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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看出萧艾为难,扬手说道:“没关系,你不想说算了,我就随便问问。”
“对不起,等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我只觉得你这丫头有意思,说话规矩有些见识,我好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今天难得尽兴。”说着又递过一块儿鸡腿。
黄昏依旧,张玉坐在竹屋看书,萧艾毕竟没有看过兵书,兴致勃勃也会学习一番,可是肩上伤还未好,前两天还发着烧,人总是提不起精神。
“先生,我出去走走。”张玉点点头。
萧艾仰望大大的太阳很近很近,似乎触手可及。每每看着日落,从来只是觉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凄凉和忧伤,可是今日看着被树荫遮住依旧洒下的几缕昏黄,倒觉得格外温暖,许是葱葱郁郁的树荫下有些阴寒;许是站的有些久了,身子早被寒风浸透。
萧艾正打算回屋去拿自己的斗篷,晃得听见马蹄哒哒,随后一声鸣叫,再定睛一看来人,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
披着斗篷,脚步匆忙,即使斗篷勾住树枝也不管,朱棣径直走过来,柳儿远远的骑马在后面也跟了上来。萧艾忙忙收了眼泪,心里一阵温暖,虽然高烧过后脸色有些苍白,依旧笑的很高兴,老远迎了过去。
“王爷……”
“萧儿你怎么样?”朱棣看见萧艾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悬了两天的心,终于放下了。
萧艾看着朱棣着急的样子,这样冷的天气,额头上却汗珠点点,她知道王爷一定是快马赶了一路。罩在朱棣宽大的斗篷下,不觉得冷了,心里更是暖暖的。这几天一直思绪繁琐,现在却什么也不想想,什么都不担心了。
“王爷,是柳儿去找的您吗?”
“是,她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了。”朱棣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平和的语调清冷的眼神,嘴角处淡淡的微笑,可是脸上分明是隐而未发的怒火。萧艾看不明白。
“小姐!”柳儿下了马一路飞奔过来,一把抱住萧艾直哭。
萧艾给她抱得肩膀有些疼,咬着牙皱着眉倒也不吭。抽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拍了拍柳儿的背。安慰的说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别哭了。”
柳儿摇摇身子,伏在萧艾肩头就是不放,双手微微颤抖着。萧艾知道她一定被吓坏了,这几日为了自己连日奔跑,早已累坏了。心里心疼不已,眼圈有些湿润,刻意顽皮的说道:“你再不松手,我好不容易好了的伤口又要流血啦。”
柳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压在萧艾的伤口处,忙忙撤了手。
燕王看着萧艾伤口处,一言不发,眼里一股怒火。
“王爷,是张玉先生救得我。他就住在这里的竹屋。”萧艾回身看见张玉正望着自己,笑着介绍到。
朱棣早已看到那竹屋前站着个男子,布衣寻常,可是脸上毫不经意又有些得意的神情,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却依旧如此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的样子。
到让朱棣有些刮目。
张玉远远的做了个“有请”的姿势。
朱棣带着萧艾朝竹屋走去。
还未及眼前,张玉拱手作揖,面带笑容,看着眼前来人气度不凡,衣着贵丽,早已猜到七八分。
“多谢先生救了萧儿。”朱棣回敬着拱手之礼,微微点头。
“张玉先生,这位是燕王,早前没有告诉您,还望不要见怪。”萧艾笑着说。
“原来小姐是燕王府的人,难怪见识不凡。”张玉嘴上虽这样说,神情却是一副早已知晓的样子,眼睛一直看着朱棣,转身深鞠一躬,道:“见过燕王殿下。”
“看你似乎把我家小姐照顾的还不错,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柳儿倒是理直气壮地拍拍张玉。
张玉看着柳儿,故意有些窘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小姐是燕王的人,没能礼数周全待做上宾,可是好歹我也救了你们一命,干嘛总是这般对我。”
柳儿看着张玉的模样,颇为得意。
张玉见柳儿被逗乐了,自己也觉得好笑,转眼看到朱棣正在看着自己。
“燕王里面请。”张玉侧过身子让开路,脸上笑着。
朱棣微微点头,扶着萧艾走进堆满书籍的那件屋子。还未等朱棣坐下,张玉早已跪倒在地,一改之前高傲随意之姿,大行跪拜之礼,伏在地上说:“王爷,今日得以遇见王爷,我相信这是天意,我想在王爷帐下做事,为王爷效力。”
朱棣似乎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说道:“先生救了萧儿,救命之恩,这是应该的,先生不必这样多礼。”
张玉忽然站起身子,眉宇间蕴着微微怒气,眼神中满着自信,说道:“大丈夫行于天地,救人于危难本就是理所应当,我从未指望着什么回报,即使是在知道了您身份的情况下。我希望王爷是诚心用我,并非因为什么救命之恩。”
朱棣看着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张玉先生,初次见面,就这样信心满满的告诉,倒是让人刮目。
看着燕王面露笑容,示意自己坐下说话,张玉这才缓缓到来:“在下没什么大才能,早些年拜过一位师傅,书读的几本,拳脚上的功夫习得一些。”
朱棣直言:“可是你刚才叫本王‘殿下’。”
连萧艾平时都不这么称呼,他居然能自然的叫出口,不是朝廷中人?
