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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苟说:“是啊,不过二哥,林净经得起折腾的。”又嘿嘿笑说:“你看她这硬身板就知道了。”
张探插话:“不是说身子软?”
蔡明笑出声。
“屁!”阿苟往前面看一眼,人没醒过来,又朝张探说:“你还是说呢,哥你这样像话吗?!”
张探没应。
蔡明笑着,不忘损他:“林净这姑娘是好,适应的了高原气候,已经很不错了,还记得你上次带陈琳来那会儿?折腾好几天啊,又是吐又是晕的。”
阿苟解释:“还不是她要。。。。”
张探已经摇下车窗。
阿苟闭上嘴,问:“怎么了哥?”
张探皱眉说:“前面有辆车。”
阿苟把余下的话咽了下去,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无人区的苍茫草原上,有辆越野翻车了,倒在绿野地面上,冒着青烟。
“好像是翻车了?”
蔡明说:“阿探,过去看看。”
张探快速行驶前进,中途停下了,蔡明和阿苟下车时,林净刚好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头顶上方的蓝天白云,蕴于瞬息万变之间。
她定了定神,正在适应。
风依旧在吹。
过了会儿,才扭头看张探:“这是哪儿?”
“柴木达,靠近格尔木。”
林净蹙着眉,看窗外,荒无人烟:“为什么停在这?”
张探解下安全带,淡淡道:“前面出了点事故,看样子是翻车没多久,得过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林净问:“要打救援电话么?”
“先过去看看再说。”张探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又嘱咐她:“你别乱走,就待在车上,等我们回来。”
林净点点头:“好。”
张探下车,走了。
“张探!”林净喊他。
张探回过头。
草原上的风太大,吹得呼呼作响,只能听见风吹草动的声音,他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怎么了?”
林净揭开口罩:“我也过去。”
“你说什么?”
她眺望过去,张探站在绿野上,眼神是坚定的,他的背后,是蓝天,是白云,旷阔的草原,大的无边无际,都与他融为一体、
于是,她趴在车窗上,开始大喊:“我说,我也去!”不确定张探有没有听见,她用力吸了口气,用尽全力朝他呐喊:“张探,你听见了吗?”
你听见了吗?
你听见了吗。。。。
回音在蓝天。
距离只有十多米,张探只看见林净的头发被风吹得飞扬在半空中。
于是,风把她的声音送来了。
她呼喊他的名字,落下时的尾音,轻与重,全送来他耳边,淌过了辽阔草原,迎来了她的声。
他有一瞬失了神,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
才应:“我听见了。”
他说,他听见了。
林净无声。
接着,他定了两三秒,又向她跑了回来。
林净说:“我的脚麻了,动不了。”
张探看着她,又气又好笑,路途上,她躺在车里,一直弯着腿,没换姿势,压麻了很正常,只不过,她这会儿老实的模样,让他一时没了动作。
林净皱眉:“你笑什么?”
张探问:“我笑了?”
林净睨他一眼:“你刚刚笑了。”
他弯弯嘴角,轻点头。
“是么。”
林净觉得他刚是在嘲笑她。
又问:“到底在笑什么?”
张探双手叉着腰,一身轻松,目视她,笑说:“不记得为了什么而笑。”
林净翻他一个白眼,没说话。
开了车门,动了动脚,无力,整条腿都是麻痹的,抬起头来,张探也看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她咬咬牙,朝他伸出手:“过来拉我一把。”
张探嗤笑一声:“拉你一把?”
“嗯。”
张探盯着她,似笑非笑:“哑巴了,请字不会说?”
林净瞪他:“拉我一把。”
张探没有动,只是走近,停在车门前,单手扶靠在车顶上,低着头俯视她:“你有求于人,还跟我这种口气?”
林净没声,远处,阿苟和蔡明正看着他们。
“我什么口气了?”
