不能马虎敷衍呐。”
“是,微臣明白。”
朱允炆将皇上引至内室锦丝罗汉榻上坐,自己则蹲下身子给皇祖父捶捶腿,时不时扬起个阳光无邪的大笑脸。
皇上慈爱的看着他笑道:“炆儿,难得你的这些皇叔在京都,你无事之时可要与他们都联络联络,毕竟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朱允炆抬手欲说什么,只见黄子澄在一旁眼神忽闪,轻轻摇头,心下自然领会,忙说道:“皇祖父说的是,孙儿也正有此想法,平日里皇叔们都在藩地,尤其是三皇叔,四皇叔他们的藩地那么远,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在北边,孙儿都很少见过他们呢。孙儿正想着过几日亲自去皇叔的府上,一位一位的去拜访。”
皇上安慰的道:“你能这样想就好。”
此时晚膳陆续传进东宫,天色也很晚了,外臣自然告退,可是皇上留黄子澄同膳,黄子澄却以家中老母也在等着为由,推脱回去了。朱允炆一向是个礼贤下士的,向皇祖父禀告,送先生出了殿门。
站在殿外石阶回廊上,黄子澄回身低首问道:“殿下,是否是有话要问微臣?”
“大人,方才为何不然本宫直言告诉皇祖父?”
“殿下想说什么?”
“就告诉皇祖父,在他来之前,我们正好也在说去各位皇叔那里坐坐,先生不是说要本宫去探探虚实的吗?”
“那殿下是告诉皇上,您去各位王爷那里是想去叙亲情,还是告诉皇上,您是想去探虚实,殿下认为皇上想听哪种说辞?”
“先生的意思,本宫明白,可是。。。。。。”
“殿下聪慧,有些事是不必说出来的,即使您告诉了皇上,他也无能为力,反而伤了感情呐。”
朱允炆颌首,谁说不是呢,皇祖父如今的心意,自己已经明白,想要不两败俱伤,最好就是先和各位皇叔交好,可是这真的是自己愿意交好,就能无事的吗?
自成为储君已来,众位藩王叔叔的问题,就一直是自己的心病,外臣直言不是被斩就是囚禁,自己又何尝没有问过呢。
唉,的确不应该再说了。
“先生思虑的是。”朱允炆拱手言道。
“殿下留步,微臣告退。”
朱允炆回到殿内,自然是祖慈孙孝,其乐融融的景象。
昨晚絮絮渺渺的飘着雪花,萧艾以为要下大雪了呢,还和柳儿闹着早起堆个雪人,打场雪仗什么的,谁知这南方的气候还真的善变呐,今儿一早萧艾推开房门,准备好拥抱银装素裹的玉尘,哪知只有呼呼啦啦的凉风,还有空中若有若无的阳光。
害得自己“阿嚏阿嚏”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南方的天气真奇怪,干嘛雪儿下了一半又不下了呢?昨儿飘的那薄薄一层根本存不住,眼见都到了年根了,竟一场大雪都没有,不过倒是显得不那么寒冷,只是这儿的湿气实在让人受不了。
屋子里总阴冷阴冷的,纵使暖炉也抵不过空气中湿漉漉寒气。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就是出来的玩的,这样的气候正好还可以出门。
王爷一早说是进宫去了,好像是见什么人,中午不回来了,萧艾带着柳儿索性出了门,中午也不回来了,京都那么多好吃的小吃,一定要好好尝尝去。
出了一上午的太阳,可晌午过后不多时,天又阴沉沉一片。
燕王府门口停了辆轿撵,待小厮送上名帖,只见张玉忙忙迎了出来,躬身说了些什么,便伸手相迎,随那人身后进府去了。
“殿下,您请用茶。”张玉引朱允炆上座,自己站立一旁伺候。
“你说四皇叔不在府,他去哪儿了?”
“这个,微臣不知道,王爷走时,只是说出去逛逛,倒没特别吩咐什么。”张玉打量了下朱允炆,虽是少年阳刚,到底是一脸稚气。
“那本宫等会儿吧。”
“是。”张玉委身应答。
可是到底是储君之尊,又是娇生惯养的性子,岂能耐着性子等人呐,不一会儿,朱允炆便道:“算了,本宫还是下次再来看四皇叔吧。”说着便由身旁随身的太监伺候着穿斗篷,却隐隐听到外面有声音。
“是四叔回来了吧。”朱允炆笑道。
“微臣去看看。”张玉禀告后,抬脚出去了。
“你在这儿站着干嘛?你看我们买了好些东西呢。”柳儿见张玉,忙将手上捧着的东西给他看。
萧艾也笑道:“先生,王爷回来了吗?”
“小姐,王爷还没回来,您先回屋去吧。”
“好的。”萧艾见张玉说话礼尚有佳,知道屋内可能有来客,自然欠身告退,却不料身后一声:“站住。”萧艾只得止了步子,转身回头,一见来人。
十七八的模样,身姿清瘦高挑,,虽是蓝色毛皮斗篷裹身,依然不掩傲然贵族之气,再看模样,儒雅俊俏,明亮的眸子还有些笑意。
“这是皇太孙殿下。”张玉见朱允炆已经出来了,只得向萧艾介绍道。
萧艾上前两步,屈身下拜:“民女燕萧艾,见过皇太孙殿下。”看来人模样就知道肯定是哪家的贵公子,可是寻常人家的公子是不会这样来王爷府邸的,所以心中已猜得几分。
如今再打量一番,萧艾知道朱允炆虽为皇上孙儿,倒是比宁王还大一岁,可是若说宁王文质彬彬,那这位太孙殿下只能算得上文弱了,更谈不上什么英姿飒爽,可能是自己平日里总和王爷他们待在一处的缘故吧。
朱允炆从没听说过四叔府上有这么一位女子,看着不大,居然是以四叔的封号作姓氏,倒是有意思。“燕萧艾?你是四叔府上的?”
“回殿下的话,是。”
“可本宫从未听说过你呀。”
“民女自幼无父无母,蒙燕王爷不弃,留我在府中。”
“原来如此。”朱允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