张玉下跪:“燕王殿下英明,我之前得师傅提携,在前朝胡人那里为官,并非故意不说,只是觉得耻辱。”
“前朝,人分四等,汉人最下品。你能在朝廷中谋得一职,不简单。”朱棣顺着他说,戒心未除。
“王爷,”张玉改口,“我懂得顺时应势,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希望自己在世上做出一番功业,而我需要一位伯乐,我相信您就是。”
“为什么这么说?”
萧艾听到张玉想跟随燕王,开始还是很吃惊的,不过想来张玉先生的为人和他的才能,确实跟得燕王,于是开口帮道:“王爷,先生很有才的,这几日萧儿在这里,听先生说了不少他和他师傅游历的事情,想来他是很有见识的……”
“萧儿。”朱棣看了萧艾一眼,表情严肃。又转过脸看着张玉。
萧艾不敢多言。
张玉心里一喜,抱拳躬身,跪在朱棣面前。
朱棣依旧笑着看着他,没什么惊讶,道“先生这是为何?”
张玉笑道:“方才我没有急急的推荐自己,王爷却很有耐心并且颇为欣赏,如今萧艾姑娘好心的想要帮着说话,却是看低了在下,而王爷居然出言阻止,想来王爷是很尊重自己的。您尊重我说的让我凭自己的才德得到您的重用。至于留不留得在下,我想王爷心中早有答案。”
“哈哈哈……先生果然心思缜密,想法入微。”
朱棣看着坐在身旁不敢出声的萧艾,温和着语气说道:“你的伤刚好些,这屋清凉,让柳儿陪你去外面走走,活动活动。”说着解下自己的斗篷给萧艾披上。
萧艾“恩”了一声,点头出去了。
☆、收获大将
“王爷。”看着萧艾出去了,张玉开口叫到。
“先生不妨有话直说。”
“大明自开国至今已二十六年,而王爷领兵燕地已十三载,可说得上是手握重兵雄踞一方,而且在这北边要塞之境,可以说得上是‘海空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张玉故意顿了顿,看了下燕王。
朱棣听此一番话,神情微样,收了笑容。
他心下明白此人若不是刻意的在自己面前表现,那就是故意试探,而朱棣心里知道不会是前者,那他是什么目的?是谁派来试探自己的野心?还是试探跟随自己后他的发挥空间有多大?
张玉看出了朱棣的疑虑,不再继续说下去,转而说道:“王爷纵有着天时地利之便,却没有为自己谋利,来此北平十三年,百姓富足安乐,生活日盛一日,百姓无不赞叹王爷的贤明。两年前王爷带兵征讨乃儿不花时,那一仗您不费一兵一卒就使乃儿不花降服,那时我正好在草原,有幸目睹王爷是何等胆识。在下并非朝廷中人,对政治斗争也不了解,更不清楚如今天下局势,可是单凭王爷的为人和才能,我相信您是我要找的伯乐,而我是也是您的千里马。”
张玉心里清楚,不论燕王心志有多大,初次见面又是在这样情况,他难免有戒心,坦而言之或许效果会适得其反,不论燕王心志多大,自己跟定他了,又何必在乎那许多。
何况来日方长。
“先生如此看得起本王?”
“王爷之才非小小燕地能容。”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