“你这样的。”
她推开车门,双手拽着他的手臂,说:“请,搭把手。”
一阵风刮来,把车门顶上了。
“这才像话。”
张探笑了声,满意了,这才又走近一步,站在她面前,推开副驾驶座上的车门,林净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夹紧了她胳肢窝,连带她人往外拽。
一提,把她整个人都提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
林净失了重心,歪歪扭扭扶住他肩膀,双脚挪不动,脚还在车内,身子却出了车外,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张探还夹着:“下来。”
“我不下。”
用力一提,她倒在他身上,下巴磕到他肩膀,只挪出一只脚,另一只脚还搭在车上,姿势奇葩的要命。
张探问:“你还想不想走?”
“想。”林净说。
“下来!”
林净松脚了。
张探使了力,提着她出来,林净胸口贴紧了他坚硬的胸膛,一阵膈应,膈得很疼。
“轻点儿,膈得我疼。”
张探撇她:“哪疼?”
“没。”
他使了力,接着看。
“到底哪疼?”
林净顿时窝火。。。。
“胸疼!”
她以为说完后,张探会松开她。
没有松开。
他夹紧她胳肢窝。又一提,往他胸膛压,膈得更疼了,低头一看,她的胸。
被压成了畸形!?
摇摇欲坠。
张探笑着:“这样呢?”
“不怎么样。”
又用力一压。
“那这样呢?”
林净骂他。
“操。”
还压着。
“你给我松开,压你二爹的!!”
“我爹可不在这儿。”张探夹紧她,把她整个人提出来:“来,抓紧我肩膀,用力跺脚。”
林净扶住他。
脚踩不稳,抓紧他,用力一跺。
张探问:“还麻?”
“没什么知觉。”
又往上一提,一个失重。脚一弯,林净的脸蹭到了他的耳朵,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烟味。还闻到了早熟禾。
“好些没有?”
林净点头:“嗯。”
“再跺会儿?”
反复跺了几次。
林净说:“不麻了。”
“不麻就好。”张探松开她,瞧她,笑了声,问:“硬不硬?”
林净不解:“什么硬不硬?”
张探盯着她,蕴意明显。
“我不软,到底硬不硬?”
她读懂了。
隔几秒,林净笑了,说:“好硬啊。”
张探眯眼看向她。
好硬啊。
远处,阿苟跟蔡明站在陡坡上喊他。
“哥!!”
他定住脚步,转过身,是阿苟他们,那边有情况,紧接着,他慢慢扬起手,笔直地向前挥,跟他们打警号。
“来了!”张探又回过头来,看她的脚:“好了么?”
林净说:“好了。”
张探又笑了。
“走吧。”
张探先走了,没等她。
林净也不急不躁,跟在他身后,慢慢走过去。
有风起了,激流暗涌,风洒过宽旷的田野,吹扬了他似早熟禾的发,袭来他身旁。
前方的人,迎着风。
慢跑在草原。
林净抬起头来,看着前面行走的身影。
想起在车上。
林净说他:“没你软。”
张探说:“不软。。。我硬。”
到底硬不硬。
好硬啊。
***
阿苟说:“哥,这车从陡坡上摔下来的。”
蔡明叉着腰,往上看,陡坡塌下一整块,淡淡说:“看样子是刹车失灵啊。”
越野车还冒着烟。
整辆车都翻了过来,张探看着,沉了几秒,才绕到驾驶座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男人,很年轻。头上都是血,流淌到下巴,手也粘满鲜血。
张探蹲下,食指靠近那人的口鼻。
没有呼吸。
又摸了摸颈总动脉。
动脉停止。
他抬起头来,朝蔡明点点头:“二哥,没有呼吸了。”
蔡明蹲坐在石头坑上,没说话,一条人命,挺脆弱的,于他于谁,都一样,看着蓝天,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根烟:“阿探,打救援电话吧。”
张探已经站了起来,摸出手机打救援电话。
林净走过去,阿苟赶忙跑过拦住她:“姐,别过去。”
“怎么了?”
阿苟说:“人死了,恐怖着呢,别吓着你。”
林净一顿,这才看了车里的男人一眼,他的面相极其狰狞,整个脸都是红红的血在流淌,眼珠往外翻着,死时痛苦